第24章 年轻的女大夫

  偏生有两个护着她的衙役在，他们还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江黎了。
  仿佛送出去的田地是他们的一般。
  两个衙役此行的目的，最主要是处理山匪抢粮之事，但从来的人数上就能看出县令的态度。
  两人盘问村民们一番，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从村民们对山匪头头的描述来看，必是栖山那伙山匪无疑了。
  其老大虎哥手段狠绝，是个练家子，脑子也好使。
  他们多次打劫过路客商，官府曾象征性的派兵剿过几次匪，也只是让他们打劫的次数变少了而已。
  江家的事情被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粮食的事情。
  村长先前就和村民们商量过，他们想恳请县令怜村庄遭了匪，出兵剿匪。
  当然，最好还减免秋税。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人家是真的拿不出粮食来，不说全免，减一两成也好啊！
  里正颤颤巍巍的带全村的人跪在两个衙役面前，老泪横流：
  “恳请官爷向县令大人表明情况，请县令减免秋税并出兵剿匪！”
  他说完还磕起了头。
  在洛川县，官府统治腐败。
  各人有各人的门道，就是一个普通的衙役，也能做许多事情，手中的权柄对村民们来说可谓滔天。
  两个衙役互视一眼，都觉得这青石村村民有些好笑。
  想屁吃呢？减免赋税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出兵剿匪，得看县令大人的心情！！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他们可不会说出来，敷衍道：
  “此事我等定会如实禀报，至于其他的一切等上面定夺。”
  两个衙役说完，在江黎的暗示下，让里正安排人挖坑把五具尸体掩埋，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
  江家人别说棺材了，连草席都没得一床，就这么埋了。
  人死如灯灭，一般情况下即使是没什么钱财的农民，也是会简单的办理后事。
  江黎作为江家现有的唯一后人，本应该是她安排江家人的身后事并下葬守孝的。
  但她说自己没钱没粮，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实在是有心无力。
  村民们纷纷指责她不孝。
  说老江家十几亩田，上交一半也还有七八亩，卖掉一两亩替他们操办后事不行吗？
  对此，江黎的原话是：
  “比起体面下葬，我想阿爷他们更愿意报杀身之仇。”
  ”我只留了两亩田过活，其余的全都给了两位衙役大人，请他们一定要和县太爷好好说道说道，早日派兵剿匪，也好为他们报仇，为村里人追回粮食。”
  此言一出，众人果然闭了嘴。
  但他们还是照样厌恶江黎，离她远远的。
  江黎乐得清净，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态度，照旧住在她的茅草屋。
  笑话，她的忙着呢，哪有时间去搭理他们。
  时隔多日，江黎再次进了城。
  这次，她是来卖人参的。
  她直接进了洛川县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济世堂很大很宽敞，里面病人也挺多，足足有三个大夫在坐诊。
  而让江黎诧异的是，坐诊的这三位大夫中竟然有一年轻女子。
  女子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衣着朴素，小脸圆圆，在这个时代算是很有福气的长相。
  排在她面前的皆是女子，上到四五十岁的妇人，下到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江黎把目光移到另外两位大夫身上。
  一位是须发皆白的老翁，一位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从长相上来看，这三位大夫必是一家三代无疑了。
  江黎又把目光移到女子身上，她刚写完药方，正把药方递给身前的老妇，口中叮嘱着什么。
  老妇又问了些什么，女子都是耐心的一一解答。
  最后，老妇感激的道谢后，拿着药方去开药。
  许是江黎的目光停留太久，女子有所察觉。
  她抬头，顺着江黎的视线找到了好奇看着她的江黎。
  柳雪亭已经习惯了这种打量，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对江黎点点头，继续接诊！
  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结果被人发现的江黎也没有不好意思。
  恰在此时店里的伙计注意到了江黎，跑上前问道：
  “客官，您是需要抓药还是看病？看病的话请到后面排队。”
  江黎收回目光，摇摇头。
  “我不看病也不抓药，是要卖药材。”
  “那您可能要等一会儿，我们掌柜在坐诊！”
  伙计对着中年男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前方还有两个病人。
  “好，劳烦小哥转告一二！”
  “这是应该的。”
  伙计跑去在中年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男子抬头对她点了点头，继续接诊。
  “我已经和我们掌柜的说过了，他说看完前面三个病人的病就来。”伙计说道。
  “多谢小哥！”
  “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江黎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女子身上。
  在这个年代，女大夫真的很少见，年轻的女大夫就更少见了。
  伙计也察觉到了江黎看向女子的目光，他颇有些骄傲的道：
  “柳姑娘是我们掌柜的女儿，她从小就跟着长辈学医，别看她年轻，医术却是十分精湛。”
  江黎点点头，顺着夸道：
  “这般女子，世间罕见！”
  伙计多看了江黎一眼，觉得眼前这个刚到他胸口的少年有些老成。
  但对方夸自己小姐，他还是很开心的，笑道：
  “那是当然了，我只见过柳姑娘一人。”
  又有病人来了，伙计没空和江黎唠嗑，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掌柜的终于抽出时间来找江黎。
  “这位客人，听伙计说你有药材要卖？”
  江黎点点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掌柜听她这口气，怕是挖到值钱的药材了，忙道：
  “请随我来！”
  江黎被带到另一间屋子，未等柳掌柜开口，江黎就把手伸进背篓，实则是从空间取物。
  她取出团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黑布被她轻轻拨开，露出一根个头不算小的人参。
  “这是我在深山挖到了，劳掌柜帮我掌掌眼，看看此参价值多少？”
  柳掌柜看见人参后眼睛一亮，忙伸手接过仔细端详。
  柳掌柜是个实诚人，提起山参对准光，竟然当着江黎的面夸了起来。
  “这参长得讲究，五十个芦碗密如算珠，环纹都带着霜色……”
  江黎耳朵竖起仔细的听着，她不是很了解人参，但不代表她不会吹嘘。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没少见别人卖参时跟掌柜讨价还价。
  “掌柜的好眼光，我这参二十三根参须根根不断，放水里都能游出人形，是上上之品！”
  柳掌柜有些意外江黎一个半大孩子竟然懂参，住嘴不再说话了。
  柳掌柜肉眼看完，又小心翼翼称量，最后出价道：
  “上品算不上，参上淡黄微裂，中品倒是能达到，我开90两客人意下如何？”
  江黎摇摇头，指着参上的横纹：
  “五行俱全的上等货，少说也要150两。”
  柳掌柜张口就要讲价，江黎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
  “掌柜您方才可是还在夸它来着，怎么才一会儿就变成了中等货？”
  柳掌柜的有些尴尬，他这不是以为江黎听不懂吗，没想到她什么都明白。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这根五十年份的上等参卖了130两。
  比江黎预想中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