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造孽啊！

  钱氏睡得迷迷糊糊的，发现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身上。
  轻轻的啃咬着她的脖颈，像小狗舔舐手心一样痒痒的。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丈夫江有财，哼唧着抱着对方的脑袋不放。
  江发财梦见自己身边躺着位绝世仙女，媚眼如丝的勾引他，惹得他心痒难耐，扑了上去！
  “啊啊啊啊——”
  钱氏刺耳的声音将浅眠中的江黎吵醒。
  她从床上弹起，看到黑漆漆的屋子有一瞬间的懵。
  意识很快回笼，她兴奋的掀开被子跑到门口，却没有第一时间开门。
  她要等其他人起床了再出去，半点不给别人将气撒在自己身上的机会。
  江老太和江老头的房间离钱氏的最近，老两口也被惊叫声吵醒，睁眼时发现天光已经大亮。
  江老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贼香，梦里她大鱼大肉，满嘴油光，幸福得要死！
  可惜不知道被哪个贱蹄子给吵醒了，不然她肯的还能继续睡。
  “啊！你，你别过来……”
  这下她听清了，是隔壁房的钱氏，大清早的不知道在发哪门子风。
  江老头皱眉躺在床上没动，胳膊肘杵了杵江老太，示意她去看看。
  江老太不悦的起身穿衣，她倒要看看钱氏这个瓜婆娘在搞什么幺蛾子。
  若是无事鬼叫，看她不好好修理她一顿。
  江老太阴沉着脸下床，却感觉自己睡了几十年的屋子有些不对劲？
  要说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她又说不出来。
  突然，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的粮食呢？陪嫁箱笼呢？背篓镰刀等用具呢……？
  江老太顿觉心都凉了大半截，心脏慌乱得‘砰砰’乱跳。
  急忙去摇翻身还要继续睡的江老头，嘶声哭嚎。
  “天啊，老头子快起来，家里遭贼了～～”
  她又翻身去找银子，看见刚翻开过的松软土壤，惊得几欲昏厥。
  不死心的伸手去刨，除了一堆泥巴什么都没，蹲在地上嚎哭不止。
  “我的银子，我的户籍，天杀的啊，还我银子……”
  江老头听后猛然从床上挺起身，看清屋子的情况后，手抖得不行，哆嗦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可能？昨晚上都还好好的，怎么一觉睡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老太嚎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钱氏的尖叫，莫不成贼还没走远？
  一定是这样的，不能让他卷着东西跑了。
  她手忙脚乱的在空荡荡的屋子找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趁手的东西。
  直接去灶房捡起一根烧火棍，气势汹汹的跑去钱氏的屋子。
  可一进门她就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
  她看见自家儿媳身上躺着个赤条条的男子，男子将头埋在儿媳的胸口，一只手还死死的按着儿媳不让她挣扎……
  难道是大儿子回来了？
  可一见到钱氏的反应，她就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心底发寒。
  钱氏也看见了江老太，哭得梨花带雨的求救。
  “娘，救我……”
  江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几步冲上前乱棍劈头盖脸的打在男子身上。
  “断子绝孙的不要脸玩意儿，我打死你……”
  “嗷嗷嗷——”
  “痛痛痛，别打，别打了！！”
  江发财被打得生疼，赤着光裸的身子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不要脸的玩意儿，有娘生没爹养的贱胚子，看老娘不打死你……”
  看到白花花的屁股，江老太怒极。
  压根没察觉到对方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她怕长针眼，闭着眼睛就是一顿乱打。
  “娘，你打到我了……”
  有几棍打落了打在钱氏身上，疼得钱氏也跟着嗷嗷直叫。
  “娘，你打我做甚，我是发财啊……”
  江发财还没搞清楚目前到情况，不就是做了个春梦吗，打他做甚？
  江老太被这声‘娘’叫的一怔，睁开眼一看，鼻青脸肿的家伙不就是她的好儿子吗？
  “啊——”
  江老太惊叫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怎么是你？贼子呢？”
  她抖着手指着江发财，绝望至极，棍子一甩，躺在地上哭嚎着蹬脚。
  贼子不见了，银子粮食彻底没了……
  “造孽啊，造孽啊，家里的钱财全部被贼偷走了你知不知道，老天爷快把我收走吧，呜呜呜……”
  江老头蹒跚着步子赶来，见到小儿子赤条条的躲在二儿媳被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活了大半辈子，他没有倒也还算沉得住气，捂着胸口呵斥：
  “孽障，还不赶紧把衣裳穿上！！”
  床上的两人身子一抖，颤着声音开口：
  “爹，衣裳不见了！”
  江老头气急，一脚踢在江老太身上。
  “混婆娘还不快去找，哭嚎有什么用？”
  说完是一眼也看不下去，捂着胸口走了出去。
  江老太不敢在江老头跟前放肆，抽噎着去找衣裳。
  留下钱氏和江发财在床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尤其是钱氏，简直是羞愤欲死，不停的抽噎。
  “我不活了……”
  农家人大多起得早，听到江家屡屡传出惊叫声，纷纷围在门口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
  江家有江小丫这个丧门钉和江发财这个混不吝，再加上一家在好吃懒做爱贪小便宜，在村子口碑很不好。
  大家围在院门口只图看个热闹，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只可惜，院门是紧闭着的，看不到他们家在搞什么名堂。
  有那好事的对着身边几人挤眉弄眼一番，‘砰砰砰’的敲响江家院门，朝里面喊道：
  “江阿爷，江阿奶发生了何事？”
  倒是把门开开，让他们瞧个明白啊！
  江黎装作慌忙的样子推开茅草屋的门，没走几步就遇到同样被惊醒的江来娣。
  院内院外都闹哄哄的，江来娣实在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准备进屋看看。
  江黎却跑上前，紧张的拉着她说道：
  “来娣，听说家里进贼了，阿奶他们正在捉贼呢，咱们可不要进去添乱。”
  她的话音刚落下，院外的敲门声又响起：
  “江阿爷，可需要帮忙？”
  江来娣听后眼睛一亮，跑去打开院门。
  阿爷阿奶年纪大了，怕是捉不住贼，她让村民们帮忙捉住贼人，应该会得到阿奶阿爷的夸赞。
  “我家进来贼，麻烦大家帮帮忙！”江来娣急急道。
  众人一听进了贼，顿时收起玩闹到心思，有人大喝一声：
  “不能放贼跑了，快，大柱你去叫里正，其他人随我进去帮忙捉贼。”
  随后，左邻右舍的邻居们纷纷涌进江家院子，只有一个憨厚的青年往外跑。
  既然是进了贼，那就不能坐视不管了，若不抓了报官，改日偷到自家头上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