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漫步谈心

  “谢佑安，你还没答我。”撵走小奶狗后，杨杣问谢佑安。
  “回去再告诉你。”
  “不是这个问题。”
  谢佑安拉过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掌心，五指扣紧她的手背。
  “绵绵，你怕吗？”他问。
  杨杣不解，反问他：“怕什么？”
  谢佑安握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语气略带无奈地说：“官场水深，会淹了我，也会淹了你。”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的事，会影响到她。
  “怎么个水深火热法？”杨杣好奇地问他。
  官场、职场，一个搞权、一个搞钱，恶心程度难道还能分个高下？
  “官场规则明暗规则并行，后者更具备决定性；人际关系高危化，站队、派系、利益链决定成败；代价隐蔽，妥协与底线模糊是常态。”他简单地解释。
  “职场也差不多这样。”杨杣思忖了下说，“人生活在社会中，分工合作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小团体，就会无可避免地争夺话事权。”
  “勒庞在《乌合之众》中警示群体易滋生盲目，但梭罗在瓦尔登湖的独居实验中证明：真正的精神独立，需要先理解群居的本质。”
  “躲避、退避，都不能使身在其中的人真正地做到独善其身。”
  谢佑安笑笑，“你不怕。”
  “我的养父母和我的关系不太好，知心要好的朋友也不多，没房子车子孩子的牵挂，我怕什么呢？”杨杣无所谓地表示。
  谢佑安牵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她的手背。
  杨杣憋着笑，提醒他：“我刚摸完小狗，还没洗手。”
  谢佑安又在她手背亲了下，“没关系。
  就算你是刚杀完人，我也会帮你舔手上的血。”
  “......”惊悚浪漫悬疑片的场景，杨杣打了个冷战。
  可怕！
  怎么不说杀鸡、杀鸭、杀猪、杀牛呢？
  想到那个场景，......
  恶心！
  杨杣果断扯开话题，问他：“你是主动申请调来这里的吗？还是被整了？”
  听说他是被整了。
  但是，听说的都带有传言者的语言与情感色彩，准确性并不高。
  谢佑安目光淡然地看着前路，答她：“一半，一半。”
  “哦~”杨杣对他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思忖了会，她讲述自己的理解，“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主动申请了想去的地方，但是他们把你弄到了这里来？”
  他的谢太太，真聪明。
  谢佑安点头。
  “大坏蛋。”杨杣气愤地一脚踢飞地面的小石子。
  “祸福相依。”他看淡，也看开了，“要不是这样，我会遇不到你。”
  没遇到她，或许他会一直单身下去，亦或许也是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解决生理需求，但不会再有情感上的付出。
  “不遇到我，你也会遇到其他人。”
  遇到她，惹上杨家一家子的麻烦事，不是件好事。
  其他人，或许比她更好。
  “或许。”谢佑安认同她的说法，又话锋一转道：“但是能让我动心的人，只有你。”
  “可是，你一开始并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在一起的可能性不高，不在一起又如何心动呢？
  她始终把他的爱意理解为：见色起意，先do后爱。
  “的确，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你。”谢佑安坦然承认，“也没有想过一开始就和你发生关系。”
  “只是，那晚在浴室里......”他喉结滚了滚，“你给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她玲珑曼妙的胴体，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击了个粉碎。
  “不遑多让。”杨杣调侃。
  他的身体也满足了她的幻想。
  “绵绵，你想我，你会怎么样想我？”谢佑安停下脚步，问她。
  “嗯~”杨杣跟他停下步伐，思忖起来，“会想抱着你睡觉，会想起床就看到你，会想和你做i。”
  谢佑安紧张地看了眼四周，耳尖不知不觉染上了红晕。
  她实在太大胆了。
  “绵绵，你知道韩啸喜欢你什么吗？”他又问。
  说到他，杨杣美丽如花的心情，花蔫了。
  “不知道。”
  也不想去探究。
  “他们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看透了人性，从一言一行中便能看出人的真伪，你的赤诚让他觉得新鲜，让他觉得难得，让他产生了占有欲与保护欲。”
  杨杣瘪嘴嫌弃，反驳他道：“他们一眼便能辨认真伪，我还在他们面前说假话，我会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像个跳梁小丑，像个供他们打发时间解闷的笑话。”
  所以，并不是她有多赤诚。
  “你这样想也没错，但是两者看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不一样。”谢佑安说道，
  “你赤诚大方不做作，你善良勇敢还有点小坏，很吸引人。”
  和她接触过的人，慢慢喜欢上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也是一个非常有眼光的决定。
  “谢谢你，我当是夸奖了。”
  “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谢佑安感叹。
  早点和她一起，把最好的自己给她。
  啧~啧~啧~杨杣嫌弃之声连连。
  “你第一次结婚，是几岁？”她问。
  “26。”
  英年早婚。
  “大哥，你结婚的时候，我才19岁啊。”杨杣无奈地说，“你想认识我，我还不想认识你呢！
  正常19岁的女孩子谈恋爱，谁会和一个老男人谈？”
  “在你离婚之后，认识我之前，那时候我也没有和二婚男人谈恋、谈婚论嫁的想法。”
  “所以，你早点认识我，没用。”杨杣遗憾地表示。
  “......”谢佑安无奈，“好吧！是我一厢情愿了。”
  “我们现在就挺好的，不想过去，不愁未来。”杨杣突然良心发现，安慰起他。
  放下遗憾，不画饼，先活在当下。
  “可是，你总说我们老了之后怎么样。”
  “......”画饼太多了，杨杣讪讪地笑了笑，绞尽脑汁强行解释，“不忧愁、不惆怅，但咱们可以畅想未来。”
  大骗子。
  谢佑安收紧手指，故意夹她的指骨。
  “......”杨杣扭曲着身体缓解手指的疼痛，求饶是不可能求饶的，她借题发挥道：
  “你轻点，弄坏了我的戒指，卖掉你的心肝脾肺肾你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