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倾诉
作者:许不宜
饿,又太饿;饱,又太饱。
杨杣还不想回去,拉着谢佑安在旁边的小广场上散步。
看到还有人在跳广场舞,她走到队伍后面,随着拍子加入其中。
看着她摆动的身姿,谢佑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拿出手机,走到她侧面的位置,拍了几张她的照片。
他心爱的太太,很久没出现在他的朋友圈了。
选中照片,配文:陪太太跳广场舞。
点击发表。
怕谢佑安一个人无聊,杨杣随着拍子往后退,退到他身侧问他,“谢佑安你无聊吗?要不要一起跳吗?”
“我不会。”谢佑安直言拒绝。
“我教你。”杨杣拉他加入队伍,然后和他说:“你现在学会,等我们老了就像他们一样,天天出来跳广场舞。
你现在不学,老了又不会,到时候你只能看着我和别的老头跳。”
“......”谢佑安看了眼跳舞的人群,想象着那些人围着她的情景,心发紧。
“我学。”他妥协。
面子,哪有老婆重要。
看着他不协调,且慢一拍的动作,杨杣咯咯笑,提醒他道:“谢佑安,看我。”
“手臂摆动要以肩为轴,动作舒展要大方,不要太僵硬。比如这样~”接着她又边说,边示范动作给他看。
“脚前后左右移动时,身体转向清晰,步伐干净利落才好看。”她说着,示范起了“十字步”和“滑步”。
眼睛会了,手脚不听使。
谢佑安也很无奈。
“不逗你啦。”杨杣拉他退出队伍,举起和他十指相扣的手给他看,“等我们老了,晚上就这样牵着手看他们跳舞。”
谢佑安低头轻吻了下她的手背,“好,我们以后牵着手看别人跳舞。”
没办法了,跳舞有点难。
杨杣牵着他,找了张石凳坐下。
靠在他的怀里,她抬头看着他说:“谢佑安,见到你,我很开心。”
谢佑安低头看向她的眼睛。
老掉漆的柱灯在石凳后面,橙黄色的灯光从两人的头顶洒下,她翘长的眼睫羽在她的眼睛上投下细细密密的阴影,模糊了她此刻眼里的情绪。
她又说:“昨晚我不是生你的气,是我这两天积压的开心有点多了,听到你不来陪我,忍不住一下爆发了出来。”
“是我不对,是我失约了。”
生他的气,是应该的。
他的谢太太,太善解人意了。
“你说‘凡事要以自己为重,先吃饱饭、睡好觉,再做其他的事、再理其他的人。’、
‘如果你喜欢的人,或物,让你感到不适、难受,你要及时收起爱意,别对那些人或物浪费感情。’”
“谢佑安。”杨杣坐正,看着他,“如果这样,我可能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谢佑安揽过她的腰,把她按到怀里,让她靠着。
没插话,让她继续说。
“我不太理解,我那个朋友为什么会在明知韩啸已婚,且有情人的状态下喜欢上他。
也不太明白,我对韩啸的拒绝,是如何伤害到了她。”
“她说她讨厌我,讨厌我一无所有还爱装清高。
可是一无所有的人,一定要堕落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缓和,我和她及其他人之间,韩啸唯独不选她,给她造成的落差感。”
“她曾经问过我,我为什么拒绝韩啸。”
“我那时想到了历史书里的一段话:
西方原始资本积累是一个复杂且充满争议的历史过程,涉及殖民扩张、资源掠夺、奴隶贸易等多种手段。
这一过程为欧洲资本主义的崛起和工业革命奠定了基础,但也伴随着巨大的暴力和剥削。”
“我把这段话说给她听,并把我的理解告诉她:
他们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看透了人性,并掌握了人性的弱点。
在后面漫长的工业化进程里,他们不断优化利用了人性的技巧,以便更隐匿地对下位者进行暴力、剥削。”
“韩啸白手起家,在他积累财富的过程中,想必他和西方的原始资本家大同小异,经历了人性的洗礼,看到了人性的弱点,并掌握了操控人性弱点的玩法。”
“他们这种人,不会轻易对任何人,尤其是下位者付出真心。”
“那时候,她说我想多了,我就没多想了。”
“当韩啸说我朋友喜欢他,只是喜欢他的钱、他的资源和人脉。
我没反驳,甚至也这样认为。”
“她并不是不知道韩啸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许她觉得自己能征服他,亦或许他俊逸的外表、光鲜的生活及在他人前的风光,让她忽略了他的不足。”
她的朋友不多,谢佑安大概猜到了她口中所说的朋友是谁。
那个叫杜紫萼的女人,上次就是她给韩啸通风报信。
损友!
必须让她远离他老婆。
“你那个朋友在明知韩啸已婚,且有情人的状态下喜欢上他,在他恢复单身之后才表达出来,可见她有一定的道德感。
但她同时清楚地知道,她的暗恋非常可笑、她的表白相当可耻。所以,被你撞破窘态后,她破防了,把错归咎到除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她这样做,可能是一时想不开,朋友的安慰与开解在这个时候往往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陌生人无意中的一句话将她点醒的可能性更大。”
“再且,很多事情都是得靠自己想开、看淡,强求很难求得想要的结果。”
“所以,你烦恼、惆怅如何平复她的落差感是没用的,只会增加你的烦恼,影响你的心情。”
“那我什么都不用做吗?”杨杣抬眸问他。
谢佑安点了下她的鼻尖,“你现在要做的是抛除烦恼,保持愉快的心情。”
杨杣不否认他的说法,“有点难,我需要点时间消化。”
“不要消化太久,否则会消化不良。”谢佑安建议,“扔该掉的东西不要犹豫,我的谢太太是一个很果断、勇敢的人。”
“知道啦,我的谢先生真啰唆。”爱说教的老男人,杨杣在心里悄悄埋汰他。
谢佑安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话有没有听进去?”
“听了。”杨杣怕了他。
“你重复一遍。”谢佑安不信她。
杨杣瘪了瘪嘴,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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