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失约

  看到她红肿的双眼，他蹙了蹙眉。
  “韩总。”杜紫萼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轻微的鼻音。
  “昨天晚上是我冒犯到您了，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她朝韩啸猛鞠躬道歉。
  韩啸心下的厌恶感又泛起了，蹙着眉对她说：“昨晚我的反应也过激了，没伤到你吧？”
  “没，没有。”杜紫萼摆手道。
  “杜小姐，之前通过你了解到杨杣的状况，我很感激你。
  你想直接要钱，或介绍生意、人脉给你都可以，你随便选一样。”
  “我不需要。”杜紫萼摆手拒绝。
  呵~韩啸讪笑，问她：“你是不需要？还是想全都要？”
  “没，我没这个意思。”杜紫萼连声否认。
  “那你是喜欢我这个人？”韩啸又问她，“你喜欢我三妻四妾？还是喜欢我见异思迁？你受得了我每天换着女人睡？”
  “我......”杜紫萼手扣着指甲，面色犹豫。
  韩啸见她这个样子，心底对她厌恶的情绪更重了。
  他直白和她说：“你既没有杨杣坦诚，也没有林夏萤坦荡，还没有自知之明。”
  “你看到我的资源，也了解我的品行，却想既要我的资源，又想我对你心悦诚服。
  你何德何能？
  凭你这副身体？”
  韩啸不掩嫌弃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想清楚想要什么再联系我。”话落，他转身上了车。
  杜紫萼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目光逐渐变得空洞。
  什么都不如她们，她什么都不如她们。
  啪一声，她晕倒在地。
  -
  杨杣中午接到何依灿的电话，才知道杜紫萼晕倒住院。
  趁着午休时间去探望她，却被她连人带花及果篮一起轰了出来。
  “不用你假惺惺，猫哭老鼠的关心。”她沙哑的声音朝门外的杨杣怒喊。
  护士看了眼滚了一地的水果，脸带同情地建议杨杣，“你先回去吧，病人肠胃炎低血糖晕倒的，没大碍。”
  “谢谢。”杨杣向护士道谢。
  她正想蹲下身收拾地上的残局，护士又和她说：“我等下让清洁大姐过来收拾就好。”
  “谢谢。”杨杣再次向她道谢。
  下午上班，何依灿发信息给杨杣，问杜紫萼怎么样了。
  杨杣回复她，“小紫的情绪有点激动。”没把杜紫萼轰人扔花砸水果的事告诉她。
  “唉~那个韩总要是喜欢她，一开始就没林夏萤的事了。”何依璨回复信息说。
  杨杣不想和她聊有关韩啸的话题，只回复了她：“她会想通的。”
  人总要往前走，不能一直留在被石头绊倒的那个地方。
  希望她尽快想通，尽快好起来。
  晚上七点多，谢佑安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杨杣在吃饭，急着接他的电话，她不小心被鸡汤烫了一下舌头。
  “谢佑安。”她眼汪汪地看着手机镜头，可怜巴巴地说：“我不小心被汤烫到了。”
  “痛吗？烫到了哪里？”谢佑安紧张问她。
  杨杣伸出舌头给他看。
  粉粉嫩嫩的舌尖，看不出哪里被烫伤，但看得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看到了吗？”她问，又说：“有点痛。”
  “亲亲就好了。”谢佑安对着手机镜头亲了几下。
  杨杣看着，咯咯笑出声。
  这两天的不愉快，似乎在这一刻开始慢慢消淡。
  “谢佑安，你吃饭了吗？”杨杣问他。
  端起自己煮的鸡汤给他看，“我今晚煮了红枣鸡汤，鸡肉好吃，汤超级好喝。”
  “嗯，我在食堂吃过了。”谢佑安答她。
  杨杣边吃饭，边和他说公司发生的趣事。
  洗完碗，她问谢佑安，“明天是星期五，晚上十点有一班直达海市的飞机，星期六白天最早的一趟直达机是上午十一点半。
  你想白天过来还是晚上过来？我给你买机票。”
  “绵绵，先不要买机票。”谢佑安说，“这个周末有工作安排，我要下下周才有空过去陪你。”
  “让我这周失约可以吗？”他请求道。
  闻言，杨杣的眼神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刚刚开始消退的负面情绪，开始如潮涌起。
  她克制着微颤哽咽的嗓音，不满地抱怨：“政法委又不能直接插手案件，主要还是以协调和指导为主，你的工作大多数都是写写材料，用得着周末也加班吗？”
  “绵绵，我保证下下周过去看你好不好？”谢佑安耐心劝说。
  “不好。”杨杣摇头。
  积压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般珍珠啪啪地往下掉。
  谢佑安看着她掉泪，喉咙似被塞了只气球。
  气球随着他的呼吸，越胀越大，也越来越使他呼吸困难。
  “绵绵，我的工作比较繁琐，没有网上说得那么轻松。
  可能上午参加县委常委会讨论完重大事项；下午接待涉法涉诉信访群众，主持召开积案化解推进会；夜间还要突访派出所检查值班备勤情况。”谢佑安简洁地给她描述了下工作内容。
  杨杣摇头。
  不是不信他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不过来。
  这两天积压的负面情绪太多了。
  谢佑安的变卦给它们开了个口，它们趁机争前恐后地钻出来，那个口子被越撑越大已经大到她收不住倾泻而出的情绪了。
  “绵绵......”谢佑安的声音变得哽咽。
  她大滴大滴落下的眼泪，似一颗一颗地敲在了他的心头上，心脏不自觉地跟着一阵阵收紧。
  “谢...谢佑安，”杨杣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你...你不用理我，我哭一会儿就好。”
  她扑到床上，抱着被子，脸埋在上面。
  手机被她放下了，谢佑安看不到有她的画面，只能听到她细碎的抽泣声。
  保证过的，每个周末都去看她、陪她，是他爽约了。
  谢佑安昂起头，看着氧化微微泛黄的天花板，却还是湿了眼尾。
  “绵绵。”他轻声唤她。
  没人应声，画面还是一团被子的画面。
  许久，他又唤了她一声，“绵绵。”
  依旧是没人应声，但这次没有她细碎的抽泣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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