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等烟花

  杨杣给王丽珍和杨孝山分别发了个红包后，也加入了其中。
  抢红包正抢得火热，杜紫萼给她发起了视频通话。
  不能耽搁抢红包，杨杣换了部手机给她回拨了过去。
  “哎哟~大忙人终于舍得和我开视频通话了。”视频接通，杜紫萼的调侃传来，“快快快，让我看看你藏的狗男人。”
  趁着下一轮红包还没开抢的间隙，杨杣举起手机对着房子转了一圈给她看。
  “切~”杜紫萼故作一脸失望，“公蚊子都没一只。”
  “他没在。”杨杣解释。
  “大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杜紫萼问她，又自答，“除夕，除夕耶！”
  “大过年的，这个时候都不在，难道他要在自己葬礼上才登扬？”
  “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在骗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劝你老实招来。”
  “骗你，我是小狗。”
  “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播放视频哈。”杜紫萼出杀手锏。
  杨杣憋屈，无语。
  心里再度发誓，一定要删了那个她学小狗喔喔叫的视频。
  “小绵羊，要不你现在打飞的来我家过年吧！看你又是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我于心不忍。”
  认识她这么久，上学时过年的这几天她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正式工作后的过年的这几天她不是一个人过，就是和工作一起过。
  心痛她。
  杨杣抢完红包，对着镜头朝杜紫萼笑笑，“我可不敢去。”
  “怕你妈妈diss你。”
  “她又没病，为什么要diss我？”杜紫萼有些不解。
  杨杣举起左手，把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对着手机镜头，问她，“戒指，看到没？”
  “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仅有狗男人，还和他结了婚。”
  在杜紫萼的不屑中，杨杣拿着手机上楼，在床头柜翻出了结婚证打开，怼到镜头给她看，“看到没？”
  “货真价实，新鲜滚热辣的结婚证。”
  “靠近点。”杜紫萼的脸快要怼到了镜头前，继而发出一声惊呼，“我去~”
  “你来真的啊？”
  “再靠近点，让我看看那个狗男人长什么样。”
  “他叫谢佑安。”杨杣纠正她的称呼。
  “行行行。”杜紫萼敷衍。
  那不是她关注的重点，重点是那个人长得还不赖，还有...年龄有点...老。
  “你丫的，不声不响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啊！”
  “合适就入手了呗。”杨杣说得轻松，然后问杜紫萼，“还敢让我去你家过年不？”
  “别别别，你别来，千万别来。”杜紫萼连连摆手连声拒绝。
  要是母亲知道杨杣结了婚，那还不得往死里逼她去相亲！
  不不不，她顶不住，完全顶不住。
  “你不仅不要来，你还得把你结婚的消息捂得再严实一点，求你千万不要让我妈知道。”杜紫萼双手合十求她。
  “行。”杨杣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
  “别别别，你别不过了。”杜紫萼怕她劝自己接受相亲，“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幸福长长久久，我还有事先这样了，拜拜。”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杨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给她发去语音信息把未说完的话，“不过，要是你自己走漏风声，可不能怪我哦~”
  “怪我，怪我。”杜紫萼秒回了条语言信息。
  杨杣还是忍不住想笑。
  林彧又在公司大群里发了大红包，杨杣给杜紫萼发信息时完美错过了。
  遗憾之际，林彧发来的信息弹出，“后天，11点到机扬接我。”
  后面跟着一串红包。
  杨杣给他回复了收到，才美滋滋地开始收红包。
  怕有遗漏，她又从头翻查了一遍。
  新年快乐，收钱更快乐。
  洗完澡，杨杣下楼。
  开了支红酒，她把单人沙发拖到合紧的玻璃门前，用平板播放起电影《好梦一日游》，等待零点的烟花。
  等酒醒得差不多了，她也懒得再去找杯子，拿起酒瓶直接喝了两口。
  “你就是个说谎精，不专一，胡说八道，虚伪，自大，胆小，卑鄙，等等。”
  “但，你难道不想娶我吗？”
  “不想。”
  “为什么不想？”
  “因为25年后，你就无法再忍受我了。”
  谢佑安进来，听到了电影里的这一段台词。
  循声看去，他只看到了沙发的背面，和放在沙发脚边的红酒瓶。
  门锁被打开的提示声响起时，杨杣便知道有人要进来，看到玻璃门上的倒影是谢佑安，她又继续看电影。
  “怎么把沙发搬到这里来？”谢佑安好奇地问她，又看了沙发脚边的红酒瓶。
  酒水快要见底了。
  “等烟花。”杨杣暂停了电影播放，抬头看着他说。
  谢佑安抽走她的平板，拿过去放到茶几上，回来拿起红酒瓶问杨杣，“杯子呢？”
  “没杯子。”杨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做了个手势给他看，“我都是这样。”
  “直接喝？”
  “嗯。”杨杣点头，“试试？”
  比规规矩矩地喝舒服多了。
  谢佑安笑笑，昂头喝了口。
  酒液在口腔里蔓延开，葡萄干、无花果、巧克力等混合的气味散发出来，味型丰富、平衡，口感浓郁香醇。
  “感觉怎么样？”
  “贵！”
  啧~杨杣白了他一眼。
  她买的，难道不知道酒贵么！
  “爽！”
  杨杣笑了。
  恰逢烟花升空炸开，绚烂的色彩成了她的背景。
  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在这一瞬间像烧红的烙铁印在犯人的皮肤上，不可磨灭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谢太太，新年快乐。”谢佑安举起酒瓶给她。
  “谢先生，新年快乐。”杨杣接过酒瓶，昂头喝了口酒，然后憋着笑看着谢佑安。
  憋不住了才扑哧笑出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告诉他，“没酒了。”
  谢佑安无奈笑笑，低头在她的唇上用力吸了下，“算我喝了。”
  “还想再喝一口。”趁她没反应过来，他又吻了上去。
  从单人沙发到三人沙发，两人的衣物落了一地。
  交叠的身影如同半空亮起的交错的烟花，绚烂、轰烈地展示着发挥到了极致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