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个人会是裴烬吗？

  面对一大桌的好菜，洗完手的俩人在坐下的那一刻便埋头吃了起来。
  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让楚瑜夹菜的手一顿，她看着俩人疑惑地说道：“你俩不是在外面吃过了吗？”
  沈彻和沈清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语气含糊地齐声开口道：“消化了。”
  “……”
  楚瑜夹了俩筷子菜放到沈彻碗里，“那就多吃点，这段时间我没在家，玩得痛快吧？”
  凭借跟楚女士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看似平常的问话其实暗含了危险。
  刚准备将碗里的青菜放进嘴里的沈彻动作一停，一旁的沈清似作无意地往他眉尾处瞥了一眼，接受到眼神的沈彻立马反应了过来。
  糟了。
  他眉钉没取！
  他嚼了嚼嘴里的饭，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混过去，却没想到他这僵硬的动作根本逃不过楚瑜的法眼。
  那双温婉的杏眼眯了眯，她放下筷子，双手杵在下巴处，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疼不疼？”
  这下是无论如何也混不过去了。
  沈彻勉强地扯动嘴角，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老妈，其实也不是很疼——啊！”
  脑门被楚瑜弹了一下。
  虽然不疼，但沈彻还是十分夸张地叫了出来。
  沈清被他这声叫弄得面色紧皱，语气满是嫌弃，“沈彻你没事吧？老妈都没用力耶，好歹也是个男人，用得着这么夸张？都还没你今天弹我的时候力气大……”
  “你懂个屁……”
  被拆穿的沈彻丝毫不慌，捂着额头的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心脏处，“我这是心疼老妈的手，弹这么用力，肯定很疼吧，老妈——”
  “少贫嘴！”楚瑜差点没被沈彻这腻歪的语气弄得表情崩塌，“赶紧吃饭，吃完饭我有事要说。”
  沈清是个等不了的，听到这话后脱口就问了出来，“啥事儿？”
  原本准备接着吃饭的沈彻在听到这话后也顺势抬起了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见俩人都这么看着她，楚瑜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就说了出来：“过几天你跟我去京城。”
  这里的“你”指的是沈清。
  被点到的当事人指了指自己，疑惑的语调上扬着：“我？去京城？”
  楚瑜“嗯”了一声，突然深吸了口气，“去京城看你外公。”
  “外公？”
  兄妹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俩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催促对方赶紧说话。
  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楚瑜娘家是京城政界大佬，却没人知道早在二十年前楚瑜为了跟沈砚山在一起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外公……”沈清小声地说道，“外公让你回去吗？”
  楚瑜摇了摇头，“是你舅舅。”
  “舅舅？”沈彻对于这个称呼可谓是陌生至极，从出生到现在，楚女士从未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不仅如此，上一世好像也没有发生去京城的这个事件。
  【谁说没发生？】
  沉寂已久的系统终于有了声音。
  “有吗？”沈彻在心里问道，“我记得上一世没发生吧？”
  【你的记忆确实没错，但事实上是发生了的，不过作者没有写出来。】
  【再加上你上一世是工具人，整天都围着裴烬和江揽月转，家里的这些事儿你自然关注不到。】
  沈彻：“……”
  “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外公从去年一直住院到现在，这个月连说话都开始困难，所以我得回去一趟。”
  这一趟其实相当于奔丧了。
  一晃而过，二十有余。
  楚瑜下意识地摸了摸耳边的鬓发。
  二十年的光阴未染白她的发丝，却无时无刻都在消磨着她对家庭的思念。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念了，可思念却早已化作墙根无声攀附的苔藓，在二十年的时间长河中深扎心底。
  沈清握住了楚女士的手，将头靠在了她身上，“老妈，我陪你一块回去见见外公。”
  “那我呢？”沈彻说，“我不用去吗？”
  “你在家里待着，由我这个贴心小棉袄陪老妈去就可以啦！”
  “滚一边去。”沈彻没忍住对沈清翻了个白眼，他可不放心这俩人去京城。
  “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你在家等消息。”楚瑜说，“等那边出消息了我再让你带你爸过来。”
  这个消息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沈清和沈彻闻言都一致地闭上了嘴，没再多言。
  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吃完饭后沈清便上楼开始收拾起了衣物。
  沈彻倚在门口看着她挑挑拣拣，觉得眼睛都看晕了，“随便带几件得了，你这么选得选到什么时候去？”
  “哎呀，我这不是怕他们觉得老妈嫁给老爸过得不好嘛！”沈清拿起一条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觉得不满意后扔到了一旁，又拿起另一条比了起来，“虽然是因为外公生病才回去，但是也得穿的得体点，不能给咱爸丢脸嘛。”
  “说的好像也是……”沈彻认同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衣服，“这衣服不错，挺好看——”
  “你什么眼神，这衣服会把我衬得很黑好不好？”
  “你还黑啊？”
  “比你黑！”沈清将衣服扔到一旁，作势就要赶人，“后天就要走了，你别在这打扰我收拾衣服。”
  沈彻被赶得后退了几步，抵着门框说道：“去京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给我打电话。”
  “能遇到什么事儿。”
  “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必须给我打电话。”沈彻语气严肃，“不仅如此，也别跟那里的人走太近。”
  “为啥？”沈清的声音立马低了下来，“哥，你是不是怕我在那里给你找个妹夫？你放心——”
  “你想多了。”沈彻打断道，“我是怕你跟他们玩嗨了把老妈忘了，别忘了你这次去是要陪着老妈的。”
  沈清对他那句“你想多了”很是不满，说话语气淡淡地，“哦，我知道了，这用不着你提醒，我会好好陪老妈的。”
  “行。”沈彻说着掏了张卡出来，“密码你生日。”
  一见到卡，沈清那点不满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哥你真好！”
  “别给男的花钱！”
  “知道了知道了！给男的花钱倒霉一辈子！”
  ……
  从沈清处回来，沈彻越想内心越不安。
  上一世为了跟裴烬作对他去过京城，在那里也遇到并接触了不少京城子弟。
  那一群人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比他在云城还要恶劣。
  违法的事干了个遍，像极了某些霸总小说文里法律是摆设的桥段。
  【宿主提醒一下哈，你所处的世界就是一本霸总小说文哈。】
  沈彻：“……”
  差点忘了。
  “我都重生了，这法律不会还跟上一世一样是摆设吧？”
  系统化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搜索沈彻这问题的答案。
  半分钟后它的声音响了起来：【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想让它是摆设，那它就是摆设，有人不想，那它就不是。】
  “这个人会是裴烬吗？”
  沈彻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提出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沉寂太久没说话，系统这次竟然回答了这个问题：【现在不会是裴烬哈】
  虽然回答的有些模棱两可，但从某种程度上已经确切地告知了沈彻答案。
  现在不会是裴烬。
  以后会是裴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