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什么是正义

  风格独特的蛋糕店内，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蛋糕，手中的塑料叉子一下一下的将蛋糕送到嘴里
  坐在他两边的夏油杰和星野鸣两人看着惠吃的这么香，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星野鸣静静地凝视着夏油杰那如深潭般的绛紫色眼眸，仿佛能够透过这双美丽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对于未来所怀揣的无尽憧憬与希望。那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想起他的结局，星野鸣叉起蛋糕的手一顿
  “杰。”
  “怎么了？”
  “你认为什么才是正义？”
  “正义就是强者保护弱者。”
  “什么是弱者？”
  “弱者是普通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杰，你的回答太过绝对，正义是很难被定义，假设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所想象的那样黑白分明，信仰坍塌的那一刻，你又会怎么做呢？”
  从这个极端迈向另一个极端啊
  夏油杰听到少年清冽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停留在父母的回忆上，眼里些许迷惘
  “我不知道，大概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变强吧。”
  “若一个杀人犯正要杀一个孩子，而咒灵准备杀人，你该怎么做？”
  “按‘弱者’逻辑来定义，站在咒术师的立场上，杀人犯是弱者，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被威胁的小孩也是弱者。”
  “正义太过复杂，无法被真正的定义，立场不同而已。”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两人同时站起身望向发出爆炸的商城，夏油杰脑海一瞬间空白
  “妈妈还在里面！”
  星野鸣表情未变，抄起惠拉着夏油杰向爆炸中心奔去
  只见整栋商城散发出浓烈的诅咒气息，周围被监视的“窗”拉起了警戒线，星野鸣来到辅助监督身边，将惠塞进对方的怀里
  并快速掏出自己的二级证扔到对方手中，头也不回的跳过警戒线向大楼奔去
  夏油杰紧跟其后
  辅助监督看着手里的二级证，只来得及提醒一句“里面还有人质！”，就和怀里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惠：……
  一众警察还未来得及阻止
  便看着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辅助监督将众人留下，并解释他们是特殊人员，交给他们就好
  夏油杰感受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跟着星野鸣直上三楼，便看到心脏骤停的一幕，一位劫匪举着手里的炸弹不断威胁着自己的父母和其他人
  而咒灵盘踞在头顶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恍惚间耳边响起在蛋糕店中星野鸣说的话
  你认为什么是正义？
  星野鸣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催动咒力化身为一道闪电，瞬间出在劫匪的身边，抬腿将对方踢飞至角落
  再将炸药扔向窗外的空中，发动术式
  顺转术式·【泯】！
  两道攻击瞬发，一道向炸药一道向头顶的咒灵，震耳欲聋的爆炸伴随着咒灵嘶哑的尖叫响起
  残余的雷光跳跃在星野鸣的周围，紫色的眼眸满是平静
  清冷且无起伏的声音将杰从思绪中拉回
  “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杰。”
  夏油杰下意识的唤出咒灵，将一旁的众人保护起来，头顶掉落的石块未伤着众人一分一毫
  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两秒，局势瞬间逆转
  回过神的夏油杰有序的组织剩下的人撤退，而站在人群中的夏油妈妈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回想起儿子还小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妈妈的肩膀上有怪物。”
  “妈妈，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妈妈我没病！你们难道看不到么！怪物真的在那里！”
  “妈妈说的对，我只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我相信妈妈的话，这世界上没有怪物，小时候的那些都是我自己想象的啦。”
  “衣服是回来的路上摔破的，妈妈别担心，下次我会小心一点的。”
  “妈妈别开玩笑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从坚持到妥协，再到独自面对，不再诉说，不再提起，伪装成正常人一样
  她不敢回想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怎么一次一次和这些怪物对抗
  眼泪无声的顺着脸庞留下，满含歉意的眼睛看着在人群中，冷静指挥的少年
  杰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成长起来了，亏欠的太多太多，在被需要的时候从不理解，现在的她终于反应过来
  不知道该从哪里去弥补，但哪怕是迟了也想要将这一份关心给递到他的面前
  “杰。”
  身形挺拔的丸子头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的是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母亲，以为是被吓到了
  慌慌张张的抱住并轻声安慰，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妈妈，已经安全了，没事了。”
  我已经长大了，能好好保护你们了，所以别害怕，妈妈。
  夏油妈妈回抱住自己的儿子，当初小小的团子已经成为了可以保护他人的英雄“杰，你一直能看到那些东西对吧。”
  少年的身形僵了僵，眼里是道不清的情绪，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答应妈妈，以后去保护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嗯，嗯？！”夏油杰应到一半才理解她说了什么，瞬间直起身子，眼睛瞪大着看着自己的妈妈
  而夏油妈妈则被自己儿子的傻样，逗的破涕为笑“你以为妈妈还会说什么？”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高兴而已，谢谢妈妈。”两人之前存在的隔阂悄无声息的消融了，夏油杰再次保证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远处的星野鸣看着相拥的母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当然自己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将夏油杰从“正论”上掰回来，但总得慢慢来不是么
  有了父母的理解，总会将他与普通人的连接更加紧密一点
  至少也不会在未来干出弑父母的荒唐事儿
  任重而道远呐……
  从辅助监督手中接过惠和评级证，接下来就和夏油妈妈还有杰道别了，惠眨巴眨巴绿色的大眼，星野鸣也跟着眨了眨，两人就大眼瞪大眼
  站在街边看着对方，肉肉的脸蛋没忍住戳了戳，懒懒的声音问着惠“你爸还要你么？”
  小小的惠理解为爸爸不要他了，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要掉下来一般
  星野鸣眼底闪过一丝慌张，轻声哄着惠“别哭，我要你，你爸不要我要，不哭不哭。”
  被抱着的惠将头埋在少年的颈肩，在耐心的安抚下，成功的睡着了。
  星野鸣想起没穿越前，手机上刷到的，小孩子都比较容易疲惫，而跟着奔波了几个小时的惠，也早早该休息了
  回到与惠相遇的公园，早已不见人影，星野鸣有些头疼，只能寻着悠奈的气息不断寻着，在一处僻静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感应到悠奈和另一个人在里面，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伏黑甚尔，对方一脸被打扰的表情
  “有事？”
  星野鸣平静的指了指惠“你儿子。”
  哪料到伏黑甚尔轻笑一声，回了一句话就把门给关上了“送你了，换我老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现在的星野鸣就被气笑了，同时也为这个便宜侄子的未来而担忧，伏黑甚尔像极了前世网络上的一句梗
  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儿子。
  到了最后伏黑甚尔被悠奈狠狠的教育了，满不情愿的开门把惠拎回了房间，并把家里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悠奈今晚留在了这里，答应星野鸣明天回自己回去找他，惹的伏黑甚尔脸更加的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