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结局(2)反杀时刻成为“功德规则……
作者:羊不服
天道审视自己的规则逻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枚一直被祂摆弄的棋子为何跳出棋盘。
“你不能走。”
把如此多的功德带走,规则漏洞问题无法解决,相当于白费功夫。
现下的优劣局面逆转,祂求着她别走。
“您说了不算,我爸等着我回去救命。喂,那道门,别退了,契约在此你不开也得开。”
于清浅不紧不慢:“您说,我要是把这份功德带给我们世界的天道,祂会给我什么?”
不远处电闪雷鸣,天道陷入混乱中。
似是没想到小小人类如此厚颜无耻。
良久,祂妥协了:“这份功德来自本界,对你方世界的天道无用。只要你不走,吾可与祂沟通,赠一缕规则之力,换祂护你家人一生平安、成为首富。”
如果祂懂得什么叫肉疼,就知道此刻自己为何难受了。
一缕规则之力何其浩瀚,万年才可凝结,仅仅换对方天道护几粒尘
埃的安稳,犹如花一亿买个包子,血亏。但是祂无法干扰对方世界,只能花大价钱请对方帮忙。
“哈哈。”
于清浅没忍住笑了。
刚才天道说无法干扰别的世界,不能给她家人一毛钱经济补偿,哄她脱离功德净身回去,现在却说能让她家人成为首富。
诚如天道所说,祂不能说谎,她确实也在那到契约中感知到这一规则。但天道巧妙地断章取义,只说部分实话、步步误导。
她问自己为何穿来,祂只说有缘人。或许自己确实和此界结下了某种缘分,但天道隐瞒了借助这种缘分操控她穿越的事实。
祂暗示自己可以带走最重要的东西回去,实际只是被薅得干干净净不剩一点功德和能力的灵魂;祂无法干扰其他世界,却隐瞒能通过交易请求其他天道干扰的迂回办法。
天道每一句话都用心险恶。
正如自己早就发现的情况。
“不劳您费心了,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让别人看我所看、听我所想,不知还能做什么手脚。我的家人我自己守护。”
“你怎么知……”
天道这才知道此人早就发现被祂刻意隐藏的秘密。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可以任意操控,一直隐忍不发,就等着今日反击。
此刻,于清浅在祂眼中不再是蝼蚁和傀儡,而是需要正视的对手。
于清浅缓缓扬起笑脸。
“我当然知道。”
天道把她当傻子,她却不是真正的傻子。
所有人都盯着她头顶看,常有人试图跟她解释什么却只见嘴动、没有任何声音。更诡异的是,每当她想到什么,别人就能作出对应的行为。
她怀疑别人能从头顶看到她的思想和电视,并且某种力量捂住了她的耳目,让她听不见看不见。
从玫瑰国使臣来朝那日开始,怀疑的种子便已种下。
她随便叽里呱啦几句,只在脑子里正常说话,那使臣居然能听懂,并和她交流顺畅。
联想平日里的见闻。如果她在所有人面前是透明的,她的所思所想所欲所贪被所有人知晓,自己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
这个猜想当时令她毛骨悚然,不敢求证。
之后的日子,不论出征珊国、拉尔国还是玫瑰国,她做贼一样开始收敛自己的个人观点,大多时候只挑要事想。
直到那次电视播放皇帝驾崩之事,文宝问都不问就预卜先知了此事,不眠不休奔波两天一夜回国。
那一刻,这一猜测仿佛撕开了所有面纱,漏出血淋淋的真面目。
能感觉到文宝曾经数次试图告知真相,却开不了口,但是行为上从来不掩饰,只是自己一直不敢深想。
谁能封住别人的嘴,遮掩她的耳朵?
于清浅感到上天深深的恶意。
所以刚才看见这道金门,听见一道模仿外公的慈祥声音说着所谓功德圆满、回家,她就知道,幕后黑手来了。
天道这么希望自己跨过这道门,一定带着更深地恶意。自己在这等庞然大物面前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套话,寻找自救的机会。
当她试探地作出掐脖子自尽的动作时,天道这么紧张,她才终于找到出路——向死而生。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想。如果直接穿过金门,一身功德和内气、电视都随着身体这一容器被强留在这个世界。但她提前在这世界脱离身体,灵魂就可以被规则接纳,成为新的容纳功德和内气、电视的容器。再穿过金门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一切思绪只在一瞬间。
于清浅什么也不说,净直冲入金门。
“等等!”
于清浅一只脚已经踏入金门,强烈的吸力袭来,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两团风球,一左一右苦苦拉扯着她。
一团是天道具现的风球:“吾不是答应庇佑你家人,怎么说走就走,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可好?”
现在于清浅就是行走的功德,她带着功德离开,所有布局都将化为乌有。规则漏洞不补上,万年后将累及整个天道,届时世界不复,祂终将崩塌。
另一团乃国运所化,此刻顾不得暴露:“人类,吾乃大赵国运,你若离开大赵新帝就要灭国了!”
祂可管不了万年之后的事,大赵一灭祂直接没了。
于清浅顿住。吸力和拉力扯得她有些难受,本打算甩开风球的手忍不住停下。
一面是刚刚大婚的文宝,一面是即将赴死的老爸。
“是我对不起他……你转告他,心悦君兮奈何缘浅,青丝缠匣空余茧……百姓无辜,他不会干傻事的。”
国运暗道干都干了,就差没有同归于尽。
怕于清浅直接甩开自己跑路,祂语速极快地全盘托出。
“听吾言。天道乃千种规则的集合。当初‘内气规则’崩塌,连带影响‘功德规则’碎片掉入你方世界,三千年过去,等天道找到这片规则碎片,才发现它误打误撞进入你体内,帮你凝聚了灵魂。就是你以为的电视!”
于清浅侧目。瞅了眼门内画面,于爸还窝在草丛里等待豪车路过。还有时间听祂说。
“趁你方世界的天道发现‘功德规则’之前,祂用一缕规则之力将你的灵魂交易过来,送进一个大赵女人的肚子,然后又慢慢将‘功德规则’从你的灵魂过渡到本土身体。”
于清浅垂眸,没有继续走。
这些大概就是最深的真相,倒要听听天道怎样利用自己。
现在主导权在她手里,天道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国运托盘。
“但是后面发现,受肉身拖累,不论你做过多少好事,规则就是无法运行。天道不愿将‘功德规则’就是你脑中电视归还给你的灵魂,还欲借此收集功德补全‘内气规则’,于是求助于吾。
你的身体乃大赵子民,若吾允许,可借大赵真龙之手助你人魂归一。故你每次与天子或太子对视一阵,便能开启电视。同时根据‘因果规则’,每当你收集功德,天道可取其三,吾取其一、返天子和太子万分之一,你独享六成。”
小小人类独占六成功德,怎能不惹眼红。一套计策下来,功德规则和她辛苦收集到的功德将尽收天道手中,还能拿她的功德修复“内气规则”,一箭三雕。
这是将她利用得头发丝都不剩。于清浅面不改色。
“你能观世间万物,世间万物亦能观你,任何规则都是这般的运行逻辑。”
所以别人能看透她听透她又如何,她不也能通过“电视”看透别人么?
于清浅从前恐惧自己被看透,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卑劣。
任何事物都是公平的。凭什么只能她看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对于被听心音一事,她释怀了。
“嗯,是我的错。”于清浅大大方方承认,“只是天道捂住了我的耳朵,怕我知道真实情况后,今日不能被乖乖骗走?可惜我还是没上当。”
天道扎心:“.......”
通过“因果规则”,祂看到这种方式是拿回东西的最佳途径。究竟哪里出了错?
她随即问:“还有事吗?”
言下之意,没事我走了。
国运:“……”
天道卑微地不敢说话,希望国运能继续说服这人。
“等等!”
国运感觉自己浑身震荡,定是于清浅的尸身落地,叫新帝那小娃娃发怒,开始跟自己同归于尽了。
祂造了什么孽,跟这样的天子一条线。
国运语速极快:“人类寿命短暂没有奇遇难聚灵魂,你就这样回去,只能成为‘功德规则’的容器,老死后成为灵魂没有同伴可就永生孤独了。
不如与天道交易,十缕规则之力完全可助你与‘功德规则’融为一体。你将成为规则本身,行走世间不老不灭。届时天道与你同是规则的化身,相互制约,无法伤你分毫。
只有一个条件,你要充当本界的‘功德规则’,行走世间赏善惩恶。并且如果其他规则出现漏洞,你需要用收集到的功德补漏。”
好比人体受到伤害,如果不治便会越来越严重,小小风寒也可死人。功德就是体内的白细胞,治病的良药,哪里需要往哪凑。“内气规则”的崩塌就是那道疾病,拖久了也可引起天道的死亡。
如果天道有心,现在大概就是心脏被刀子四分五裂的钝痛感。
十缕规则之力!十万年才凝聚而得。但放于清浅离开,对方天道能发现她的东西,定然收入囊中不愿继续交易。
祂不出万年就得跟着崩塌,和本世界一起烟消云散。
看于清浅不为所动死盯着门内家人的模样。祂不明白,明明力量今非昔比了,为何还要惦记小小的人类蝼蚁。
天道大手一挥:“此门赠你,可往返两界。方才的交易你可同意? ”
那可是十缕规则之力!
于清浅再傻也知道这事对自己只有好处,国运帮自己争取而来,天道为了活命不得不答应而已。
不过她完全学会了文宝的狮子大开口:“百缕。”
小口一张就是十倍。
国运沉默了。
十缕都够他嫉妒,祂甚至不能存活这么久。百缕?百万年才能得到,她怎么敢想?
“你怎么敢想?!”天道直接问出来。
这不是割肉,这是剖心。
这个小世界存在数亿年,实际规则圆满后祂出世才不到两百万年。
“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要。”
于清浅直接甩开两道风球,剩下一只脚也踏入金门。这一去可就彻底不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天道想着走就走吧,不就是万年后自己崩毁么?怕甚。百缕规则之力可是自己出世至今半生的积累!
祂向来高高在上,视人类为蝼蚁,尚不懂蝼蚁有漫天喊价、打骨折还价的风俗。
更不知自己陷入了人类“要钱还是要命”的古今十大难题中。
眼看于清浅还剩最后一只手没离开,祂无奈道:“依你,定契吧。”
于清浅停下脚步,摊开故意留下的最后一只手,丝毫不提自己心里价位只在十一缕。还好最近文宝没有为她开启电视……否则今日必被看透。
“功德规则”果然强大,不开启时天道也不能看透她。
“还有一事,既然是你把我带来的,我爸的手指需要复原。”
天道随口一应:“吾不能干扰,但你既为本界‘功德规则’,身体和灵魂又属于那个世界,可以干扰。”
说话间,契约已成。天道眼看着自己积累两百万年的规则之力瞬间少了一半,心在滴血。
谁叫祂棋差一招呢。
此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两个世界多了一位人类出身、能与天道平分秋色的“功德规则”。
大赵国运绝不承认自己眼红了。眼见新帝还在不要命地攻击大赵根基,祂马不停蹄地往回冲。
真想冲到新帝的耳边大喊:“别打了!现在你妻子成为世界规则之一的化身,吾都要靠边站,谁敢伤她分毫?”
这边,天道没好气地要求新任同事工作:“处理完私事速回,你乃‘吾界’规则,应当履行赏罚万物、收发功德的职责。”
祂强调“吾界”,表示你不要拿着这边的工资给原世界打工。
于清浅在门内行走。
金光闪闪的大门变成一条电闪雷鸣的裂缝、一个黑暗无光的深渊。所谓的门不过是将世界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再链接另一个世界的坐标罢了。
之前为了诱骗她,天道将裂缝包装成金光闪闪的大门,如今连伪装都懒得弄。
这条裂缝现在属于她。
于清浅毫不在意,一步踏出。
……
凌晨03:15。
于爸躲在路边的草丛里,迟迟下不了决心。
不能祸害普通人,如果对方胆子小肇事逃逸了,就得自己赔钱。他们没钱不说,赔了将拖垮整个家庭。
可是豪车里的人也是人,就算能赔钱,如果他没被直接撞死、而是逃逸致死的,这可触犯刑法。就算老婆知道真相愿意和解,对方也会平白遭遇几年的牢狱之灾。
手机不断响起老婆的来电铃声,他没有接。
打开绿信,上千条信息铺面而来。随机点开最新的几段语音。
“你在哪儿,快回电话!”
“刚才遇见我大学同学,她借我手术费了,你快回家,我把钱拿给你看。”
胡说,她大学和自己谈恋爱,交的每一个朋友他都认识,那些同学关系不远不近,也并不富裕。
凌晨03:46。
手机还剩5%的电,电话再次响起,他按了接通。
他看见远处一辆速度极快的红色法拉利和蓝色宾利在飙车。
脑子里默念“对不起”。
电话响起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公!我听你的!不治了,我们给浅浅准备后事不动手术了,你快回来好不好?”
“老婆,我爱你,也爱浅浅。”他轻轻说完,手机已经关机。
猛地朝马路冲出去。
“滴————”
“擦!”法拉利车主使劲踩刹车,然而速度过快,根本停不下。
副驾女生尖叫:“撞死人啦啊——”
于爸闭上眼安详地站在马路中间,迟迟没有等到死亡。汽车轰鸣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为啥没有感觉?
似乎还听到女儿的声音。
“爸。”
他睁开眼,看见浅浅因为常年躺床上而苍白的皮肤、瘦弱的四肢,风一吹就倒的病弱身体,正眼眶带红地笑看着他。
“老爸,我回来了。”
于爸也笑了:“诶,你来接我了?看来你这手术费白凑了,竟然比我还先走。”
又愁道:“咱俩都走了,你妈和你外公咋办?”
“爸。”
“诶。”
“爸!爸爸。”
“诶,爸爸在呢,别哭。早知道你在下面,我该早点和你团圆。也不知道地府能不能和阳间通个话,告诉你妈一声……”
“啊——”持续的尖叫声终于打断他。
于爸不爽地向上面的声音来源看去,顿时呆在原地。
只见红色法拉利倾斜着被举在空中,四个轮子在空气里不停地转。而抓着汽车前盖高举右手的……正是浅浅。
于爸怀疑人生。
法拉利车主和不远处开着宾利的另一飙车主角也在怀疑人生。
这世界魔幻了?怎么看见一个病秧子单手举起一辆车,还特么是死对头的车!
不对,人能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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