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光明教变天+大赵国丧于清浅本来……
作者:羊不服
于清浅本来好整以暇,突然变了脸色。
大赵几人见她脸色不对,纷纷严阵以待。这是什么宝物?竟能让神人如此动容。
大主教见状,暗道自己赌对了。
几番操作,一团绿油油的鬼火凭空出现,在空中漂浮。
众人停下讨伐,惊讶地看着那团火。
“这是验证恶魔身份的圣火,如果你是恶魔,圣火会一直跟随你。如果你不是,圣火自然不会动。阁下敢来试试吗?”
于清浅看着眼前这团火脸都绿了,尤其在她刚刚翻完大主教的过往后。
【玫瑰国炼金术果然发达,这东西就是炼金术士为了提取黄金,生生煮沸五千升尿液误打误撞提取出的白磷。居然被你得到了,还随身携带。】(1)
她强笑着走过去:“有何不敢呕——”
【五千升尿啊,那炼金术士到底多穷,收集这么多尿就为了找黄金?尿和黄金只是同色,不是同元素!不行了总感觉有味……呕~】
杜雅池几人极其统一地退后数步,远离圣火。
大主教感觉不对,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那她知不知道……只要有人走路,这团火就会跟着……
忽然,对面的人消失不见,他正要寻找,却觉背后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冲。
于清浅飞快绕道他身后,使出一记佛山无影脚。
在圣徒们的注视下,大主教为了稳住脚跟不断往前走,圣火紧紧跟着他。
于清浅在原地没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圣火跟着你呢,原来你才是恶魔。”
大主教回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回真的完了。
底下是圣徒们的呐喊。
“烧死他!恶魔窃取了大主教位置,为光明蒙上尘埃。烧死恶魔!”
“请神女降下名讳,我要永远信仰您!”
……
大主教眼中的剑越来越近,直到刺穿他的心脏,最后的视线定格在祂无悲无喜的眼眸中,以及站台边拼命冲上来的圣子。
他不甘、痛恨、后悔。
不甘堆积如山的财宝和情妇不能继续享受;痛恨眼前女人的杀招;后悔当初捡来圣子,将他培养成侄子最强力的竞争对手,大主教之位将永远脱离瓦尔兰家族。他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野孩子……
不管他怎样不甘,随着生命消失,所有犯过的罪恶都将带入地底,接受冤魂们的审判。
“教父。”圣子蹲在大主教身边,眼泪大滴掉落。
尽管他意识到教父伤害了许多人,且一直利用他、蒙骗他。但当初如果不是教父捡到自己、给他吃饱穿暖,他早就死在那个黑暗的冬天。
于清浅问:“你要报仇吗?”
圣子擦干眼泪,很快收拾情绪:“我永远不会与阁下成为朋友,这是对教父的尊重;我也不会报仇,这是对被伤害的世人的尊重。”
于清浅点头。
【大主教算是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培养出一个三观端正的“工具人”,还好他没来得及处理圣子就死了。让圣子来当领事人,治疫应该不会再有阻碍了吧,光明教那些乌烟瘴气的黑暗交易应该也可以叫停了。】
圣子为教父收敛的动作一顿。原来教父还打算杀死自己?为什么?
过往如走马观花出现在脑海。原来教父从来没将自己当作瓦尔兰家族的一员,即便养了这么多年,也从没产生过真正的父子情谊,一直在给他侄子铺路。
如果祂没有杀死教父,将来死的就是自己。
还有“黑暗交易”……那些曾经以为美好的表象下,究竟掩埋了多少尸体?
圣子平静地为大主教阖上眼眸,默默吟唱着通往神庭的最后祝歌,看到神女指着自己。
祂对圣徒们说:“这是光明神真正的眷属,圣子纯洁、善良,他才是大主教的不二人选!”
他听见自己信仰分裂成两半的声音。一半依然皈依伟大的光明神,还有一半不知去往何方……
圣徒们响起狂欢。
“神女!医神!圣子!”
呼声传到很远,叫人群中的牧师和主教们忍不住心惊。
光明教真的变天了,大主教换人,权力阶层估计将跟着大换血;以后说不定还有大批信众流失,前往东方追寻神女。
旁边,杜雅池星星眼:“师傅真乃高洁也,渡化人间、一呼百应。世间还有什么能叫她动容呢?”
熊小将军胸中澎湃:“反正不是金银财宝这等俗物,必是移山填海这类仙术法宝……”
忽听台前师傅不动声色地打广告:“大赵帮助玫瑰国治疫纯属仁义,除了患者对症之药,乔医神强烈推荐一款神药,无病者皆可服之。”
“此方名为银蜜平安饮,不能治病,但对防止染疫有奇效。如果你们家有余钱,可花一银币找大赵官队买上一副。吃了不生病、病了找领主,医神出品童叟无欺,现在打八折只要一银币……”(2)
这种不特别必要的东西挣点钱没关系吧?
熊小将军、杜雅池、并没有强烈推荐的乔茹:“..............”
*
大批圣徒返回家乡,将广场的事情传扬出去,游吟诗人将祂编进朗朗上口的诗歌,远东神女的名号响彻玫瑰国。
玫瑰国不愧是靠神学统治的帝国,先前对防疫有多排斥,现在就有多狂热。
尤其在亲眼见到被送走的生病亲邻活着回来后。这种病可从来没有活下来的!现在他们都被神女和医神救活了!
于清浅走在没有粪便、洒满草木灰的街头,看见人人戴着口罩、穿着笼罩全身的黑白袍子,相互避开跟防狼似的,和人碰到都要洗洗手,自觉到了让人惶恐的地步。当初定州防疫都没有这样的自律。
信仰确实是一个掌控秩序的神器,也是禁锢人心的枷锁。
太子跟在于清浅身后。
在玫瑰国已经一年。
金光陆陆续续从人们身体涌入天幕,一部分进入神人体内,一部分飞向遥远的东方,还有极其细微的金丝从东方过来,进入他和其他人体内。
神人替他关注着父皇的身体,他也时时关注。
太子落后一步,看着神人在街上乱逛的身影和她头顶的天幕。
帝后在他们曾经约定的桃
林里的竹屋。
今日到了约定的时间,皇帝强撑着身子非要圆十八年前约定,与皇后在其母家后山桃林里一起喝当时埋下的桃酿。
太医院全军出动,宫人们全副武装,生怕圣上有个不测。
皇后担忧劝道:【“圣上,您如今身子虚弱,怎么喝得埋了十八年的烈酒?”】
【“咳咳咳咳咳……”】皇帝捂嘴咳嗽,拧开帕子,发现一抹红色。
【“圣上……”】胡太医担忧地上前一步。
皇后想要直接拖走他的酒杯,被皇帝伸手制止。
他笑着干了一杯:【“当初我们说过一酒抿恩仇,过去朕认错人,让齐妃不时闹你,皇后可愿原谅朕?”】
【“真是头倔驴……”】
皇后拧起酒坛子直接喝完一坛:【“臣妾从未怪罪圣上,即便您那时给了她一些宠爱,却一直尊重臣妾,连给她晋位份都是臣妾做主的。”】
【“哈哈,是极!当初我们一起征战沙场、亦师亦友,年轻气盛多少风光!怎能让一介后宫女子爬到你头上。”】
说起这个,皇帝忍不住和皇后畅聊了一翻过往,又闷了一口酒。
【“圣上,龙体要紧,您不能再喝了啊!”】胡太医简直想把酒碗摔了。
玫瑰国王城的街头,于清浅看得直摇头。
【皇帝前两天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一点不珍惜。胡太医医术也不行啊,之前断言皇帝只能活一个月到半年,吓我一跳;结果一年过去了,皇帝还能和皇后娘娘喝酒呢。】
太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漫天零星的金点。
胡太医的诊断没错,父皇能活到现在靠的是玫瑰国这一年源源不断的功德。
如此巨量的功德仅仅为他延寿至一年,现在玫瑰国染病的人越来越少,功德越来越稀薄,哪里才能再获巨量功德?
功德……吊命……
太子看着不远处豪华的城堡陷入沉思。如果他来做推手,再次将疫病扩大,是否能供神人和父皇源源不断收取功德……
周围人不自觉浑身一凉,不知道自己感激的对象心里藏着怎样可怕的恶魔。
太子看了眼神人,压下这个念头。虽说人命如草芥,皆可为上位者铺路,何论他国之人。但在神人心中,似乎不论庶民或权贵,每个人的生命都弥足珍贵。
就在太子思考哪里还能弄来功德,天幕中变故已生。
【“圣上!圣上!快来人!”】
胡太医拼命给皇帝按压,宫女们将他架起来,皇后疯狂给他灌药。
偶有细弱的金光进入他体内,如同水滴掉入枯竭的河床。皇帝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只有大量金光才能让他延缓生机。然而玫瑰国数百万的病人生命仅让他活够一年,哪里还能一下子获得这么多功德。
神人没有办法,太子也无能为力。
他看着天幕中形荣枯稿的父皇,有些走神。
于清浅悄悄回头看他:【他俩之间再有矛盾,终究是亲父子。文宝现在还远在玫瑰国,是时候劝他回去了。】
天幕中,皇帝眼中藏着释然:【“幸好,幸好朕及时与你喝了这壶酒,没有违背承诺。”】
皇后眼睛早已被泪水打湿。
皇帝意有所指的说:【“都是我儿和那位的功劳啊……”】
【“小福子,宣大将军快马……快马加鞭,速往玫瑰国召太子回,回国……”】
【“圣上?”】
【“啊!圣上……驾崩啦!——”】
玫瑰国街头,于清浅下意识回头看太子,却见太子已经跃至半空,踩着房屋的圆顶一路朝远处奔走,只留下一道残影。
太子薄唇紧抿,只想回大赵为父皇守灵。
他这个反应……
天幕陷入黑暗,似乎飘过一阵杂音,于清浅面无表情地原地站定。
须臾,朝远处追去,速度快似云箭,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云朵。
大街陷入寂静。
本来大家已经习惯神女的天幕,不像刚开始大惊小怪,此时依然为之震叹。
有狂徒拔腿就跑,势要追随神女去往传说中的东方神庭,当祂的奴隶。可惜他们注定徒劳。
不起眼的角落,巴特暗暗擦了把汗。
这一年他各种纠结,从一开始纠结怎样刺杀太子,到后来纠结到底该杀了太子完成君上的任务、还是背叛君上一股脑归赵。
现在不用纠结了,原来大赵太子深藏不露,和国师一样不是凡人!不敢想象自己若真动起手来,会不会当场被扬成灰烬。
他后怕的同时,终于心安理得接受自己叛变的事实。
远在拉尔国的君王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狠狠瞪了大臣一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一位会多国语言的天才。
……
于清浅一步数百米,须臾便追上了太子。
这一年,她习得顶级轻功《缩地成寸》,整个丹田变成漩涡,一次便能存储海量的金丝。现在她体内是凝成小河的金水,再不会像之前轻易枯竭了。
在某个城堡屋顶,她拉住太子的胳膊。
高速前行的两人骤停,整个城堡轻轻震了一下。
主卧室的男爵夫妻正在努力孕育下一代,忽然感觉震动,双双懵逼抬头,被天花板抖落的墙灰撒了满脸。
屋顶,于清浅什么也没问,只说:“你这样怎么赶回去,带我一起吧。”
太子定了一会儿,有很多疑问:“你……”
突然,他看见神人伸出白嫩的右手,细碎的金丝在指尖穿梭。
他什么也不想问了,心腔盈满情绪,紧紧抱住神人。
金丝迅速将两人缠绕,紧紧绑在一起。
脚下忽然传来争吵声。
男爵夫人破口大骂:“废物!你明明知道再不生儿子这里的城堡和土地就要便宜你侄子了,可怜的帕蒂亚只能得到一点嫁妆,没有兄弟照顾。结果你关键时刻居然不行?!”
男爵求饶:“亲爱的,刚刚卧室不知为什么震动,我只是吓到了。重来,远东神女在上,我保证不再这样。”
一哄再哄,夫妻俩和好如初,卧室传来奇怪的声音。
屋顶,两人面面相觑。于清浅一拉金丝,将绑在另一端的太子提起就跑。
大概用力过猛,后座力让城堡又震了一下,比之前动静还大。窗口传来男爵夫人的尖叫:“你个废物!关键时候又掉链子!”
“..........”
玫瑰国的天空快速闪过一道残影,底下劳作的平民毫无所觉,偶尔有人瞥到,惊呼刚刚脱口就已然看不见残影的踪迹。
于清浅一路拉着太子横跨玫瑰国、两大洋、拉尔国、珊州、众多小藩国……时速达到四百公里,堪比高铁。
累了就换太子跑,他体内的白丝不及她,勉强支持两人交替。。
如此轮着跑了两天一夜,原本快马加鞭需要数月才能返回的京都已在脚下。两人累得不成样子。
宣德殿内正上演一出大戏。
满殿挂着白绫,雕刻龙纹的巨大灵柩前,晋王一身孝服,衣摆却绣着龙爪,暗暗彰显其狼子野心。
辅国
将军冷笑:“晋王殿下不是被先帝关在宗人府永远不得出来?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违抗先帝的命令!文相,是不是你?!”
众人面面相觑,暗暗看向文相和皇后,不敢吭声。如今圣上驾崩,朝中唯皇后娘娘、辅国将军和文相三头势大。除了他们仨,谁有这个权力放人。
辅国将军明白了什么:“娘娘,您糊涂啊。”
皇后叹口气:“先帝膝下只有三子,如今太子远在玫瑰国治疫,五皇子在还在平定藩国,赶不回来。这七日总要有人摔盆。”
晋王哭得情真意切:“父皇,您怎能丢下我一个人走,儿臣不孝,没能见您最后一面,只望三年斋戒礼佛,能让您荣登极乐。”
说罢,他对着灵柩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再起身时,脸上涕泗横流,额头实打实地磕了个血包。
忠心耿耿跟随先帝的老人们忍不住动容。
现在除了晋王,还有哪一个皇子能为先帝尽孝。何况晋王到底是亲儿子,谁能阻止人家对父亲的拳拳孝心。
辅国将军不吃这套:“真心尽孝可以穿素衣,为何你的衣摆绣着真龙?本将记得当初你造成一百多起冤案,早被先帝贬为庶民,连蟒袍都没资格穿,何论龙袍?我尊你一声晋王只是看在先帝的面子。”
晋王不吭声,只抱着灵柩哭。几年的关押让他学会隐忍。
文相慢腾腾站出来:“将军何出此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殿下不知何年何月归来。如今只能让晋王殿下暂登皇位,待殿下归来再禅位不迟。是故晋王殿下自然有资格穿龙袍。”
皇后没想到文相打得这个主意,扶持晋王上位。等她儿回来怎愿轻易禅位?
早在将晋王放出来时,她就知道会生事端,只是没料到真正想反的人是一向忠君爱民的文相。
“先帝诏书在此,朝堂暂由本宫监国,辅国将军和文相协助,直至太子回朝登基。文相,你要抗旨不成?”
见到诏书,众臣皆跪。等宣读完,文相一派的人就开始迫不及待说理:“并非不让太子殿下继承大统,只是殿下半年不回朝尚可等待,若一年、十年不归呢?国一日无君诸侯必定狼子野心,天下将倾啊娘娘!”
还有一事,听说玫瑰国疫病四起,死亡以百万计,万一殿下中招回不来怎么办?
“放你娘的狗屁!娘娘年轻时也曾随先帝征战,巾帼不让须眉。有娘娘监国,谁敢造反?你吗?!”辅国将军就差打人了。
然而文相自觉问心无愧、大公无私。他是忠君爱民之臣没错,他也支持太子登基没错。但他不相信皇后。
前朝梁后案例在前,如果未来皇后把握大权不放,将太子驱逐权力中心,国才会真正易主。
现在有他把持朝政,晋王只是傀儡。若太子殿下回朝,他自会让晋王退位;万一殿下回不来呢?皇位不能传到一个外姓人手里。
只要争取到辅国将军的支持,他就能让晋王登基,将皇后排除朝政:“将军难道忘了前朝的梁后?”那个扶持幼子登基,结果将儿子养成傀儡、实际自己当女帝的梁后。
辅国将军心直口快:“那又如何?娘娘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她并非贪权之人。”
文相一根筋:“本相一心为了燕氏天下,娘娘追随者众多,若日后她不肯放权,将太子殿下至于何地?为今只有晋王登基……”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晋王。
晋王如今势力全无,没机会掌权,等太子回来,他有能力让晋王将皇位还给太子。但是皇后娘娘他没办法掌控。
跪在灵柩前的晋王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无人看见的方向,他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等他登上皇位,他会慢慢韬光养晦,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妄图操控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方人马政见不合,各自的拥簇很快吵做一团。
辅国将军知道文相并非贪权之人,憋着气道:“本将不想惊扰先帝安眠。文相,你太糊涂,糊涂透底!”
文相并不知道自己在养虎为患。他扪心自问没有一点掌控皇位的私心,因此十分坦荡:“哼,若太子殿下此时能在大殿之上,本相自然无话……”
“轰!”
话未说完,一团火球穿过大殿穹顶,将地板砸了个大坑。
这是速度过快与穹顶摩擦出的火花。
众臣受惊地后退一步。
莫非他们太过吵闹,先帝发怒了?
文相更是害怕,难道他违背先帝的旨意要被惩罚。但他的忠心天地可鉴呐。
烟雾还没散去,久违的声音响彻大殿。
【一万两千公里,我天!整整两天一夜终于赶回来了!】
众臣定睛一看,站在先帝灵柩前久久不语、胡子拉碴的不是太子殿下又是谁,摊在地上不愿起身的不是神人又是谁?
幻视了么?殿下不是远在海外的玫瑰国?一万两千里……两天一夜?!要知道仅仅行军千里就需要二十日,天爷,他们怎么可能赶的回来?!
然而不论怎么揉眼睛捂耳朵,真人就在眼前。
大殿内鸦雀无声。
于清浅太累了,躺了半天才勉强站起来。体内金丝消耗得差不多,至少三五天才能重新填满。
太子看着棺中沉睡的父皇久久不语。
于清浅悄悄拉住他的手掌,很快被紧紧回握。
她侧头看去,太子小脸紧绷,肃穆的眼眸中似有泪珠。
她难得收敛心思,不想看他难过。
【努力了这么久……】
终究只是延长些许时间罢了。
灵柩中的皇帝眼眸轻闭、唇角上扬,似乎临死前发生了令他不再遗憾的事情。
跪着的晋王低垂着头,眼底涌现着浓浓的不甘和茫然。
为什么太子这么快回来?皇位应该是他的!
凭什么太子能登基皇位,凭什么他祭拜完父皇要被继续关押宗人府?
然而再多不甘也无济于事,在他和太子之间,显然文相不可能再支持他。这场所谓的皇位之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就像个笑话。
“咚————”
于清浅回头看。
钟声敲响整个皇宫。
重重宫墙挂满白绫。
京城大街小巷充斥着纸钱的烟灰。
国丧的信号迅速传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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