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进过锁魔塔？

  随着女声落下，原本正要被禁术吸取的精血，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了他们体内。
  噗——
  数十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大殿上空，九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缓缓落地。
  为首的是一名宫装美妇，云髻高挽，凤目含威，容貌绝美，却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与高傲。
  她只是静静悬停在那里，一股远超陆凯的恐怖威压便笼罩了全场。
  在这股威压下，连风凌都感到一阵心悸。
  “师……师父？”
  陆凯看到来人，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没想到师父被封魔锁链困住数十年，修为居然没有丝毫衰退。
  依然是，神相境巅峰大圆满。
  “瑶微老祖！”
  其余长老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这位对魔道可谓深恶痛绝，如今突破封印，他们这些助纣为虐的长老。
  只怕都要被清算了。
  就算能保下一条命，也会生不如死。
  “……参见瑶微老祖！”
  大殿内所有天山派弟子，齐齐下跪，乾坤门众人也躬身行礼。
  瑶微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陆凯身上。
  “陆凯，你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在陆凯耳中好似惊雷炸响。
  “启动禁术献祭全宗，你想让我天山派今日断了传承吗？”
  “师尊息怒！非是弟子胆大妄为！”
  陆凯连滚带爬地跪下，指向风凌，声音凄厉。
  “是这个魔头！他不知从何处学来一身诡异魔功，克制我派功法，还闯入山门，屠戮我派长老！弟子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啊！”
  瑶微终于将视线转向了风凌。
  她打量着风凌，以及他身后那朵圣洁与诡异并存的金色莲花，凤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好精纯的魔气。
  好圣洁的金光。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能完美地共存于一人之身，当真诡异。
  随即，她的视线又扫过跪在地上的陆凯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是一个邪魔。”
  瑶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天山派长老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难道，你们就不是了？”
  一句话，让陆凯哑口无言。
  天山派早已沦为魔窟，即便外界众多宗门都有所耳闻却也从来不敢随意讨论，更没人敢当面嘲讽。
  现在，被自家老祖讽刺，众人都憋红了脸，没人敢反驳。
  “心智不坚，正道都走不下去，修魔又能有何成就？合该有今日下场！”
  瑶微冷哼一声，不想看到他们。
  陆凯的头颅深深埋下，不敢言语。
  瑶微不再理会这些令人作呕的徒子徒孙，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与风凌遥遥相对。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清冷，却并非询问，更像是一种审视。
  风凌身后的金莲光华流转，将那股无形的威压隔绝在外。
  他没有回答。
  眼前这个女人，是天山派的老祖，是陆凯的师父，只怕来者不善。
  对她，风凌没有任何兴趣。
  “这位前辈，天山派的事，你要管吗？”他反问，声音带着几分敬意却依然冰冷。
  上山前，他路过了几个血气冲天的洞窟。
  进去看了。
  里面全是凡人，被囚的女子不着寸缕以各种姿势被绑在木板木柱之上，浑身伤痕，血染全身，各个痴傻只知要显露媚态，全然忘却了羞耻，深处的女子肚皮都是微微隆起，最里面是一片血池，不时漂浮起细小的残肢。
  男人们则被砍成人彘，泡在血池里，皮肤浮肿，毫无血色，好似一块块泡烂的云杉木浮在水面，没有知觉没有反应，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些人的胸膛还在起伏，没有彻底死去。
  那种场面的冲击力，让风凌头皮发麻，胸中燃起滔天杀意。
  他踏进大殿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
  有人阻拦，他就杀人，天道阻拦，他便诛天！
  即便面对这位神相境巅峰的大能，他也毫无惧意！
  瑶微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无礼，凤目中甚至掠过一抹赞许。
  “天山派沦落至此，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的话让陆凯和一众长老的头埋得更低，身体剧烈颤抖。
  “他们欠下的血债，自然要他们自己来还，我不会插手。”
  此言一出，陆凯等人面如死灰。
  风凌握着长枪的手指却微微一紧。
  “但是。”瑶微话锋一转，“我也不会坐视天山派的传承，今日断绝。”
  她的立场很明确。
  这些人可以死，但天山派必须留下。
  风凌眼神冰冷。
  嗡——
  长枪发出一声轻鸣，苍白的龙牙枪尖直指瑶微的眉心。
  “前辈，你要包庇天山派？”
  森然的杀意，伴随着精纯的魔气与金光，毫不掩饰地锁定在瑶微身上。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面对这几乎等同于宣战的举动，瑶微却毫无反应。
  她甚至连护体灵力都未曾催动。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便鬼魅般出现在风凌面前，傲人的身姿和风凌几乎贴在了一起，身上那股如兰的香气扑面而来。
  太快了。
  风凌甚至没能捕捉到她的动作轨迹。
  瑶微没有看他手中的枪，也没有看他的脸。
  她微微俯身，靠近风凌的肩颈，鼻翼轻轻翕动。
  她在嗅着什么。
  一股熟悉的尘封了无尽岁月的气息，顺着她的呼吸，钻入她的神识。
  那是锁魔塔的气息。
  更准确地说，是锁魔塔和一股更加奇异的存在相融合的气息。
  这股气息，她只在被封印前，于天山派最古老的禁地典籍中感受过一丝。
  如今，这股气息竟然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并且，还夹杂着源生之魔的精纯魔气。
  “你进过锁魔塔。”
  瑶微直起身，饱满的峰峦重新挺立。
  “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锁魔塔有着世间最坚固的封印之一，进出皆有定法，绝无可能被一个年轻人强行破开，就算是所有的隐世宗门联手攻来，也不可能攻破锁魔塔的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