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顾明诚和赵钦霖 54

  “是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的！”

  赵婉晚声泪俱下地哭诉，“我给他写情书，向他告白，我们散步聊天，像朋友一样相处！”

  “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我都知道了！你利用我威胁他！伤害他！强迫他！”

  赵钦霖目眦尽裂，双手抓住她的胳膊，醉酒后的理智溃散全无：“婉晚，你不能喜欢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配不上你！”

  “你也保护不了他！”

  “让哥哥照顾他，带着你的那份……喜欢，喜欢他……”

  他终于吐出横亘在喉咙的话，“哥哥……喜欢他……”

  赵婉晚用力推开赵钦霖，满眼惊恐：“你疯了！”

  赵钦霖狼狈地跌坐在地，双眼呆愣着，清俊的面庞惨白如纸，他挥起拳头砸在地板上，咚得一声，沉闷的响，骨头碰撞着冰冷的瓷砖，震得整条手臂发麻，他像是上了发条，紧咬着唇瓣，一下下不知疼似的发泄。

  “哥哥！”

  赵婉晚惊慌失措地跑下床，抱住他自残的手臂，哭喊道：“哥哥！你别这样！别这样！我害怕！”

  赵钦霖微微颤抖的双臂搂住她，嗓音喑哑：“婉晚……婉晚……”

  “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哥哥从来都是满足你，我只要这一样！”

  赵婉晚阖上眸子，泪珠像是脱线的珠子砸在赵钦霖的手背混着血往下淌。

  护理师听见动静跑进来，瞧着病房里的扬景，差点尖叫出声，急忙去喊医生。

  远在城外的顾明诚带着妹妹入住一家小旅馆，他打开一次性泡澡袋套在浴缸里，耐心调试着水温。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顾明诚走出浴室，瞅着顾明悦散着一头黑发坐在床上，嘱咐道：“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洗吧。”

  “洗好了叫哥。”

  “知道了！”

  顾明悦蹦蹦跳跳地关上浴室门。

  顾明诚打开行李箱收拾两人的衣服，一件件叠放整齐，他打开新买的手机，查看消息。

  单烨给他传来信息：明诚，你想要来找我们？我让哥哥安排。

  他发了一个位置。

  顾明诚点开，挠了挠头，盯着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国家，本来想带妹妹去找单烨，可才几天不见，他和凌野就飞了三四个国家。

  带明悦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不放心，明悦大病初愈，万一水土不服，他不敢冒险。

  “哥哥，我洗好了！”

  顾明悦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过来。”

  顾明诚拿着吹风机，让妹妹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仔细地给她吹着发丝，“明悦，我们等你烨哥回来，再一起玩，然后回A城上学。”

  “好啊。”顾明悦晃荡着小脚丫，天真地问，“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顾明诚吹干她的发丝，抱着妹妹放在床上，“不着急，哥哥先带你去玩，去游乐园？”

  “太好了，去游乐园！”

  顾明悦高兴地跳起来。

  深夜，顾明诚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顾明悦睡在床上，怀里抱着小熊，睡颜憨态可掬。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顾明诚猛然惊醒，顾明悦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睛，“唔！”

  顾明诚捂住她嘴巴，对着妹妹嘘了一声。

  顾明悦瞪圆眼睛，瞬间噤声，她和哥哥度过太多被追杀讨债的日子，已经不会吓哭了。

  顾明诚环顾四周，情急之下将顾明悦塞进柜子，拿着衣服蒙上她的眼睛，“明悦，别听，别出声。”

  顾明悦立刻双手捂住耳朵。

  顾明诚站在门前，透过猫眼瞧见对方五大三粗，露出的手臂和脖子纹着刺青，是帮派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带着明悦刚出来就被盯上了，明明在A城时已经很少有人跟踪他了。

  “开门，查房！”

  门外喊了一嗓子，见屋里没有动静。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顾明诚对着闯进来的男人迎面一拳。

  旋即，不大不小的客房内传来激烈的碰撞声，椅子砸在后背骨头断裂的脆响，隐忍的低吼，沙哑的嚎叫，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顾明悦紧张地瞪着眼前黑漆漆的柜子，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直到一道灯光泄进来，柜门被打开，顾明悦睁大双眼，顾明诚汗津津的面庞映在她葡萄珠似的眼球里，顾明悦扑到他的怀里，“哥哥！”

  顾明诚抱起顾明悦，手掌遮住她的眼睛，气喘吁吁道：“别怕，我们走。”

  他收拾行李，连夜带妹妹离开。

  小旅馆的老板见人走了，战战兢兢地跑上楼，瞅着地板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帮派混混，哆嗦地掏出手机报警。

  赵钦霖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在医院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凤眸泛红，隐隐有些浮肿，夜里在病房闹得鸡飞狗跳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婉晚不理他。

  赵钦霖接到裴琭的电话，“表哥，人找到了。”

  “你来趟警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