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 IF线 状元郎2 (完)
作者:焦糖冬瓜
娟姑姑好心提醒道:“殿下, 您还是早些歇息吧。您不是还约了林公子明天去春风楼吗?”
“啊?去春风楼干什么?”姜若棠抬起眼来问。
“去看白公子啊。汪夫子明日要在春风楼和几位京城的大儒辩学,白公子自然会跟随在汪夫子身侧。您早点起身,就能和林公子一起占个好位置。”
姜若棠嘿嘿一笑道:“汪夫子那套迂腐的道理, 本宫根本不想听。正好明日睡个懒觉,娟姑姑替我婉拒了林公子, 他那么喜欢白映川,让他自己去。”
姜若棠还不知道林鹿的想法吗?
明日,林成栋看中的那几个考生也会前往,到时候林鹿将他们介绍给姜若棠, 同桌饮茶,仿佛在向世人昭告, 这几个都是太子属意的未来栋梁, 玩得好一手拿着鸡毛当令箭。
姜若棠才不去当那根鸡毛呢。
娟姑姑没有多说什么, 只在一旁帮着磨墨,夸奖姜若棠画的海棠优美有灵韵。
放下笔, 姜若棠拍着嘴巴打着哈欠, 这才去睡觉了。
过了没几个时辰, 林鹿果然来到了姜若棠的寝宫, 却被娟姑姑给拦下来了。
“林公子,今日殿下怕是不能跟你去春风楼了。他昨夜看话本子看得太入迷了, 睡下还不到两个时辰。”
林鹿欲言又止, 想起父亲的叮嘱, 没把太子请过去,今天的春风楼聚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但是娟姑姑就守在门口,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眼睛里却是逐客令。
林鹿没有忍住, 高喊了一声:“殿下, 听说今天白公子要弹《高山流水》,你真的不去听吗?”
“林公子,你越举了。”娟姑姑的神情果然冷了下来。
林鹿的喉咙滚动了一会儿,他眼巴巴地看着那扇门,却没有任何动静,可见姜若棠睡得深沉。
他已经惹了娟姑姑不悦,已经有两位内侍一左一右来到林鹿的身边,做出请他离开的姿势。
林鹿深吸一口气,心脏沉甸甸地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离开。
一切仿佛都在那天姜若棠跳下马车之后发生了变化,难道是自己在马车里等他显得不够关心他,惹得太子不高兴了?
可他曾经那般倾慕白映川,怎么说不感兴趣,就能放下了呢?
等到林鹿走远了,姜若棠在被子里美美地翻了个身,他当然听见了林鹿的喊声了,但是白映川这个诱饵对他没用。
有本事你把陆归帆请去辩学啊,就算是一整晚不睡觉,他也得去现场好好看看陆归帆的风采。
午后,陆归帆小睡了片刻,正要起来温书,王管事来了 。
“陆公子,瞧瞧,这又来了一幅画送给你。送画的人说,这就是那位公子的名字。”
陆归帆赶紧起身,接过了那幅画,郑重地展开,发现画中是一株垂丝海棠,优美典雅,仿佛一位俊美的公子颔首微笑,让陆归帆的心头微微颤动。
“所以这位兄台的名字里有个‘棠’字?”陆归帆问。
王管事笑了笑:“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这画我会好好收着,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礼。”陆归帆的眼睛还留在那幅画上,想象着对方提笔作画的模样,真想亲眼看到啊。
“送画的姑姑说,她家的公子中意您的墨宝。您若想回礼,不如写一副字?”
陆归帆点了点头,王管事赶紧将纸铺开,陆归帆提笔想了想,写了一幅字,待墨干之后,王管事小心收了起来,又送去给了在后门等待良久的娟姑姑。
姜若棠收到了这幅字,就挂在了自己的书房里,撑着下巴能看上半天。
娟姑姑笑着给姜若棠端来了点心,姜若棠开口道:“今年的主考官是秦相、杨学士还有齐尚书,对吧?”
“是的。”
姜若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秦相乃是三朝元老,听说近日有些咳嗽,让御厨炖个什么雪梨百合之类的,本宫要亲自前去看望。”
第二天,姜若棠就乘坐马车,去了相府。
秦相听到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秦相的孙子秦湛潮接过梨汤的时候没忍住跟母亲小声抱怨:“太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梨汤而已,相府的厨房还做不出来?”
秦夫人没好气地给了秦湛潮一记眼刀:“太子,乃是陛下的独子,他亲自来看望你祖父,别看这一碗小小的梨汤,那代表的是对秦家的倚重。”
秦湛潮只道这太子就是个沉醉于书画的草包,对于国家大事一窍不通,最后还不是得劳累祖父吗。
姜若棠和秦相一起进了书房,侍从进来奉了茶水点心便退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只是当姜若棠离开的时候,秦相显得很是高兴,一直在门外看着姜若棠的马车走远了这才回头。
秦湛潮不解地问:“祖父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竟然如此高兴?”
秦相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道:“我等皆以为太子平庸,谁能料到他只是扮猪吃老虎而已。湛潮啊,日后太子登基,你也得好好辅佐,要尊重他,相信他。”
秦湛潮蹙了蹙眉头,没明白祖父怎么忽然对太子有了正面评价?
不知不觉,就到了殿试的日子。
陆归帆准备好了一应所需,王管事还特地为他再检查了一遍,连吃的喝的都妥当了这才出门。
就在大门前,听着一辆不怎么显眼的马车。
娟姑姑来到了陆归帆的面前,轻声道:“陆公子,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叙。”
原本对殿试都胸有成竹的陆归帆此刻心脏轻轻一颤,莫名紧张了起来。
他知道马车里的就是那位一直帮助自己,和自己以书画来往的公子。
每上前一步,陆归帆的心脏就跳得愈发厉害,直到他走到了马车前。
小厮将脚凳放下,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掀开车帘,露出俊美又颇有亲和力的脸,他走下来便朝着陆归帆拱手行了个礼:“陆兄。”
那声音也很是好听,他的手生得好看,手指修长,关节并不会太过明显,指甲修剪得圆润齐整,陆归帆在脑海中想着对方作画的样子,一阵没来由得心动。
“在下陆归帆,多谢兄台这些日子的照拂。还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姜若棠笑而不语,这要是把自己的姓氏说出来,再加上自己送给他的那幅垂丝海棠,陆归帆还能猜不到他的身份?
娟姑姑端出了只做工精细的三鼋盆,姜若棠接过来,将它送到了陆归帆的面前:“陆兄,请净手。”
陆归帆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些仪式同乡会馆里的其他考生都做过,只是自己没跟他们待在一起,也就没有管这些仪式了。
见他没有反应,娟姑姑在一旁笑道:“陆公子,虽然未及拜望孔夫子,但想必夫子就在您的心中。以三鼋盆净手,您已经得了解元和会元,我家公子愿您此去拿下状元,三元及第。”
这三鼋盆颇有份量,姜若棠就快要端不住了,陆归帆赶紧将手伸进水里仔细地洗了洗。
接着又是一阵淡香拂面而来,姜若棠笑道:“陆兄,挑一支吧。”
陆归帆顿时明白其中的用意,折了满是桂花的一支。
面前的姜若棠笑了,“陆兄此番必能蟾宫折桂。”
陆归帆此刻有些耳红,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说。
比如为什么对方待自己如此好?这样照拂自己,若是他陆归帆未能榜上有名,会不会失望?
“我送陆兄一程吧,愿陆兄此番直上青云。”
“多谢。”
说完,姜若棠接过了陆归帆的箱笼,为他撩开了车帘。
车厢内并不窄小,还很舒适,陆归帆莫名地想要听对方说话,只觉得对方的声音清润悦耳,但自己一向内敛不善交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还能跟对方说些什么。
再加上对方明显是不方便透露姓名,陆归帆也不好再继续打听。
“陆兄,在下听闻此次殿试检查得会很严格,无论陆兄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无需放在心上,安然考试即可。”
陆归帆点了点头,“多些提醒。”
“我知道陆兄好奇在下的姓名,但在下的名字恐怕会让陆兄心有杂念,为了避免陆兄分心,待殿试之后,定对陆兄坦诚相告。”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陆归帆反而心中淡然许多。
姜若棠将陆归帆送到了考场入口处便离开了。
考生们排队接受检查,然后进入考场。
真的如同姜若棠所说,此次对考生的检查极为严格。
到了陆归帆的时候,对方竟然把他的毛笔笔杆都碾开来看其中是否有夹带。
此次得主监考官是秦相,他是一个看起来威严但精神矍铄的长者,就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位考生,头都已经磕破了,喊着饶命。
“这不是孟阳吗?他不是已经得到了林尚书的青睐?”
“唉,终究是个西贝货色,他在毛笔的笔杆里藏小抄!”
“这可是殿试!他疯了吧!”
坐在秦相另一侧的齐尚书笑道:“还是秦相老辣,这毛笔的笔杆看起来严丝合缝,竟然也能藏进小抄。”
杨学士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相爷要临时更换考场的护卫,原来是为了防止原本的护卫和作弊的考生早有勾结。”
秦相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只道:“考生的笔墨纸砚因为验查有任何损毁,必须立刻补上。”
等到陆归帆通过的时候,他带来的东西几乎被换了个遍。
其他人都心有余悸,但陆归帆却心中坦荡。
这般严格,不就是为了公平吗?
只要行的端、坐的正,根本就不需要害怕这些检查。
通过重重关卡,陆归帆终于坐到了考场之上。
考试之后,那辆熟悉的马车竟然还等着送他回去同乡会馆,只可惜车厢里备好了茶水点心,却只有他一个人。
车帘外传来驾车人洪亮的声音。
“唷,瞧你沉默不语蔫头耷脑的样子,是不是很失落我义兄没来接你?”
“原来那位公子是你的义兄?失敬,不知道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姓赵,你就叫我赵大哥吧!”
陆归帆沉默了,因为听那声音,对方十分年轻,和自己年岁相当,说不定还比自己小一些,竟然要自己喊他“大哥”,倒有点占便宜的感觉。
好一会儿,驾车的赵长烽都没听到陆归帆的声音,悻悻然道:“真是小气。喊我声大哥,你又不亏。我好歹还是上一届的武状元呢!”
后半句话说的声音虽小,马车转弯车帘正好晃开,那半句话进了车厢,陆归帆听得真切。
上一届的武状元,又是姓赵,那可不就是当今侍卫副统领赵长烽吗?
能和赵长烽结拜,可见帮助自己的那位公子身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贵重。
接着就是等待放榜,陆归帆继续在别院里住着,但却没有等来姜若棠的书信或者画作。
陆归帆没有忍住,问了王管事关于姜若棠的消息。
王管事安抚道:“陆公子只需要在这儿好好住着,等着放榜,有缘自然会再相见的。”
和其他考生紧张等待放榜不同,陆归帆每天都会看着那幅垂丝海棠,想象着姜若棠此时在干什么。
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大事,那便是另一位名叫耿玉的考生,他的策论竟然和数年前杨学士会试的策论九成相似,秦相亲审耿玉,耿玉吓得腿软,竟然说自己早已拜在林尚书的门下。
林尚书与皇帝自小一起长大,对皇帝的想法了若指掌,于是押了十个考题,并且给了十篇文章让耿玉背诵,到了考场上根据考题化用这十篇文章,定可高中。
秦相勃然大怒,立刻秘密控制了被林尚书看中的其他考生,奏请皇帝严查此次舞弊。
尽管林成栋高喊冤枉,但皇帝在本次三位考官和朝臣们的要求下,只能放下昔日情分,扳旨严查。
如此一来,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仅是本届考生,就连上届、上上届的都被挖了出来。
林成栋揣测圣意,买卖考题,贪污受贿。
赵长烽率兵围住了林府,林家家眷惊慌无比。
林夫人差一点晕倒,林鹿扶着母亲强装镇定,心想父亲贪下来的钱藏得隐秘,赵长烽未必能找到。
果然,不断有军士回禀赵长烽说什么都没有查到,府库里的财务也和林成栋的俸禄想当。
但赵长烽的表情却很淡然,喊一声:“把荷花池给我翻个底朝天!”
听到这里,林鹿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赵长烽怎么会知道贿银藏在荷花池里?
果然经过一番打捞,无数箱子被抬了出来,打开防水层,下面就是银子和黄金。
赵长烽冷笑了一声道:“可以啊,林尚书生财有道,今年的国库都能充盈许多呢!”
林鹿想了许久,才想起前段时间姜若棠来府中做客,在荷花池中喂金鱼。
有一个箱子大概是埋得久了,箱子开了,里面的珠宝被鱼拱出来了,有条鱼的身上竟然挂着一串珍珠。
姜若棠当时还哈哈大笑,说这金鱼是吉兆。
林鹿借口说是母亲的珍珠项链前段时间掉入荷花池中,没想到太子一来,金鱼献瑞,失物就找回来了。
本以为唬住了姜若棠,现在看来,姜若棠早就怀疑他们家了,一直隐忍按耐,直到今日他的结拜弟弟赵长烽来搜查,直接把荷花池给翻了一遍。
铁证如山,林成栋想要狡辩都难。而且树倒猢狲散,他家荷花池中找出大量金银珠宝的事情传了出去,不少人为了和他划清界限,将他以往贪污受贿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捅了出来。
很快,林成栋就下狱了,皇帝念在旧情,判了抄家流放。
天下学子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
秦相和孙儿秦湛潮一起喝茶。
秦湛潮问道:“这舞弊的名单可是太子透露给祖父的?”
“当然。那林鹿仗着和太子交好,想要太子和林成栋的门生亲近,时常讲这些人的名字挂在嘴上。太子就将这些人的名字默默记在了心中,交给老夫,重点查验。”
“但是林成栋一直说自己给耿玉背诵的文章里根本就没有杨学士的会试文章啊。”
秦相笑了笑:“自然也是太子找人掉了包。”
秦湛潮叹了口气:“虽然都是小智计,但太子至少心中还有天理公正,值得我秦家继续辅佐。”
风波之后,金科开榜。
无数人都守在榜单之前,人头攒动,挤都挤不进去。
陆归帆没有那么着急,他安静地在别苑里等着,能不能中,除了学识也看运气,而且真的中了,自然也会有人迫不及待来告诉他。
“中了——中了——陆公子你中了!”王管事兴奋地奔跑而来。
陆归帆问道:“哦,中了什么?”
“中了状元!陆公子,你中了状元啊!”
陆归帆顿了顿,想起了姜若棠送他去考试的时候,捧着三鼋盆让他净手,祝他三元及第,蟾宫折桂。
没想到还真的一切如愿。
自己满心欢喜只是想和对方分享,但那个人却不知身在何方。
已经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陆归帆甚至怀疑那个人会不会就此消失?
很快,杨学士前来宣旨,陆归帆换上了状元的那身行头入宫面圣。
圣上比他想象的要和蔼一些,但是天子威严,陆归帆并没有抬起头来四下乱看。
在无数贺喜声中,陆归帆跨马游街,闹市的酒肆阁楼上不乏有人向他抛来鲜花,甚至还有绣球。
“天啊,那位就是状元郎?模样也太俊美了吧!”
“听说他才华出众,策论入木三分,深得陛下和秦相的器重!”
“看来前途无量啊,竟然还生的这般俊美,真是一见陆郎误终生啊!”
“可这状元郎怎么不笑啊?三元及第,独占鳌头,这都无法让他展颜吗?”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陆归帆心中空虚无比,如今名利双收,可自己最想见的人却消失了踪影。
自己要如何才能寻到他。
就在此时,头顶遥遥传来一声“归帆——”
陆归帆下意识抬头,只见春风楼的最高处站着一位翩翩公子,明眸如月,笑若璨星。
那一刻,陆归帆的心被拽向高处,恨不能策马飞奔而起。
一支花从高处落下,陆归帆立刻冲了过去,在它坠地之前一把接住。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垂丝海棠。
陆归帆按耐不住,放在鼻间嗅了嗅,朝着姜若棠的方向挥手,眉眼舒展,这一抹笑容让整个京城都失色三分。
夜幕降临,娟姑姑来到了陆归帆的面前,笑道:“状元郎,我家公子有请,你可愿赴约。”
陆归帆的怀里还留着那支海棠,开口道:“在下赴约,万山无阻。”
娟姑姑笑着将陆归帆请上了马车,只是随着马车距离皇宫越来越近,陆归帆似乎明白了姜若棠到底是谁。
名字里有个“棠”字,赵长烽的结拜义兄,住在宫中,除了东宫太子,恐怕再无他人。
陆归帆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对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当他摸到怀里的海棠,心中的忐忑变为坦荡,他与姜若棠之间从未有过身份之别。
踏入东宫的大门,陆归帆被引到了太子的书房。
陆归帆刚进门去,就看见一幅画挂在那里,正是他高中状元,跨马游街的画面。
那种悸动的感觉再上心头,陆归帆停留在画前,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未曾料到微臣在太子眼中竟然如此美好。”
姜若棠款款而来,身上穿着的还是阁楼上那身白衣。
“陆公子,此时此刻,你我之间可不是状元和太子。”
陆归帆喉间愈发紧张,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发紧:“那不知你我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姜若棠一步一步接近,直至陆归帆的面前,他抬起那只好看的手,轻轻覆在陆归帆的胸膛上。
“在下姓姜,名若棠。就是藏在状元郎心中那支海棠的棠。”
说完,姜若棠便侧过脸,轻轻吻上了陆归帆的唇。
千金易得,良宵难求。
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正在拍他的肩膀,有人在他耳边道:“若棠,若棠,该起来了!都中午了,你不饿吗?”
姜若棠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陆归帆深邃好看的眸子。
“你叫醒我干什么啊!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得逞了!”
“得逞什么?”陆归帆不解地问。
“我就办了状元郎!翻云覆雨!人间极乐!”
陆归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哪个状元郎?”
心想姜若棠是最近看了什么古装剧吗?
下一秒,姜若棠的胳膊就环绕了上来,将陆归帆给放倒了,放肆又张狂地乱亲一通。
“你啊!是你!我梦里的状元郎就是你!反正梦醒了,办不了梦里的状元郎,我就办了你!”
陆归帆哑然失笑,“殿下既然要办,那微臣只好从命。”
“啊呀,你干什么!是我办你,不是你办我!唉呀!我打羽毛球全身还在发酸呢!唉呀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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