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姐你慢点，我晕车啊！

  本来只是打算在出发前，跟白老板最后表白一次。
  结果现在一下变成了地面小队集体出动，这样一来，就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隔天，龙骨村4号地面出口前。
  霍恩跟大师代表整个地面幸存者全体，来为大家送行。
  主要是为苏阳送行。
  霍恩做祈祷状：“愿伟大的神明保佑你能够活着回来。”
  苏阳难免吐槽：“霍恩，你信仰的是哪一位神灵？”
  霍恩认真说道：“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苏阳沉默……
  大师这时候站出来微笑告别：“本来说跟你们一起去的，但是村里暂时不能离开太多人，所以我只能留下来了。苏阳，一路顺风，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到时候我们继续研究那个「阿威十八式」的功法可行性。”
  两人各自十分默契地露出心领神会的微妙表情。
  夏豆憨憨地从山大身后探出头来：“你们那个武技都研究多少年了？还没搞定？”
  大师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抬起头道：“今天天色真不错。”
  最后还是白月魁站了出来：
  “大师，师父，那我们就走了。”
  霍恩点头，目送一行人离开。
  大师深深地凝视了苏阳一眼，在通道口闸门封闭的最后一刻，突然说道：
  “虽然这么说有点抽象，但你也可以把我说的「炁」，理解为天地灵气！”
  话音刚落，闸门关闭，地下出口处再次恢复漆黑。
  霍恩转身顺着通道原路返回，大师轻叹一声，弓着腰背着手也往村里的方向走去。
  路上，霍恩冷不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大师，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复苏，说不定，这又是一次诞生开天神话纪元的时代，但你那玩意儿实在太抽象了，还是用科学的方式去尝试理解更加科学。”
  大师撇撇嘴，毫不客气地道：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苏阳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就是古籍上记载过的「慧灵通明」，是「仙」最初的状态，所以我才非要最后提醒他。”
  两人都有各自对这个世界的感悟的思考，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不可否认，大师的修行之法，加上霍恩的科学思维。
  确确实实碰撞出了一种独属于地面人类适应这个世界的生长之路。
  两人的身影在一处岔口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很快消失在了狭长的隧道深处……
  地面，黄沙漫天。
  观察周围，这里大概是一片封闭的小型山谷中心。
  龙骨村通往地面的出口不止一个，并且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村民不懈努力，出口的数量不断增加，有的甚至已经从村子中心绵延向外几百公里。
  其中现在苏阳他们所在的位置，4号出口，是距离「生态密集区」最近的一个出口。
  仅有七百多公里。
  这一片的小型生态早已经被清理了七七八八。
  山谷四周也经过人为改造，建造了几十个大型库房。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目前地面人类幸存者们，还没能制造出低空飞行器。
  那种超低空，利用空气动能制作的单人/双人滑翔板不在此列。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任务，只能驾驶汽车前往，路途不出意外的话到达目的地大概需要一天半时间。
  山大打开一座掏空山体建造的大型仓库，选择了两台大脚山地越野车。
  将一切准备好的装备丢进越野车里，山大粗暴地一把关上后备箱，拉开主驾驶车门。
  正要启动，听见旁边另一辆车传来对话。
  苏阳：“那个……你知道的，我晕车，要不我还是自己飞过去？”
  白月魁坐在主驾驶位上，斜睨过来一眼。
  苏阳：“好吧……夏豆！给我一个塑料袋！”
  夏豆从车辆后方探出头来，做了个‘OK’的手势。
  两辆车随即发动，很快车辆裹挟着滚滚浓烟，消失在天际线远方。
  两侧的山上，偶尔有最低级的「泛生1型」噬极兽像是感受到什么抬起头，不过随着车子快速消失，这些最初级的噬极兽感知不到附近的情绪波动，继续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跑。
  苏阳乘坐的这台车里，驾驶人白月魁，后面坐着寡言和夏豆。
  夏豆：“骗子秘书，打开音乐整起来啊！”
  苏阳：“哕……你……哕……”
  好吧，看见他吐的那么厉害，夏豆只好自己来了。
  扭开中控台上的旋钮，颇有废土风格的动感音乐很快在车内响起。
  其实苏阳的晕车症没有很厉害的，如果车辆是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飞驰，他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但……
  白老板开车，懂得都懂。
  只能说……
  白老板本体多半是个追求刺激的飙车党太妹？
  这车开起来，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慢点……慢点……我……”
  又是接连好几次夸张的山谷道路飘逸，苏阳感觉真快要顶不住了。
  这时候，后面的寡言也是难得开口：
  “塑料袋麻烦也给我一个……”
  好了，现在不止一个“飙车太妹”的受害者了。
  好不容易扛到了傍晚，白老板主动让位，换成夏豆开夜车，苏阳和寡言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两个人坐到了后排。
  寡言主动掏出一包烟，“来一根定定神吗？”
  苏阳完全不想动，共生翠色籽实体伸出两根触角，夹住香烟。
  寡言打了个响指，帮他点燃。
  深呼吸一口，打开车窗朝外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苏阳的目光落在车窗外，一天的路途下来，沿途几乎就没看见过曾经的城市遗址。
  甚至别说遗址了，废墟都没怎么见到过。
  这一刹，苏阳的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来曾经，那个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文明纪元。
  心中似有所感，他喃喃开口：
  “这是哪里？末日前。”
  副驾坐着的白月魁随口回答：“是长川市。”
  苏阳心里想：“难怪会有点触动的感觉……”
  80多年前，就是在长川市，某个早已忘记名字的大超市里。
  苏阳濒死，觉醒了系统，从人类的生命本质，转变成了最低级的泛生1型噬极兽。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一片片荒芜地带……
  这就是末日，文明的痕迹被时间抹去。
  白月魁此时也有所触动，不知不觉说了这么一句：
  “还能回到过去的样子吗……”
  夏豆和寡言有些不理解，不过也很正常，两人属于末日之后在龙骨村出生的新一代人。
  并没有亲眼目睹过末日初期时这个世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