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碎掉的大山

作者:猫猫爵士
  江暖捣好药。
  震得手掌发麻。
  她甩甩手,问陈老头:“陈爷爷,现在去拔针敷药吗?”
  “嗯。”
  陈老头把烟杆往胳肢窝一夹,撑着拐杖,朝大山屋里走去。
  江暖连忙跟上去。
  房间里一阵轻轻的鼾声起伏不停。
  大山还没睡醒。
  陈老头往炕上一坐,对着江暖指挥起来。
  “手上抹点酒,把针拔了。”
  “啥?”
  “我拔?”
  她没学过针灸啊。
  陈老头没好气瞅她一眼,“咋呼啥玩意儿?让你拔你就拔,打过架不,这玩意儿跟薅头发似的往上使劲一拔!完事儿。”
  江暖放下舀子,眼睛盯着大山膝盖上还会自己抖动的银针。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板起小脸,拿起老白干酒瓶,往手心里倒了一点,双手搓开,掌心微微发热后,稳当快速地拔掉大山膝盖周围八根银针。
  银针乌黑发亮,阴森诡异。
  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浑身发毛,很不舒服。
  陈老头看江暖不用提醒,就知道把酒精放手心里搓热,还有她拔针时下意识做的气守丹田的动作,眼神越发满意。
  “把针扔酒瓶子里。”
  陈老头继续指挥。
  江暖把银针扔进酒瓶,陈老头立马塞上红布做成的瓶塞。
  小小一团,里面不知道包了什么东西。
  银针上的黑色逐渐褪去,再次变得银白通透。
  江暖拔针之后刚松一口气,陈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墨迹,赶紧给他上药!”
  江暖徒手抓出罐子里的药,敷在大山膝盖上,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纱布,把药固定在膝盖处。
  做完这些,江暖出了一身汗。
  明明身上很热,替大山拔针的右手,却冷得跟冰块一样。
  陈老头拎起她的手看了一眼,说:“去用艾草熏熏,晚上用艾草生姜泡泡,喝点红糖姜水。”
  江暖凝眉思考了一瞬。
  “这是病气吗?”
  陈老头闻言眉毛一挑,对她解释:“别害怕,病气没过你身上,一点点没影响。”
  “这阵子注意给他保暖,别冻着他了。”
  江暖记下。
  她不害怕,她仔细打量着冰冷的右手,反而觉得“病气”很神奇。
  她按照陈老头说的去煮红糖水。
  前脚刚走,后脚陈老头拿烟杆敲了敲大山的手。
  “人走了,别装睡了,起来吧。”
  原本均匀的鼾声停下,大山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刚一睁眼就瞬间皱紧眉头,疼地蜷缩成一团。
  宽大的背影耸动,孤独无助。
  陈老头叹息着摇头,“死要面子,还是太年轻,疼了你不喊疼,人家怎么去心疼你?”
  大山嗓音瓮瓮地对陈老头说了声谢谢。
  陈老头以前听说过大山,但没见过他,是给被大山揍了的那个人治伤,听那人说的。
  那人说大山狂躁暴力,发起疯来能干死一头牛。
  性情残暴,跟个怪物一样!
  疯了的人被言语刺激,都有可能发病失控。
  寒毒发作起来,能把好人折磨成疯子,大山这个疯子却反而克制隐忍。
  连疼都曾喊一句。
  陈老头收拾东西离开,江爱国留他吃晚饭,他不想在这里吃,但是也不客气。
  “给我装几个饼子,我带回去就粥吃。”陈老头对江爱国说道。
  陈老头脾气倔,还不会做饭,一天三顿大碴子粥蒸土豆。
  江爱国让刘桂花给他包了酱牛肉和半拉大鹅。
  回去还是江成富背他回去,吃得揣怀里,到陈老头家了放他炕头上。
  江成富要走,陈老头喊住他。
  “小江,你想不想让你闺女跟我学医?”
  “陈叔,你……”江成富欲言又止。
  陈老头坐在炕上,掏出烟杆,没放卷烟,就这样干抽一口。
  “以前那些规矩在缘分面前都是假的,你就说愿不愿意。”
  ……
  江暖熬了一大锅红糖姜茶。
  家里人一人一碗,喝了驱寒。
  她端了两碗去大山那屋。
  大山坐在炕上,盯着膝盖上的药草研究。
  听到动静抬头,冷白的脸庞上汗渍还没干,眉尾上的那道伤疤浮肿泛红。
  眉眼染上疲惫,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在看到眼前那张软软甜甜的小脸后,那双破碎感十足的眼睛,瞬间亮晶晶。
  “江暖。”
  不等江暖说话,长腿一迈,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
  “烫手,我来端。”大山接过冒着热气的碗。
  “……”
  江暖想说不烫,但大山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让大山躺回去,“你这两天先不要下床。”
  大山捧着碗,眼睛盯着江暖,一字一句认真说:“我真的不疼了。”
  呵呵,不信!
  她们这嘎达的小孩儿,从小被教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狼来了。
  沾上一点手指血液都要被冻上了。
  膝盖上那么大一团黑紫色的毒素,能不疼?
  哄小孩儿呢?
  她忽略大山的抗议,对他说:“快点把姜水喝了,大雪河套上冻,今晚炖大鹅。”
  大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乖乖喝姜水。
  有点辣,但好在有红糖的味道,勉强喝干净。
  大山在床上待不住。
  江暖去找妈妈要了两团毛线,和几根毛衣针,送给大山,他才在床上老实待着。
  江暖把药舀子里剩下的药,用棉布包起来,跑去给她奶敷腿。
  敷上一瞬间,给老太太疼出了膝跳反应。
  差点一脚踢江暖脸上。
  不应该啊,大山敷着药都能睡着。
  “奶,这么疼?”江暖诧异地看着她奶。
  老太太一把扯掉药,疼地一张脸皱成菊花,顾不上回答孙女儿的话。
  敷上去跟被几万只蚂蚁咬似的,疼死她了。
  “这什么玩意儿这么疼?”
  老陈头蓄意报复?老家伙心眼不该这小啊。
  老太太觉得有人在利用她宝贝孙女的手害她。
  但她没有证据。
  江暖看奶奶疼地差点爆出口,顿时一阵汗颜。
  老老实实交代:“奶,这是刚刚大山敷的药,我看他敷上药还能睡,以为这不疼呢。”
  “那孩子别是疼晕了吧。”
  此话一出,祖孙俩都沉默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老小看向大山的目光,都透着心疼和钦佩。
  大山:?
  他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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