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人投毒

  江暖对张大为说：“打电话让人送到山脚下，再让人去拿，注意不要跟送东西的人有肢体接触，再多送点酒精过来。”
  想了想，江暖又补充道：“再带几个喷壶。”
  张大为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幸好厂长给养殖场配了个大哥大，不过他担心把万把块的东西给弄坏了，一直没敢带身上，连忙跑去放大哥大的休息室。
  江暖看张组长去打电话，她又仔细观察玫红猪的症状，这只猪不仅发烧腹泻，还不停地往外甩鼻涕。
  “哎呦，这猪鼻涕里怎么还有血？”有工人高声喊道：“指定活不成了，快烧死挖个深坑埋了吧！”
  工人纷纷往后撤，不敢靠近病猪。
  尤其是自家养了猪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猪瘟都是一个猪得了能传一个村。
  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自家猪先得的病，万一江老板家的猪得猪瘟，是被他们家的猪给传染的，那江老板会不会让他们赔钱？
  七十多头猪啊，他们赔钱不得倾家荡产！
  家里养猪的工人，宁愿是自己家里的猪被传染，也不想赔这么一大笔钱。
  玫红猪虚弱地抬起猪脑袋，望着要把它烧死，还要埋了它的工人，非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气。
  江暖却停下脚步没动，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猪耳朵和四根猪蹄子，高烧、腹泻、流血涕，肢体末端呈紫红色。
  这……这是猪链球菌病！
  她脑袋嗡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猪链球菌病，人畜共患。
  不过发现的早，可以及时药物预防阻断发病。
  江暖立马招呼着附近的工人散开，“大家不要聚集，去仓库拿头巾帽子，把口鼻捂住！”
  工人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江暖说得口鼻是什么意思。
  “捂鼻子嘴巴干啥？猪瘟又不往人身上传，等会把猪烧死了，杀杀毒就行。”
  “就是，我们手上还戴着手套呢，沾不着！”
  “小暖老板别怕，以前我们养猪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不传人。”
  工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还好心安慰江暖。
  还是昨天带江暖参观养殖场的张春梅，看出江暖脸色不对劲，当即取下脑袋上的花头巾，挡住口鼻，在后脑勺打了个结，做成一个简易口罩。
  做好这些后，张春梅立马招呼工人：“大家都听小暖老板的，戴个口罩又不妨碍还保暖，再说了小暖老板又不会害我们，大家都听她的把口罩戴上啊！”
  大部分工人跟着照做。
  也有一小部分觉得变扭，但看大家脸上都系着花花绿绿的头巾，他们不系显得不合群，也都找头巾脖套遮住口鼻。
  江暖让工人散开，用挡板把病猪隔离起来。
  好在猪链球菌病不通过人际传播，只要控制住病源猪，后续没什么大问题。
  她处理好这些，立马跑到山上搭的暖棚前，推开门对张大为说：“这可能是猪链球菌病，你让我哥去请兽医，带药过来！”
  张大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病，哆哆嗦嗦说了几遍，才传达清楚。
  江暖来不及耽误，立马回去问张春梅早上有谁进过猪舍，谁近距离接触过病猪。
  张春梅负责喂猪铲猪粪，记性又好，很快就把谁进猪舍，谁按猪，谁站在边上凑热闹，给一一说了出来。
  江暖掏出纸笔，按照张春梅说的把人名记了下来。
  小组长张大为脸上也裹着个大红碎花头巾，朝江暖这边跑来，“小暖老板，厂子里东西都有，小舟老板已经带着人和东西，开车往这边赶了。”
  江暖点头，示意张大为跟她避开人群，随后问道：“小组长叔，早上山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张大为听出江暖话里的意思，立马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儿说：“牲口都在山上，夜里也不能离人，这段时间各家都忙，夜里一直是我和我弟弟看着着。”
  “夜里没什么动静，就是早上五六点钟的时候，猪舍的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我和我弟出来看没看到人影，可能是狐狸野狼啥的。”
  他们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还有野鸡被咬死拖走的。
  江暖觉得不会这么巧，不过张大为从厂子刚成立就在里面干，人品信得过。
  猪链球菌病不常见，发病快，昨天她才来过，那头粉红猪啥事都没有。
  今天一早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件怪事，猪舍里的猪全都正常，没有任何精神萎靡发热腹泻的症状。
  就在江暖思考的时候，张春梅跑过来喊她：“小暖老板，你快去看看，那头病猪好像是吃了脏东西才生病的！”
  江暖闻言连忙过去，张大为脸色大变，也紧跟着跑过去。
  张春梅给江暖解释：“刚刚那头病猪突然吐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子，咱们养殖场虽然脏点臭点，但绝对没有医院打针那种玻璃瓶子！”
  说完江暖他们已经来到病猪前。
  那个瓶子被张春梅用棍子扒拉到一边，比大拇指小点，跟医院装药水用的小玻璃瓶子很像，瓶子外面还写了一圈英文字母。
  江暖用火钳把瓶子夹出来，看清上面的字母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围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拘谨起来，工人都不敢吭声。
  江暖捏紧拳头，气得微微发抖。
  这瓶子是装猪链球菌菌种用的，她以前在实验室见过，标签上还有一行小字，被腐蚀的只能勉强看出两个字。
  一个“瑞”字，一个“司”字。
  看着这两个字，江暖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她来不及捕捉。
  不过肯定跟类似名字的两个字有关系。
  江暖用塑料袋把瓶子装好，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寒霜，冷声道：“有人用这个东西投毒。”
  不过碰巧这东西被粉红猪给吃了，粉红猪又不爱进猪舍，投毒的人没来得及关上猪舍大门，这才让粉红猪溜达到门口，避免传染给其它猪。
  凌晨四五点张大为和他弟弟听到的动静，其实是人。
  张大为慌张解释：“小、小暖老板，我真不是有意的，我跟我弟弟出来找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人……”
  他急得快哭了。
  自己和弟弟守夜，却让人钻了空子往猪舍投毒，这不是他工作没做到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