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不会离婚

  “所以，你还是在介意晴依。”段知南蹙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季家当年有恩于段家，她丈夫去世后日子过得很艰难，我不能看着不管。”
  同样的说辞，温妤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段知南接下来就要说。
  季家祖父一辈子跟着他祖父出生入死，在抢码头的时候替他祖父挡刀而死。
  要不是有季家祖父的牺牲，段家就不会有现在的富贵日子。
  段家永远欠季家的！
  “这是你们段家欠季家的，关我什么事？”温妤冷眼看着段知南，“离了婚，你想管谁就管谁，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干什么非要拉着我？我是冤大头吗？”
  没想到温妤会这么介意，段知南一时间没说话。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最终，段知南开了口：“我理解你因为绯闻闹脾气，但是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我们婚前有过协议，你不要给我无理取闹！”
  温妤一阵透心的凉。
  是啊，段知南早就跟她说清楚的。
  他说：“我可以跟你结婚，但我不会满足你对爱情的憧憬。”
  “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和能上得了台面的妻子。”
  “结婚以后，你凡事都要配合我，不能无理取闹，不能影响我的工作，不能做出影响我家族和声誉的事情。”
  “我没有精力和时间替你解决无聊的事情，所以做什么事情请你想好。”
  那时段知南在温妤眼里充满了魅力，她恋爱脑上头，无法自拔。
  即使段知南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不爱她，她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
  可现在，她真觉得自己猪油蒙了心。
  不爱就是不爱，你再掏心掏肺，在别人眼里只是个笑话。
  轿车驶入文澜中央，京北CBD的奢华大平层，他们偶尔回京北就会住这里。
  车还没停稳，温妤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温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阿姨正端着菜走出厨房，笑着跟她说：“太太，饭马上就好，先生吩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段知南坐在沙发里看文件，闻言抬起头，视线从金丝眼镜里看过来。
  “把头发吹干，我等你一起吃。”
  真是难得。
  在香江，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跟他吃上一顿饭。
  即使坐在了一张餐桌上，也是两人分坐长桌的两端，隔着几米距离，话都说不上一句。
  而今，她再也不想看他打一巴掌给颗枣的嘴脸。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温妤扭头回了卧室。
  段知南僵在原地，感受到温妤回来后的冷漠。
  他站了几秒，去敲卧室的门。
  “过两天我们回香江，在这之前我会安排好晴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门内的温妤冷笑。
  “什么叫安排好？你能把她送走，保证永远不跟她联系吗？还是你能保证永远不见她？你能吗？”
  “你点解咁介意晴依，我只当她是妹妹！”
  段知南烦躁得飙了句粤语，问她为什么介意季晴依。
  温妤想笑。
  妹妹？
  有想娶回家的妹妹吗？
  有往哥哥怀里钻的妹妹吗？
  就算段知南如今没了心思，可季晴依呢？
  当初不清楚内情就算了，事到如今，温妤不想再继续错下去。
  她猛地拉开门：“算了吧！现在你说的我不相信，我说的你做不到，再勉强下去只会越过越糟！我们离婚，你是照顾妹妹也好，安排情人也罢，都随你的便！”
  “我不同意离婚！”段知南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用力扯了领带，胸口憋得难受。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提离婚？
  向来冷静自持的段知南放大了声音：“你这两天好好冷静，等安排好就跟我回去！”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二天，段知南换衣服出来，阿姨正在摆早饭。
  段知南扣着袖扣没见到温妤，问：“太太呢？”
  阿姨回答：“太太一早就走了，我问她去哪儿，她也不理我。”
  段知南一把扯下袖扣：“她还来劲了！”
  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段知南想起来一件事，拿起电话打给周霖。
  “太太之前头受了伤，你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那头周霖回答：“我刚查到，太太半个月前出了车祸，肇事者就是昨晚那个男人。”
  “车祸？”段知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次她一夜未归，回来时身上带着伤，自己当时正在气头上装作没看见。
  温妤就是在那天跟他提出来离婚。
  段知南揉了揉额角。
  他跟温妤的结合虽是被迫，但他承认温妤是个很称职的太太。
  三年来，她事事尽心，柔顺听话，他母亲有多难搞他最清楚不过，但温妤没跟她诉过一声苦，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这样的身份，家里必须要有一个太太的。
  对外，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男人能获得大众的认可。
  对内，温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们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谐。
  所以，他不会离婚。
  温妤现在跟他闹，应该就是觉得自己那天忽略了她。
  算了，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段知南决定主动一次，去把人哄回来。
  他对周霖说：“把今天的行程都推了，你现在过来接我去四合院。”
  正在摆餐的阿姨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去了厨房，拿出手机写了几个字发出去。
  温妤昨晚没睡好，但因为今天要去韩胤家里取画，一早就去了工作室。
  等她和贺菁取完画回到四合院，老远就看见了靠在车身上抽烟的段知南。
  段知南头发梳得板板正正，黑色大衣里面是规整的衬衣马甲，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因为他一手撩衣插袋而更显腿长。
  看见温妤回来，段知南狠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把烟蒂扔下踩灭，薄烟中锐利的眸子眯了眯。
  温妤抿紧了唇。
  她第一次见段知南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英俊又冷傲，矜贵得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温妤不是单纯的颜控，当年，就是段知南的气质才让她不可自拔，她如同飞蛾扑火般，陷入了这场单恋。
  在短暂的对视中，段知南精准捕捉到了温妤眼里的迷恋。
  他就知道，她爱自己无法自拔，安宁日子不过，偏要没事找事的作。
  段知南早忘了来哄人的打算，冷冷淡淡地出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