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容小觑

  火豹遭人袭击，发生在旺角陈东的地界上。
  很快，手下的小弟们逐渐聚拢，许多场所提前关闭，一时间，旺角区域波涛汹涌。
  尤其是那些小型社团的龙头老大忧心忡忡，认为一场江湖浩劫即将降临，生怕靓仔东的行动牵连到他们。
  上一次龙头棍的事件记忆犹新，因此这些人纷纷放下酒杯，告别美女，不断给认识的和联胜成员打电话寻求消息。
  电话那头，声音显得很无奈：“我哪里知道具体情况？我才刚从警局回来……好好好，我替你问问清楚。
  放心，阿东不会对你出手，他是我真正的兄弟。”
  “靠，这些烂仔真烦，只因为吃了一顿饭就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守护神了……”
  “长毛，阿东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
  刚从警察局回到家的大D还没坐定，手机铃声就如同催命一般响个不停，来电全都是打听他弟弟近况的人。
  大D挂断电话后询问自己的得力助手：
  “……老大，我正想告诉你，今天阿豹在观塘被砍了。
  估计东哥要召集人马去观塘给阿豹出气。”
  长毛答道。
  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混账，把电话给我……你现在立刻找人！”大D听闻自己亲兄弟的左膀右臂被砍，心中怒火再次飙升。
  他抓过长毛手中的手机，命令长毛召集人员，然后马上拨打阿东的电话。
  开玩笑，堂口里的话事人遭到袭击，他这个坐馆怎么能袖手旁观？况且被伤害的人还是他异父异母亲兄弟的重要下属。
  “喂？阿东，阿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现在马上让长毛带人过去支援。”
  电话另一端传来回应：“不用麻烦大D哥了，你现在身份特殊，调动人手会非常不便。
  只是忠青社的小喽啰罢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不过我的地盘离观塘太远了，能不能请您帮我和蒋先生商量下，用整个观塘与十三妹交换旺角那几条街？”
  车上回程途中，陈东紧握手机，目光如炬，心中杀机四伏。
  他已经不再考虑除掉丁家几兄弟会不会引发所谓的“丁蟹效应”。
  目前，他只关心怎么报复丁氏家族。
  即使放弃这笔交易也不碍事，反正以后赚钱的机会还很多。
  “行，稍后我就联系蒋天生。
  若需要帮助随时通知我，我会让长毛带队前去援助。”大D明白这位亲兄弟准备单干，在见到长毛返回时朝他摆摆手示意等待后援信号。
  挂掉电话后，尖东之虎和湾仔之虎这两大势力先后致电陈东询问是否需要支持，然而同样被婉言谢绝。
  他自己也未曾料想到居然在江湖中有如此好的人缘。
  那两头猛虎竟直呼其为老弟，这让陈东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随便寒暄两句将对方打发走。
  随着两位大老虎的举动，本是旺角之虎的一次个人行动瞬间传遍整个江湖。
  谁都知道，现今尖东之虎和湾仔之虎的威望非凡，二人几乎撑起了各自社团的大半天空。
  无论尖沙咀还是湾仔，都是香港最具活力的地段之一，在此称雄并非易事。
  尖东之虎还在那里压制着洪兴双花红棍——战神太子呢！
  此刻，浅水湾，蒋天生豪宅中。
  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你好？”
  “蒋先生，是我，大D，想和您商讨一件事。”
  蒋天生刚拿起电话，大D便开门见山地说起。
  "哦？原来是大D兄啊，深夜有何要事？"
  蒋天生略显惊讶地说道，一直以来与他联系最密切的是邓伯那一带的地区，毕竟以前和联胜的龙头位置只是摆设，然而这次大D和阿乐共同坐上龙头后，和联胜的局势有了一些变化。
  目前阿乐可能已被大D除去，和联胜的龙头也逐渐显现出存在感。
  但蒋天生与这个大D关系较为淡薄，此前大D没登顶成为龙头时，二人层次不同，自然没什么交集；而现在大D虽然成为了高层，两人依然不熟。
  上次阿乐葬礼时，也只是聊了几句而已。
  相反，他跟靓仔东倒是谈得来，并有意找个时间约出来，给靓仔东讲他父亲当年英勇无畏的故事……
  “今晚我弟弟阿东准备带人去观塘办点事。
  但旺角到观塘距离较远，所以打算用观塘换取你们洪兴十三妹手上旺角那几条街的地盘，你怎么看？”
  大D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给我半个小时考虑，之后给你回复。”
  蒋天生稍作沉思后回答。
  整个观塘交换旺角的几条街，这笔交易肯定稳赚不赔。
  尽管观塘的位置不如旺角繁华，但是它的面积广阔！不过现在的局势尚不明确，不能轻率决定。
  “没问题，等着你的电话。”
  另一边，位于旺角的东星皇帝场所中。
  因靓仔东的举动，东星皇帝已经派人早早做好防御措施。
  当前的旺角虽说是东星、十三妹、靓仔东三强鼎立，但实际上靓仔东一家独大，东星皇帝担忧今晚靓仔东意图吞并整个旺角。
  要知道就连佐敦都在靓仔东手上，他的实力已是极其强大，不容小觑。
  同样在钵兰街那边，十三妹的场子内。
  因为靓仔东有了动作，十三妹开始焦急起来，赶紧派手下去密切关注靓仔东的动向。
  她与东星皇帝的想法有所不同。
  她与靓仔东关系良好，不太担心他会针对自己，反而是怕靓仔东又一次独吞利益。
  之前要不是她灵机一动，在靓仔东行动时及时加入，连汤都没喝到，这次情况估计还是如此。
  原本想着联系一下靓仔东，结果那人的电话老是占线。
  “叮铃铃……”
  正当十三妹着急上火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十三妹，靓仔东今晚是不是有所行动？”
  话筒里传来蒋天生的声音。
  “是啊，不过这人电话老是占线，我也摸不清什么情况。”
  十三妹如实相告。
  “……你今晚不要贸然参与。
  刚接到和联胜龙头大D打来的电话，靓仔东打算对观塘下手，还准备以观塘来换取你在旺角的那些街区。
  你怎么看？”
  蒋天生身为洪兴龙头，并不属于某派别的人马，也无法做到绝对的控制一切。
  洪兴龙头并不世袭，尽管其父蒋震昔日威名赫赫，给人一种洪兴只能由蒋家人领导的感觉，但其实他至死也没有提及过世袭制的话题。
  蒋天生虽荣登龙头之位，但这一地位并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稳固。
  想完全掌控局面他也是力所不及，时代已经变迁，过去的打打杀杀不足以定江山，还需要顾及人情世故运用智慧。
  况且他身体状况不允许，为了巩固龙头地位他曾将他父亲积累的人情债悉数花费用来推举一名双花红棍，就算十三妹与他是同一阵营，也不能随意决策而忽略对方意见。
  适当的沟通会让事情显得体面很多。
  若论处事之道，江湖上鲜有人能比肩蒋天生……
  “行，我听蒋先生的建议。”
  十三妹对比旺角和观塘利弊后答复。
  旺角的地盘已精心经营多年，突然放弃确实舍不得。
  但回想蒋先生当初为她的父亲撑腰，并且帮助她确立地位，她自然而然坚定站在蒋先生一方。
  “观塘的地理位置虽然稍逊于旺角，但好处是地方宽广，并且拥有码头资源，日后发展潜力或许比你在旺角更大。
  待会我回复大D……对了，靓仔东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要对付观塘？”
  在豪华宅邸中，蒋天生向十三妹详尽解释了自己的立场后随口问道。
  他还回想起阿乐葬礼那天与靓仔东愉快的交谈，在他眼中，这个年轻人谦逊风趣，谈吐得体，和其他那些趾高气昂的小年轻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跑去攻击观塘呢？毕竟观塘和旺角的距离确实不算近……
  “今晚江湖上都流传着消息，据说斧头俊和陈耀庆都已经公开表明会支持靓仔东，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从韩宾那边接人回来不久。”
  十三妹如此作答。
  由于她晚上需要去码头接应，返回途中正好得知靓仔东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的消息。
  如今旺角已经乱成一团，然而具体的原委她也不明所以。
  “我让人去探听下消息，你今晚准备一下，明天跟和联胜那边进行交接。”
  蒋天生明白无误地说道。
  “好。”
  此时，陈东开设的位于旺角太子道的酒吧外。
  已是深夜十一点多，附近所有夜间经营场所：舞厅、酒吧以及温泉浴室等都接到通知早早关门歇业。
  就在陈东和阿晋赶往医院期间，喇叭已召集全部小弟，人手一杆砍刀或钢管，集结于酒吧前门外。
  旁边还停靠着一排箱式面包车。
  “这次行动只此一次机会。
  今晚前往观塘行事，杀死一个忠青社的人奖励一万；击杀对方堂主一人奖赏二十万；若能杀死丁家兄弟中的任何一人，直接给予五百万！并且事后我将扶持立功者提升地位。
  上车出发！”
  站在酒吧门口的陈东并未过多发表煽情豪迈的言论。
  对于信仰缺乏的矮骡子们而言，比起激情澎湃的话语，钞票更为实用。
  “大哥英明！”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