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羊倌
作者:阿白是一只喵
第17章 羊倌
“豆……咳、咳、咳……”黄小月刚一开口便止不住地咳嗽,血沫子随着咳嗽喷射出来。
吓得黄小月大脑一片空白。
黄豆芽赶紧拿出一颗药喂到黄小月嘴里。
“赶紧吞下去,吞下去就没事儿了,不怕,我们小月不会有事的。”
眼瞅着黄小月缓和些了,黄豆芽准备去后院看看。
“小月,你先休息会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豆芽姐,我阿爹阿娘呢?”黄小月一把拉住黄豆芽,不正常,她都吐血了阿娘怎么会还不来呢?
黄豆芽和陈嘉安对视一眼,陈嘉安微微摇了摇头。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好吗?来,先躺下。”黄豆芽也不忍在她还没恢复的时候开口告诉她实情,只得搪塞了一句。
陈嘉安和黄豆芽出了房门,直奔后院而去。
在他们走后,躺下去的黄小月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黄小月家后院,院门的拉换上挂着铁链,铁链上依旧上了锁。
黄小月估摸了下院墙的高度,准备找找哪里有凳子石头梯子之类的能不能帮她翻过院墙。
她凭着记忆在院角落找到了一把梯子,双手掂了掂便顺势扛在了肩膀,转过身便看见陈嘉安已经取下了铁链,正准备推门带着她进去。
两人双双诧异地看着对方,彼此都觉得眼前人果然是大力出奇迹的代表。
黄豆芽决定采取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战术,一脸淡定地放下木梯,顺便还活动活动了手腕,若无其事地跑到陈嘉安的跟前。
陈嘉安抽了抽眉毛,也配合地不多言,推开了院门。
羊粪的味道更浓烈了。
一根棍子直扑面门而来,眼看着就要将陈嘉安的脑门打开花,却被陈嘉安反手给弹开了。
正是那个羊倌老儿。
后退了几步刹住车的羊倌儿瞪着浑浊的眼睛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被你们带回来的小姑娘们呢?”陈嘉安还想着给羊倌一次机会,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什么小姑娘,你这不带着一个吗?黄月桂呢?你是黄豆芽?你把谁带来了?你月桂姨呢?”可是羊倌显然没准备搭理陈嘉安,只想套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是黄豆芽,月桂姨今天送井水来了吗?你们今天喝井水了吗?”
黄豆芽问话的期间,陈嘉安一双眼睛在后院里扫视,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径直走过去。
“什么意思?”羊倌显然对于黄豆芽的问题感到很茫然,却依然警惕地拒绝正面回答。
“你让路的意思。”陈嘉安话音刚落,一捆绳子便落在了羊倌身上,眨眼间便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陈嘉安很满意,这个羊圈别的东西不多,草绳倒是挺多的。瞧着羊圈的立柱好像还很孤独,顺手就给羊倌捆在了立柱上。
“你们干什么,胆子大得很,知道老子是谁吗?格老子快把老子放开,个黄毛丫头片子……”
黄豆芽也觉得他很聒噪,这会儿背靠陈嘉安,便也“狗仗人势”地取下羊倌的帽子,顺手就塞进了他喋喋不休的嘴里。
两人没再管这个羊倌,看他这精神的样子,估计后院的人都还来不及喝井水。
黄豆芽和陈嘉安凭着记忆来到关押被拐少女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里面的人不能适应这光亮,一时间都本能地躲避。
陈嘉安蹙了蹙眉,一想到雅岚姐姐可能也遭受过这待遇,眉头皱的更紧了,眼底的戾气更重,后悔刚刚对那羊倌下手轻了。
“你们怎么样?还好么?都能站起来么?”黄豆芽小心翼翼地问道。
蜷缩在一起的少女们没有人回答,虽然她们的表情不复之前的木讷,瞧见陈嘉安紧蹙的眉头眼底的恐惧却更甚。
黄豆芽只得再次解释:“我们不是坏人,你们得救了,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哪里的人吗?认得回家的路吗?”
有一个娇俏又透着妩媚的声音怯怯地说:“我,我记得,我是流金国铜梧县人。”
“我是夏国下堡县人。”
“我们两个也是夏国人。”
“我是从上阳被转手卖过来的。”
“我们两个是南巴国的。”
“我叫叶箐,我是琉璃国的人。”最后说话的,是一个个高肤白的少女。
有了她开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说出自己的家乡,陈嘉安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夏、上阳、南巴、琉璃、流金,这是把徐州五大国给拐遍了呀。
陈嘉安察觉背后有人,一回头,黄小月一脸惨白地站立在羊舍中间,怔怔地看着这间屋子。
黄小月只是天真并不是傻,结合昨晚黄二柱家的事,后院里被关的人是怎么回事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黄豆芽看着黄小月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来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
黄小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那个羊倌跟前,伸手取下了对方嘴里的帽子,含着泪问道:“她们被关在这里跟我爹娘有关系吗?”
羊倌呸呸呸地吐了几口:“赶紧给我解开,你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还好意思问我,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靠你爹娘和我挣来的!没良心的糊涂东西!”
黄豆芽看出黄小月的纠结,于是替她开口继续问:“怎么挣得?靠买卖她们吗?”
羊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不然这混乱世道你以为哪里来的钱?我们可是帮了她们大忙了,供吃供穿帮找婆家!不然这些丫头片子还不知道被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不夸张地说,我们对这些丫头片子可是有天大的救命的恩情!”
黄豆芽有些气笑了:“照你这么说她们还要谢谢你让她们被迫与家人失散、被胡乱卖给陌生的男人生儿育女、轻则打骂重则丧命?”
羊倌也不乐意了,认不清自己处境的他昂起他高贵的头颅不屑地说:“哪个女人不生娃!啊?哪个?反正都是生,和谁生不是生?自己想不开讨打怪哪个?黄豆芽你看你阿娘,刚来的时候也想要跑,被打断了一条腿可不就老老实实了嘛!可惜生了你这么个……”
羊倌的话没有说完,也永远没有机会再继续说完了。
陈嘉安折了一小截树枝,弹指间,飞来的树枝将羊倌的脖子戳了个对穿。
那还在张合的嘴巴溢出鲜血,却没有完整的声音了。
这突然的变故让黄豆芽和黄小月俱是一惊。
见到死人是一回事。
见到亲近的人死去是另一回事。
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意外毙命就更是另外的事情了。
黄豆芽觉得今天见得死人有点多,没忍住,和黄小月两人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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