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藻藻让你们觉得……失望吗？

  林恩不能理解。

  林恩在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所以最主要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崽能追在他脑袋里说话啊？！

  林恩此刻躲在角落，狼狈又阴暗，他抱着脑袋怀疑自己——

  不, 大概也只是这样罢了，他熟知每一个合适躲藏的地方, 在回到圣卡斯之后就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

  他总是习惯性的掌握所在地方的各种死角角落，也是因此, 能找寻到这里。

  所以大概只是说一说罢了——

  没有人会找到他的。

  他可以在这里整理自己的坏情绪, 将一切都压下去。

  “喂？有人嘛？听得到嘛？我是藻藻呀——”

  林恩：……所以到底为什么？！

  此刻，圣卡斯王庭内。

  小楚藻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弗雷端了水回来, 就见小家伙身后的小翅膀向前收拢, 一小团坐在床上, 手中握着他金灿灿的冠冕，在小小声的说话。

  “怎么了？”

  弗雷问了一句，将水杯递给小幼崽。

  小楚藻把光环放在膝盖上，双手捧过杯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才翘着一头凌乱的小卷发睡眼惺忪的看向弗雷：“谢谢大伯。”

  他的小奶音听着就让人心软。

  弗雷应了一声, 又听见小楚藻开口。

  “大伯，我们现在能出门嘛？”

  “为什么？”

  幼崽低头看着被他放在膝盖上的小冠冕光环, 在黑夜暖色的床头灯中，幼崽的眼睛看起来微微发亮, 他看着那一条沮丧的精神力丝线。

  从之前也能看出来，受到小幼崽‘骚扰’的王冠族并没有几个。

  如果没有事情, 他并不是个喜欢打扰别人的小幼崽。

  但此刻，缠绕在幼崽冠冕上的那条精神力丝线一边传递着沮丧的好似要哭哭的情绪，不想让别人找到, 一边又可怜兮兮的紧紧扒住小幼崽的冠冕，而且明灭不定，看起来精神力很不稳定。

  ——特别的可怜巴巴。

  叭叭跟藻藻说过。

  遇见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藻藻从床上爬起来，他捧着自己的小光环，像是捧着个指南针一样，看着弗雷。

  “大伯，你带藻藻去帮忙吧，我们找到他，帮他拼一拼光环，他就不会这么难受啦。”

  弗雷看着小楚藻——合理的判断一下，小幼崽说的那个难受的王冠族，不会是林恩吧？

  王庭之外，正在有条不紊行动的阿莫斯受到了弗雷的消息。

  “怎么了？”

  菲尼跟在阿莫斯的身边，听见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

  “藻藻醒了，要出门。”

  阿莫斯随口说着。

  “北方自由联邦那边什么情况弄清楚了没有？”

  “刚得到消息，我们怀疑的席今已经被处理，太弱了，跟我们想象之中赞歌组织高级领导人不太符合，安亚找寻到了一艘赞歌组织的星舰，有着成悬跟赞歌组织的一些对话——二哥你别说，赞歌组织只是想要长生种都灭亡，要是不涉及王冠族，还真是跟圣卡斯未来计划没什么本质冲突哈。”

  菲尼笑眯眯的，他猩红的眼底一片漠然冷酷，手中握着长弓，脸上沾染着几滴鲜红的血液。

  “不过倒是有一点——北方自由联邦的那个小公主，跟席今关系并不好，从在北方自由联邦就针锋相对，她今天没跟着北方自由联邦的人员。”

  阿莫斯侧头看去。

  “今天夜晚只有一艘星舰在半路急匆匆的离开了圣卡斯——那是出事的圣杯族的星舰。”

  “是，刚刚得到消息，今天晚上这位小公主遇见的新朋友，就是圣杯族的那个小少主，已经定位了，真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去追，他们的星舰跑不快，而且看圣杯族现在的情况——”

  菲尼手中握住长弓，慢慢拉起弓弦。

  银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骤然点亮，一瞬间划破天际。

  “圣杯族的族长似乎是在跟我们托孤呢。”

  “不着急。”

  阿莫斯还是决定先处理完圣卡斯的相关事情。

  接下来——

  就是成悬。

  阿莫斯转身走了两步，他想了想，回头，看向身后的菲尼。

  “你跟着费蔓。”

  菲尼：？

  “为什么？”

  阿莫斯很平静的说着：“因为我也不信任你。”

  阿莫斯现在看菲尼，总有一种他马上就要搞出什么不靠谱事情的预感。

  刚刚还拉弓的帅气娃娃脸呆滞：“哎，不是——”

  什么是信任危机？看看菲尼就知道了。

  *

  林恩所在处。

  脑子里安静了下来，林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藏在一个幽闭的，从外面都看不太出来的小角落，角落前面还被他用各种东西遮挡住，确定不会被发现。

  他卸了力气一样，靠在小角落。

  仰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沉默的放空自己。

  他头顶的冠冕在微微发光，在慢慢的从边缘破碎。

  那样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林恩觉得还不要紧。

  他还能撑很多时间，就算是明天或者后天再去找那个小幼崽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也不算晚。

  他在回来之前，离开圣卡斯太久了。

  不管是这里的环境，还是人员，都已经改变了太多。

  他想着克兰西斯当初的样子——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王冠族承担这一切，我不希望所有的质疑都指向我的孩子。’

  当初的克兰西斯大帝站在星辰之下，猩红的眼瞳已经逼近疯狂——克兰西斯是伟大强悍的帝王，那时候无数人追逐着他。

  但那个时间点，索兰殿下已经离开克兰西斯陛下有一段时间了，克兰西斯的行动也越发激进，眼底却始终酝酿着悲伤。

  ‘所有该要做的事情我来做就好——阿莫斯，他会是王冠族最后一任帝王，也是最辉煌的一任帝王，只有圣卡斯帝国，我们能做的，只到这里了……林恩，你能理解我吗？’

  是的，我理解。

  ‘不要插手，克制情绪，应当成为局外人，维护计划的发展，告知阿莫斯我的意愿。’

  是的，他本来应当袖手旁观，放任在王冠族之后能撑得起圣卡斯的人族成长，他应当早就放手了。

  不管是对圣卡斯，还是对王冠族——在他的老友们离开之后，他像是漂浮在外无家的幽灵，无法被任何地方接纳。

  林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

  这些情绪他很快就会收拾好的。

  等他找幼崽处理好自己的冠冕，再默默离开这里，所有他们那个时候留下的计划都要改变了，他知晓，兴许下一次，他连回来的挂念都没有了，在外面死去，为了圣卡斯，为了王冠族，然后可以到宇宙沉眠的最深处，去找寻他的挚友亲人们——

  只需要一晚，他就可以将这些情绪收敛起来，再做回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王冠族……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林恩的身子一顿。

  不，是，吧……？

  林恩自欺欺人的不愿意抬头。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就听见很轻软的幼崽声音。

  “大伯你看，在那里——”

  “哦。”

  这是弗雷的声音。

  “是林恩爷爷哎。”

  小幼崽软绵绵的说着，听起来还有点困倦。

  “林恩爷爷为什么不抬头？”

  林恩：所以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会找过来？！

  走啊，走啊！！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是不是……哭了啊？”

  小幼崽小小声疑惑着。

  林恩在那一瞬间绷不住的猛然抬头。

  “哭了？没有，别瞎说，还有为什么会找过来啊！？太奇怪了吧？——不是，等一下，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手里为什么拿着自己的冠冕啊？？还用冠冕指着我？？什么意思？？”

  林恩自然不知道，小幼崽冠冕上缠绕着一根精神力丝线，一路顺着找过来，最后那根丝线连接到了林恩的冠冕上。

  弗雷已经抱着小幼崽来到了林恩的跟前，说实在话，弗雷跟林恩也算是熟悉的，他们那个严厉的父亲的挚友，比其他王冠族更多的来到德怀特宫殿。

  不过就林恩的性格，没几个人能跟他相处的来。

  小家伙跟林恩对视了一眼，小冠冕飞回头顶，小手伸出来，握住了林恩的冠冕。

  那样的感觉在一瞬间让林恩有点汗毛直立。

  这就是他们说的可以修补冠冕的方法？？

  等一下——

  你怎么就这么直接伸手了？

  但林恩此刻还在嘴硬。

  “我只是想要自己安静一下，我后面有自己的安排——“

  他的冠冕的崩溃停住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

  林恩慢慢睁大了眼睛——

  他对幼崽了解很少。

  或者说他一直在避免太多的跟新的圣卡斯接触。

  他是上一代的圣卡斯时期没带走的遗民。

  成悬也是。

  而随着小幼崽精神力的修补，林恩看到了许多跟小幼崽精神力接触的王冠族们会看到的画面——

  树梢之上，孤零零坐在小巢xue之中的小幼崽——

  他身后的翅膀耷拉着，呆呆的看着远处。

  林恩睁大眼睛，这个画面的小幼崽实在是太小了，软软的一小只，小身子都被风刮得飘摇，身后的小翅膀耷拉着都被刮到了一边。

  他正努力的试图将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根本不结实的小巢xue按好——

  但是他太小了，风又太大，这是无用功。

  林恩眼睁睁看着连窝带崽，从树梢被刮落下去。

  那个破破烂烂的小窝倒扣，将小幼崽一下子罩在下面，摔了个结结实实。

  “没……没事吧？”

  林恩再次往前了几步，他试探着伸出手，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段时间之后，小家伙才慢吞吞的爬出来。

  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草屑，抬头又看看旁边的大树，再低头看看身旁因为前几次没有经验搭出来的巢xue，幼崽慢慢的靠在巢xue旁边。

  小家伙耷拉着小脑袋：“没有人在意藻藻在哪里……好难哦……藻藻学不会……”

  幼崽的小奶音很失落，他片刻小脑袋埋进膝盖里。

  就像是林恩之前做的那样。

  但此刻，小家伙雪白的小翅膀在轻轻颤抖。

  许久之后，小家伙才眼圈红红的站起来，又抬头看向树梢——“藻藻也不需要，再来一次。”

  为什么会靠上来？

  虽然经历不一样，情绪也不一样，但幼崽懂得。

  他盼望无人找到他，却又盼望有人发现他。

  林恩恍惚的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握紧，正在轻轻颤抖。

  小家伙帮他按好了冠冕，就转过小身子伸出小手要弗雷抱。

  小楚藻又不是小笨蛋，他是个对情绪非常敏感的宝宝，此刻也不再惦记着林恩的冠冕了。

  等幼崽被抱起来之后，缩在弗雷怀中的小家伙完成任务一样，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那，那大伯，我们回去吧？”

  “我……”

  林恩下意识起身，他踉跄了两步，他伸出手，伸向弗雷怀中小小的幼崽。

  弗雷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幼崽也睁圆了眼睛看过来。

  奶声奶气的认真问着：“还有什么计划和安排嘛？”

  他还抱着弗雷的脖子，软乎乎一小只：“藻藻知道，三叔说藻藻可以叫你有计划爷爷。”

  幼崽学会了。

  有，计，划爷爷……

  林恩噎了一下，他听见了弗雷很轻的嘲笑声。

  “不是，我只是——”

  林恩一下子不知道该要说什么，都有点磕巴。

  他应该要说点什么的。

  林恩看着那双蜜糖色的眼瞳。

  他想着之前那恍惚的画面，他想要告诉这个小家伙，很多人都在意他，但林恩本身就是这个性子，他磕磕绊绊的说不出来。

  幼崽看着林恩微微发抖的手，他今天晚上出来，被弗雷包的很暖和，幼崽想了想今天见到的那可怜兮兮的精神力，看了看弗雷，又看了看林恩，小幼崽扯下自己的小围巾，递给看着很消瘦，穿着也很单薄的林恩。

  围巾上带着幼崽的体温。

  林恩愣了一下，很轻的握住了围巾，他看着头顶小光环摇晃的小楚藻，眼底略有恍惚。

  克兰西斯——有些事情，他确定了，没有那么绝对和准确。

  关于你的论断……

  ……

  距离此处不远的另一个地点。

  一艘隐蔽的星舰停靠在此处。

  一个身影站在星舰之前，安静的看着天空，好似在等人。

  一切非常安静平和。

  直到穿着漆黑军装的半大少年走近。

  “老师。”

  少年的声音冷冰冰的，行动也有点一板一眼，像是某些精准执行命令的机器。

  “凌也啊。”

  似乎等到了要等的人，成悬笑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少年。

  “看来你还记得老师带你来过这里，果然是你先到了。”

  “老师，他们说你叛变了。”

  凌也没有什么停顿和寒暄，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后腰。

  ——那里是一柄能源枪。

  作为圣卡斯第一军事学院他们年纪的第一名，凌也有着强悍的战斗能力和反应能力。

  “是。”

  成悬笑着，很是轻松的应答下来。

  “我自始至终追寻的都是克兰西斯陛下，我遵循克兰西斯陛下的一切命令，一切计划，一字一句我都严格执行，我已经指定好了一切，在王冠族消失之后，我们圣卡斯该要如何延续下去——那需要权利，地位，我坚定的相信克兰西斯陛下的论断——强悍还有野心是延续圣卡斯的基准。”

  他答应的太痛快了，凌也反而怔愣了一瞬间。

  少年有点磕磕绊绊：“可，可是不对，老师你跟我说过，你忠于王冠族……所以那是不对的，我们还有小殿下。”

  成悬就这样看着凌也，他慢条斯理的从身后抽出自己的能源武器，冰冷的金属质感反射出来的光辉落在他的脸上，透出几分残忍和冰冷，让那和蔼的笑容看起来都非常渗人。

  “老师果然没看错，凌也啊——”

  成悬一步步走近凌也，轻笑着开口：“你从小就很喜欢可爱毛绒的东西，虽然隐藏的很好——”

  凌也稍稍愣住。

  “你实际上是个柔软的孩子，只是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情，是为了圣卡斯，也是为了王冠族文明的延续，所以从来都做到最好，之前去跟小殿下那几个护卫打听过了吧？”

  成悬笑着摇摇头。

  “是不是很气自己这个年龄，而且处在对立位，根本没有机会？算了吧，克兰西斯陛下这样教导我，野心和强悍才是维系圣卡斯的根本动力，阿莫斯陛下很好的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而过分柔软的小殿下，我并不允许计划因为他而停止，但阿莫斯陛下不会让我们这些威胁存在的，不管是我，还是你——不如跟老师一起离开？存续力量，留下火种，我们可以继续按照我们的未来构想打造圣卡斯。”

  “老师……”

  凌也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很轻的滴的一声——

  那是能源枪启动的声音。

  “你变了。”

  风声，碰撞声——

  只转瞬之间，凌也就跟成悬过了数招。

  成悬本身也是人族战力的佼佼者，凌也面对他，到底还差一些火候。

  凌也狼狈后撤，脚下一蹬，重新扑上来，左手藏匿着锋利的刀刃，能源枪在空隙找寻破绽，试图影响对方的精神力也在空中交战数轮。

  “老师，你迷失了，你已经站在高处太久了，那样的圣卡斯才不是圣卡斯，你快要跟那几家走偏了的人一样的想法了，父亲说的对，你在这个计划之中，在对克兰西斯陛下的追逐之中，已经疯狂了。”

  成悬一下子笑了。

  “站在高位处，应该的确很容易迷失吧？这一次联赛成绩第一，鲜花掌声，无数人的羡慕，你自己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凌也，老师很少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算听过了。”

  在那一瞬间，凌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但有些迟缓。

  凌也被压制的太狠，他生怕在圣卡斯军队到来之前，成悬从他这个隐秘的秘密基地跑掉，此刻也是发了狠。

  能源枪密集的射出，成悬却轻轻侧身。

  在凌也瞬间惊恐的目光之中，心口迎向了子弹。

  “老师，你——”

  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凌也脸颊上沾染了血珠，他恍惚的回头去看。

  阴影之中，一双猩红色的眼眸正安静的望向这边，那长剑上沾染着滴落的血色，在微微发光。

  “阿莫斯……陛下……”

  凌也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但下一秒，他的手被成悬握住。

  凌也瞬间转头。

  “老师？老师我们去……”

  成悬抬手，手指放在了唇边，已经白发横生的老人和蔼的笑着看着他的学生。

  “不要难过，老师本身就没有多少日子了，阿莫斯陛下……”

  成悬的声音此刻还听不出什么不一样来。

  “您也已经看到了，当初克兰西斯陛下计划的偏移，将会对圣卡斯帝国下一代的人员造成重要的影响……从我这里止息吧，让这些好孩子们能继续站在他们应当站在的位置上，那是我应尽的责任。”

  “我不喜欢被算计。”

  阿莫斯声音很平静，手中的精神力长剑消失。

  “不过你的提议，我会重新考虑。”

  在此之前，圣卡斯未来计划在阿莫斯心中完全打了个叉。

  不管是计划相关，还是参与的所有人员。

  到不会全部处理掉，但阿莫斯不会允许他们留在能够接触到小楚藻的位置上。

  成悬看向天空：“小殿下啊……”

  过分柔和的小殿下啊……

  他是克兰西斯陛下时期的遗民，他一生都在为了追逐克兰西斯陛下而努力着，但最后还是发现，没有了主心骨，没有了‘信仰’的一切在失控，他想要阻止，但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加快催化的过程，在一直处在焦躁护崽状态中的阿莫斯动手之前。

  至于过分柔和的小殿下不好吗？

  …

  另一片天空下，小幼崽所在大伯的怀中，他小小一只，敏感的软软的轻声问着林恩：“是藻藻让你们觉得……失望吗？”

  他太敏锐了，太乖巧。

  他已经察觉到这段时间的不对劲，他思考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林恩听见自己很快这样说。

  “不。”

  片刻，他周围的气息完全软了下来。

  “一点都不，这跟藻藻你，并没有关系，你是很好很好的小王冠族……”

  他说着，不由自主的轻轻撇开脸，因为从没有过的坦诚而耳根泛红，想靠近却不知道如何靠近。

  …

  或者说对小殿下感受到失望吗？

  而在凌也跟前缓缓闭上眼睛的成悬也叹息着——并不。

  在最初的迷失之后，他其实很快就意识到了……温和柔软，那是另一种强大。

  他无数次的站在小殿下的身后看着，他像是要被灼伤了一样，他也不敢伸出手。

  他只是一遍一遍的跟身边人说着——小殿下太柔软了，好似能说服自己，又好似可以缓解一些什么。

  他看着阿莫斯陛下的不信任加剧，看着那些站在迷失的家族隐约的对立，他也曾经小小的迷失过，但他反应的很快，他自己却无能为力，也许一起毁灭或者被阿莫斯丢到一边是最好的结局，但像是凌也这样的孩子……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他开始尽可能催化着进程，在挑拨的势力到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些讶然，但顺其自然。

  他一直不敢靠近小楚藻，一次都没有，小殿下应当也不怎么认识他——这样其实就好，他是旧计划的遗民，他怕他靠近了温暖会不愿意松手。

  圣卡斯未来计划——成悬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同僚们，我们是一体的。

  但现在。

  成悬对凌也再次说着。

  “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些计划不是此刻要考虑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