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年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作者:冬宜
关嘉元下巴都要惊掉,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许亦泽掀起眼皮,有被他这个问题无语到:“不是,这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之前好几次还是我帮他买的药呢。”
关嘉元震撼到说不出话,憋了好久,从齿缝里?蹦出字音:“牛逼,为爱甘愿过敏。”
“没想到我们让哥居然还是个大情?种啊。”
许亦泽也哼笑,拇指解锁手机,半低着?头,欠欠地给这位当事?人发过去一条消息。
【许亦泽:听老关说你回来了,正带着?人在外面吃饭呢。】
【许亦泽:怎么样啊?需不需要兄弟给你送盒过敏药?】
半分钟过去,对面没好气?地甩过来一个字。
【iris.:滚。】
许亦泽也不恼,脸上笑意反而更深,好心好意地劝:【我说正经的,你悠着?点啊。】
【出了事?我可不过去救你啊。】
糖水店内,做好的赤豆元宵被送过来,热雾氤氲,空气?中飘荡着?香甜。
周嘉让冷冷扫过这两条,懒得多搭理他,直接长按送进回收站。
温书棠坐在对面,瞧见他的动?作:“怎么啦?”
“没事?。”周嘉让帮她拆开餐具,用纸巾多擦了几遍,眉头一撇嫌弃道?,“许亦泽有病抽风。”
“好吧。”
温书棠握着?勺子,慢慢吞吞地喝着?暖汤,细密的眼睫悄悄抬起,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周嘉让身上放。
刚才在电影院那边,光线过于昏暗,朦朦胧胧地像是罩着?一层纱网,到了这里?,她才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
眉梢下耷,眼下挂着?一圈乌青,略长的黑发压过眉骨,依然挡不住神情?中的倦怠。
他……很累吗?
是事?情?解决得不顺利吗?
可最近每次发消息,他都告诉自己说很好啊。
眉心不受控制地皱起,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周嘉让在她额前轻点一下:“怎么了恬恬?”
温书棠一头雾水地啊了声:“我没怎么啊。”
“是么。”周嘉让伸出手,把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桂花屑擦掉,“但我怎么觉得你从影厅出来就闷闷不乐的。”
他试图猜测其中原因:“和谢欢意吵架了?”
温书棠摇摇头:“没有。”
“那就是电影不好看?”
温书棠瘪着?腮帮,像是在迟疑,语速很慢很慢:“倒也不是不好看,就是……”
她把剧情?的大概内容讲了一遍。
黑眸专注落在她身上,周嘉让侧耳听得仔细,等?她全部说完才开口?问:“然后呢?”
温书棠捧着?瓷碗,低垂的睫毛被烘出一层白气?,语调也湿湿闷闷的:“我就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男主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恬恬。”周嘉让坐到她身边,掌心轻轻抚上她的长发,压低声线开解她,“人都是会?变的。”
温书棠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想不通,安静少许,蓦地又侧头问他:“那你呢?”
“你会?变吗?”
时间在这一刻被冰冻住。
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温书棠霎时泛起忐忑,手指不安地缠住衣角,正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时——
“会?。”
耳边传来他低沉清晰的答案。
“……”
眸光毫无征兆地猛颤了下。
温书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她潜意识觉得周嘉让和电影中的男主不同,但听见这脆生生的一个字,鼻尖还是没由得冒出一股酸涩。
她没出息地想去揉眼,但下一秒,手就被人紧紧攥住。
周嘉让太懂她在想什么,指腹在她手背细细蹭过:“恬恬,我说会?变,是因为随着?年岁流逝,人们的样貌,性格,做事?方式都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改变。”
“不止是我,你也一样。”
“但。”他停顿几秒,“对我来说,也有很多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比如呢?”温书棠没多想就追问出来。
周嘉让捧起她的脸,让她和自己视线相对,字句笃定,沉沉地烙进她心间:
“对你,我不会?变。”
-
吃过饭,时间还不到九点。
两个人从店里?出来,周嘉让把她外套衣领拉严,夜色将他面庞雕刻得愈发深邃,笑着?问她:“接下来想去哪?”
温书棠抿唇思考,仰起脸提议:“要不要去长江路?那边好像每年都有跨年活动?,据说还有烟花秀。”
说完又担心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于是又弱弱改口:“其实我去哪都可以。”
“走吧,就去长江路。”
周嘉让笑了笑,握住她藏在袖管里?的手,带动着放到自己的右侧口袋中。
十指紧密相扣,指骨相互摩挲,手心隐隐渗出汗,连带着?其他感官也开始升温。
漓江的冬,湿冷难耐,温书棠从小体寒,手脚冰冷是常有的事?。
但此时此刻,余光瞄到身侧那道?挺拔身影,恍然间她觉得,这个冬天?应该不会?那样漫长了。
烟花秀还没开始,马路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没跟着?过去挤,在附近找了一处比较清净的天?桥,顺着?一旁的窄梯上去,中途遇见一个卖发卡的婆婆,过来问他们要不要买一个。
周嘉让停下脚,挑中一个白色的兔子发卡。
温书棠正意外他竟然喜欢这些小玩意,忽然他别过身,抬起手,把那个发卡戴在她头上。
她整个人都懵得厉害:“给我戴这个干嘛?”
周嘉让调整好发卡的位置,唇畔挑出满意又宠溺的笑:“真?可爱。”
耳根一瞬间变烫,心跳也加速得不太正常,温书棠咕哝着?反驳:“你又调侃我。”
天?桥上的视野比想象中要好,能俯瞰到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喧嚷声渐重,喘息间的白气?在空中散开,温书棠偏过头,周嘉让双手撑着?栏杆,姿态虽懒散,但下颌线条凌厉收紧,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指尖掐进掌心,她佯装随意地问:“这几天?你去哪了啊?”
周嘉让抬眉,眼眸侧过来看她,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什么,鼻音很浅地扬起:“嗯?”
看着?他眼底的疲态,温书棠心口?一紧,眼头蹙到一起:“是不是事?情?解决得不太顺利啊?”
“没有。”周嘉让扯唇,宽大手掌搭上她后颈,安抚似的捏了几下,“怎么这么说。”
他话语轻松,但温书棠能感受到夹杂在其中的抗拒。
他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于是摇了摇头,不再追问:“没什么,我随便猜的。”
“别乱想。”周嘉让轻声哄她,注意到她衣兜塞得鼓鼓的,手指伸过去点了点,“这里?装的什么?”
温书棠啊了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刚准备欲盖弥彰地说没有,周嘉让却先一步把里?面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梧桐树模样的木制小夜灯。
“这是……”他挑起眉毛,语气?也跟着?上扬,“送我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温书棠还是嗯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梁:“是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那怎么不给我?”周嘉让直直盯着?她,眼睛里?的笑藏不住,“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没、没藏。”
温书棠像鸵鸟一样埋着?头,声如蚊呐地解释:“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但做得不太好……”
所以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他。
“谁说不好了?”周嘉让出声否认,尾音稍稍抬高,莫名?有种要找人算账的意思。
温书棠没说话,唇角却不动?声色地向上勾了勾。
周嘉让半倾下身,与她眼神平齐,薄唇翕动?叫她恬恬:“怎么想到要送我这个?”
四周是凛冽的风,他们俩的鼻息温热交织在一起,身后场景皆成虚幻,琥珀色眼瞳完全被他占据,温书棠不自觉吞咽了下,磕磕巴巴地说:“把小夜灯放在床边,等?到了晚上,房间里?面就不会?再黑漆漆的了。”
周嘉让一下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电玩城的包厢,他密闭恐惧发作,她当时没有冒犯地多问,但是却一直默默记在心里?。
担心他晚上睡觉会?难受,所以选择亲手做了这盏小夜灯。
心脏像被泡进水里?,数不清的气?泡碾过,酸涩中混着?难以言说的柔软。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眼中情?愫翻滚,嗓音骤然沙哑几分,他的手贴上她面颊:“那为什么会?是梧桐树模样的?”
“因为……”女孩声音轻软,如同春日煦风般温和,瞳孔干净透亮,只看一眼都叫人沉溺其中,“你的头像和背景都是梧桐树,朋友圈里?也有很多梧桐树的照片,所以……”
不等?她说完,周嘉让手臂圈住她后背,力道?很重地将人拥进怀中。
温书棠迟钝几秒,脸颊撞上他炽热的胸膛,鼻腔中盈着?独属于他的清凛,耳畔是他强有力的脉搏。
他们就像两座休眠火山,在相遇的一刹那喷发,蔓出惊天?动?地的滚烫。
“恬恬。”
周嘉让喉咙微哽,像被砾石碾压过那般嘶哑地说。
“谢谢你。”
温书棠晃晃头,柔软发丝蹭在他颈侧,笨拙地伸出手回抱住他。
时间好像定格在此,远处的喧嚣被过滤掉,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拥抱,任凭心跳与呼吸将悸动?蒸腾。
不知过了多久,周嘉让终于松了点力气?,但还是将人虚虚地拢在身前。
温书棠抓住他衣摆,指节微微泛白,问出那个困惑她很久的问题:“阿让,梧桐树对你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周嘉让低低地嗯了下,光影照进他沉黑的眸,也点亮那些深埋于心间的过往。
僵硬的肩膀一点点塌陷,他环着?她的腰,缓缓开口?:“我妈妈很喜欢梧桐树。”
“她告诉我,梧桐树代表思念。”提到母亲,他深吸一口?气?,低阖下眼,喉结晦涩滑动?着?,“她说等?到梧桐树黄了,就是她回来看我的时候。”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换过头像,并且每年周清冉忌日的时候,都会?发一张梧桐树的照片,意味着?他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温书棠眼眶酸得厉害,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任何话语都显得太过苍白,只能软声告诉他:“我相信阿姨也一定在想你的。”
周嘉让点点头:“嗯。”
想到他去世?的妈妈和外婆,又想到他孑然年迈的外公?,温书棠就止不住地替他难过,恍惚间又意识到,似乎还有一个人,自己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
“你爸爸呢?”
她有些好奇。
听到那两个字,周嘉让眼尾一拢,额角青筋凸起,神色中刹时暴露出些许戾气?。
不想吓到她,这些本能出现的情?绪很快被他压下,咬紧牙关尽量平静地丢下两个字。
“死了。”
温书棠没听出异常,只是对他的心疼又多了三分。
怎么都不在了啊。
好多人都说周嘉让性子太冷,话少又疏离,看着?就不好接近。
温书棠觉得他们全都错了。
他明?明?是太孤独了。
她开始在心里?祈祷,希望外公?能健健康康的,多在身边陪他一段时间。
还有她,她也要一直陪着?她。
嘭——
烟花秀正式开始,宁静的夜被打破,大簇大簇的绚烂升入空中,一瞬爆破后,留下丝丝缕缕的金色薄雾,天?女散花般从中心蔓开,又如精灵下凡般坠落烟尘。
温书棠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是藏着?星星,忍不住喃喃感慨:“好漂亮啊。”
“阿让。”她转过头,眉眼弯弯地看向左侧的男生,“你快看。”
周嘉让嗯着?应答,但目光却久久停在她身上,就像这些不断绽放的焰火,声势浩荡,热烈沸腾。
“恬恬。”
听见他叫自己,温书棠侧身:“怎么啦?”
颀长身影压下,他上前半步,抬手绕过她脖颈,温书棠发懵地睁大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感觉一个冰凉的触感贴上了锁骨处的皮肤。
等?他撤开后,她垂下头才看清,居然是一个平安扣样式的翡翠项链。
思绪卡顿片刻,脑袋晕晕的搞不清楚,她不禁反问:“这是……?”
周嘉让轻笑:“回礼,你的新年礼物。”
他低眸打量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
翡翠质地清透,皎洁月光下,如同盈盈一汪绿水,纯净到几乎无暇。
温书棠很喜欢,但还是咬着?下唇忧虑:“这会?不会?太贵重了啊。”
毕竟她送那个小夜灯不值钱,怎么看都不够作为这条项链的回礼。
“不会?。”周嘉让截住她的想法,“翡翠对女孩子好,能够保平安。”
他勾住她的手指,不嫌幼稚地晃动?:“新一年,要保佑我们恬恬健康平安。”
温书棠唇边弧度压不住,言语中满是少女的雀跃与娇羞:“你也是啊。”
周嘉让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笑。
这条项链是周清冉留下来的遗物,是从外婆那传下来的,也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陆家那边拿回来的。
更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
分针走过五十五,距离零点还剩下不到五分钟。
烟花秀还在继续,人潮里?的氛围也被推向顶峰。
温书棠兴奋地等?着?新年,身旁周嘉让却接连挂掉两通电话。
他没刻意避讳,温书棠扫到屏幕,看见那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也不在漓江。
第三次打来,不出意外还是被挂断。
她鼓腮不免疑惑:“不接吗?”
周嘉让烦躁地把号码扔进黑名?单:“骚扰电话。”
最后十秒,有人带头大声喊起倒计时。
三、二、一——
时针跳至顶端,尽处钟声响起,宣告新的一年正式来临。
温书棠分秒不差地送上祝福:“阿让,新年快乐啊。”
周嘉让牵住她发凉的手,哑声道?:“恬恬,新年快乐。”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街灯散开的光晕中,银光闪闪的雪粒飞舞落下。
初雪跟随新年一起降临了。
细小的绒白,与流光溢彩的焰火相衬,交汇融成一副无比浪漫的场景,就像文艺电影中圆满落幕的尾声。
温书棠惊喜地睁大眼睛:“雪?”
心弦被拨动?,她摊开手,掌心融开一片湿漉,语调更加轻快:“真?的是雪诶。”
周嘉让站在她身侧,悄悄将这一瞬间定格,然后轻嗯一下:“这次是真?的下雪了。”
“你听没听说过。”温书棠扭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初雪时许愿特别灵验。”
“阿让,新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周嘉让握住她的手,长睫压下,黑色瞳仁中只剩她的模样。
他鲜少说这样直白的话。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温书棠一时愣住。
仿佛电流击中神经,说不出的酥麻流遍全身。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说天?气?太冷,她被冻得出现了幻觉。
周嘉让说什么?
想和自己一直在一起?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这能算作他的表白吗?
周嘉让被她呆呆的表情?可爱到,捏捏她小巧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洒在她颈侧:“你呢?恬恬有什么愿望吗?”
“我……”温书棠眸光忽闪,舔了下干涩的唇,声音很低很低,“我……和你一样。”
她也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等?回到澜椿路,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小雪还在下,街巷渐渐寂静下来,地面上散落着?烟花碎屑,零零散散发出爆破声。
周嘉让一路把人送到楼下,拂掉她肩头的浮雪:“自己一个人能上去吗?怕不怕?”
温书棠觉得他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小朋友了,毫无威慑力地嗔他一眼:“当然能了。”
“那上楼吧。”周嘉让揉揉她发顶,逆光下的轮廓分明?,“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温书棠嗯嗯嗯地答应,还不忘催他:“你也早点回家呀。”
周嘉让笑:“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并没急着?走。
目送她进入楼道?,周嘉让靠在路灯旁,身影被拉得老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翻看他今晚偷拍到的照片。
画面中的女孩半仰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心里?的雪花,被映亮的面孔无比柔和,连细小绒毛都被镀上暖光。
长而柔顺的黑发散在脑后,皮肤如同瓷釉那般白皙细腻。
心底忽而一动?。
他将这张照片设成头像,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在上面配文:
【与你一起,新年快乐。】
后面同样加上两个糖果小表情?。
指腹在屏幕上划过,他轻缓地抚着?女孩的侧影,喉结重重滚动?,绷直唇线低喃道?:“妈。”
“我好像又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新年夜大家睡得晚,朋友圈更是活跃,许亦泽那帮人一如既往在下面插科打诨,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几条,突然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过去一刻钟了,温书棠还没发消息过来。
没到家吗?
她家就在三楼,基本没有这种可能。
难道?是她忘记了?
还是说……
周嘉让微微蹙眉,告诉自己不要瞎想,点开置顶聊天?框,指尖在键盘上轻敲,给她发过去一条消息。
【iris.:恬恬,到家了吗?】
时间点滴流逝,他的耐心也在流失。
又过去五分钟,消息依旧无人回应。
周嘉让抬脚,准备进楼看看,就在这时,通知栏里?弹出一条语音申请。
【aurora.邀请你语音通话。】
他松了口?气?,滑动?接通,拖长声调懒懒地打趣她:“温同学,才到家啊?”
“周、周嘉让。”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让他神经陡然一紧。
他从没听过她这种语气?。
颤抖,害怕,紧张,还夹杂着?说不出的无措与慌乱,像是桌边摇摇欲坠的花瓶,下一秒就会?摔到地上裂碎。
攥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手背青筋绷起:“怎么了恬恬?”
“出什么事?了?”
她隐约带着?哭腔:“你能不能上来一趟。”
“我姐姐她……”
可话还没说完。
只听砰的一声,一阵粗鲁的谩骂闯入,电话也被猛然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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