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恶趣味。

作者:西临
  赵文青没有和蒋延庆共浴的习惯。卧房的浴室被她使用,对方只能去到另一角的淋浴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蒋延庆穿着藏蓝色的睡袍,坐在床沿。

  随着门被阖上,发出的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他的视线一并落了过来。

  出人意料的是,蒋延庆今晚没有处理工作。反倒是径直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身体乳瓶子。

  挤了一泵后,在掌心揉匀,涂抹在赵文青光裸的小腿。

  他的掌心温度灼人,贴在腿侧,有点温暖又有点儿痒。

  “延庆,珈禾的生日就快到了。今年,我想办点儿不一样的。”赵文青想起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往年都是聚会,虽说人多热闹点。但那也没什么惊喜了,而且好像也不是孩子自己喜欢的,更像是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借着孩子生日的由头,搭建了一个场所以进行自己的社交活动。”

  “成年的这一次生日,我想办点不一样的。这样,往后的岁月回想起来时,会变得很有意义。”她仰着脸,笑容温婉地看向身侧人,“你觉得呢?”

  “听你的。”

  蒋延庆待乳液涂抹均匀,收回了手,“不过具体要怎么办。再这儿之前,我们得探探孩子的意愿。”

  “传统的生日party,她可以邀请朋友一块儿来,爸妈也可以过来见见女儿。如果换成出行,爸妈怕是没那么多的精力。”

  “也对。”

  赵文青点点头,继而又好奇。她往前挪了挪位置,挨在蒋延庆的身边。

  一条手臂搭在他宽阔的肩膀,将下巴枕了上去,“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猜到了?”

  “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他唇边衔着笑,替她捋了捋散下来的头发,“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的。”

  “什么事?”

  “珈禾今早来公司里面了。”

  “嗯?”赵文青抬起头,语气诧异,“怎么会?她过去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什么都没说。”蒋延庆足够聪明,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很快串出了一个合理因素,“不过她晚上的那番话,结合之前的想法。我猜,她大概怀疑我们感情生变,或者是我出轨了。”

  “如果是出轨的话。那么我猜,她今天过来也是想看看自己心目中的怀疑对象。”

  “怎么会?”

  赵文青踢掉拖鞋,翻身上床,仰面看着蒋延庆。彼此视线交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是哪儿出了差错?”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听起来,是多么的荒谬。

  -

  蒋珈禾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尽管赵文青已经做好了成为母亲的准备,但那时太过年轻,终究还是有所惶恐。

  再加上做完月子,她想着尽快恢复学业,继

  续深造学习。

  而蒋延庆每天都在忙于公司上头的事情,两个人对于带孩子这一件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才三个月多点的女儿,陪伴她最多时间的便是爷爷奶奶。他们两个为人父母的,没有尽到职责。

  在大部分同龄孩子还在接受母乳喂养的阶段,女儿已经被迫断奶,不得不开始换上奶粉。

  三岁的时候,蒋珈禾已经学会跑和跳了。

  赵文青也已经研究生毕业了,蒋延庆以雷霆手段,在32岁这一年,成为公司的核心领导者。

  孩子开始有自主意识了,赵文青心中也始终牵挂着,开始将生活的重心渐渐朝女儿转移。

  起初刚和女儿相处时,对方的表现怯怯的。那一刻她的反应,像是一把利剑,刺进胸口。

  如果不是沈诵兰和蒋平国不断地鼓励,那么和女儿快速搭建名为亲昵的桥梁,还是非常艰难的。

  因为愧疚,蒋珈禾几乎是在宠溺中长大的。她就是两人捧在掌心中的明珠。

  只是这种想法,在女儿上了中学后,两人的育儿观念出现了一点分歧。

  蒋延庆对于女儿的态度,不再是一昧的纵容、溺爱,在犯错的时候也会生气、同时教育孩子。而赵文青一如既往的慈母形象。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种组合搭配,在东亚国家,是非常常见的。

  “不知道。”蒋延庆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或许改天,我该和她谈谈了。她脑袋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是时候清空了。”

  赵文青隔着被子,枕在他的膝盖上,“那你出轨?”

  “嗯?”

  蒋延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的手掐住赵文青紧实的腰。

  力道向上,她的腰背被迫弓起。头发在空中散开,紧接着,那张秾丽的五官露了出来。

  美貌张扬,有恃无恐。

  原本趴着,在这一刻间调转姿势,她坐在他的腿上。

  赵文青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体上,凌乱的头发因为姿势的原因,遮住了蒋延庆的视线。

  两人姿态极近,能闻到淡淡的雨松香。

  “女儿猜猜也就罢了。”蒋延庆托着她的臀,防止她不小心摔倒。一口咬在她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力度,“具体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

  赵文青故意摇摇头,“不知道。”

  听完,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低低地笑了。

  下一秒,脖颈被人环住下压,紧接而来的是柔软的唇瓣。

  赵文青以此当作对他敷衍的回答,可迎接她的是却更为缠绵的深吻。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她松开手,打算推开蒋延庆的身体,掀开被子躺下睡觉的。

  谁知刚松开手,便被人重新搂紧。

  蒋延庆盯着她清瘦的背影,“招惹了,又不打算负责了?”一副拿她没辙的模样。

  见赵文青不吱声。他抬手松了几粒睡衣的纽扣,整件衣服套头脱下。

  半俯下身体,手从她的肩窝下穿过,轻轻翻身,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

  赵文青睡衣的纽扣松了几粒,蒋延庆瘦长有劲的手指覆上去。

  他的手指指甲经常修剪,甲缘平滑,刮蹭的时候,并不容易伤到人。

  赵文青战栗,浑身的痒意被激起。她伸出手,手指弯曲,贴合着他的手指,想要将他的手抽开。

  “经期结束了?”

  赵文青不说话了。

  蒋延庆了悟。

  网上都说,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男人开始走下坡路、力不从心。

  赵文青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蒋延庆肯定不是这样。

  满足正常的生理需求,也是生活的一种调味剂。在爱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需求,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偏偏,十几年过去,赵文青觉得自己仍旧无法彻底的,将自己身体最深处渴求的,一一告知蒋延庆。是生理的需求,亦是生理性的羞赧。

  可身体给人的反应做不了假,会坦诚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

  这么多年,蒋延庆深谙赵文青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他照顾了每一处,却又停了下来,“之前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什么?”

  他听见这话,大概也明白在这个时刻,问点什么东西,都是无法过脑子的。

  蒋延庆捞过赵文青汗湿的身体,手指缠绕着她略潮的头发。

  月色皎洁,柔和的光同落地灯的光线混合在一块儿,映在两人沁了薄汗的脸颊。

  “房间的门关了吗?”赵文青咬了下舌尖,逼迫自己保留着一丝清醒,重复了一遍,“房间的门关上了吗?”

  “不会有人上来的。”

  “不行。”

  赵文青年轻时虽然行事大胆,哪怕当初做出那样的荒唐事,可骨子里仍然较为保守。

  夫妻间的私密事,她从来都是自己咽在肚子里。在外时,也很难和蒋延庆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

  眼下,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清醒,一点点被搅散。

  “你混蛋。”

  赵文青骂他。手指无意打落床头柜的那只细长瓶。

  瓷瓶“咕噜——”在柜面滚动两下,“啪嗒——”极其刺耳的一声,瓷瓶碎裂。她最钟爱的垂丝茉莉,散落一地。

  满室狼藉。

  蒋延庆翻身,将赵文青拥在怀中。

  恰好这时,卧房中那盆竹子,也是靠着墙壁的深色博古架架上的一座古老钟摆摆件突兀地掉落。

  黄金制成的摆锤,“砰——”地砸在地板。里面细密的零件,散落一地。

  这是赵文青钟爱的摆件。见此,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奈何一动,水便流了出来。

  低头一看,没忍住转头看向身侧之人,骂了几句。脸颊埋入手指中,温度异常地高,“你怎么弄进来了?”

  生完蒋珈禾的时候,赵文青原本打算上环。不过在她做出这个打算之前,蒋延庆已经先一步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毕竟,女性上环和男性的结扎相比,对于身体的损害更严重。

  况且在怀孕这件事上,是蒋延庆理亏。

  如今,留存在里面的意义,其实并不大。更多的,更像是蒋延庆的一种恶趣味。

  -

  翌日早,蒋珈禾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清晨六点多钟就爬了起来。

  家里除了阿姨在厨房忙碌着,未见赵文青同蒋延庆的身影。

  不过这次,她也没等对方。甚至说,不愿意见到两人。

  整理完东西,蒋珈禾往嘴巴里塞了片面包,抄起一旁的温好的牛奶,抓起书包急匆匆地往别墅外走去。

  “宝贝,现在就去上学吗?”

  赵文青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

  昨晚太累了,今早难得比平日晚起了一刻。

  刚从楼梯走下来,就见平日里总要磨蹭好一会的女儿,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甚至于太过匆忙,压根就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蒋珈禾极其郁闷地来到教室。书包甩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来,将今天早自习要用的语文书取了出来。

  叽里咕噜,跟念经似的。

  至于宗少钦,踩在铃声敲响前,同秦雨一同进了教室。看见坐在身侧的蒋珈禾,活脱跟见鬼似的。

  “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将书竖起,视线没往蒋珈禾那处瞥,盯着《赤壁赋》的插画嘀嘀咕咕着,“来这么早?”

  “失眠了,不行?”

  蒋珈禾今天不想和他说话,嫌他烦。

  在他还试图骚扰自己时,烦得要命,想也没想的,一拳打掉他竖起的书。

  正好秦雨的视线落过来。没了遮掩,宗少钦同对方大眼瞪小眼。

  他一囧,抬手摸摸鼻子,这会把书老老实实地平放在桌面。

  下课时,也非常有眼力见地没问昨天发生的事,“前天学校新开了一个档口,中午我们一起去那儿吃饭?”

  “再说吧。”

  蒋珈禾不搭理。

  早自习结束,趴在桌面上补觉。这一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好在知识还算过了脑子。

  蒋珈禾今天没有提前回家,在学校里老老实实地上完了晚自习。

  回家时,天色已经黑了,她洗完澡,坐在书房写作业。

  佣人将做

  好的夜宵端了上来,见她正沉浸在学习中,便没有打扰。

  谁知,她突然放下手中的笔,“许姨,我妈呢?”

  刚才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见到人。

  通常每次下学回来,赵文青都会在客厅等待。要么是用电脑,要么就是看书。

  “在一楼的工作室里面,修东西在呢。”

  “什么东西?”

  “我没仔细看,但应该是一个钟表。”

  蒋珈禾点点头,“我知道了。”

  许姨口中的钟表,她猜测大概是父母卧室里头的那一盏。这盏钟,是蒋延庆曾在英国拍卖行拍下的那座孤品。

  赵文青从事钟表修复行当。尤其钟爱这些。家中有一间单独的藏物阁,里面有很多不同类型、来自不同国家的拍品。

  卧室里的那座,早已因为年代久远而失去了报时的作用。

  它只是作为一个放置在博古架的装饰。这么多年都好好的,这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突然坏掉。

  她没去过问。

  今天作业剩得不多,大部分都在学校里利用课下时间做完了。

  洗漱完,蒋珈禾没去和赵文青还有蒋延庆打照面,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了。

  她今天的睡眠,实在是不够。

  昨夜失眠,心里总在想着事情。原本打算和蒋延庆同自己白天的鲁莽行为道歉。

  可终归还是有点怯懦,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敲了敲门。

  准备进门时,听见了那道重物落地碎掉的声响。

  蒋珈禾僵直在原地,没敢再往前进。

  那条拉起的缝隙,最终还是被犹豫打败。微淡的光、模糊的声调,随着胡桃门的阖起,一并隔绝。

  早上出门前,被清扫出来的瓷瓶碎片,她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父母房间里的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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