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报仇

  玄鼎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这座原本破败的城市，已经在长宁皇朝的投入下初具当初的繁华。
  顾北日站在山坡上，手指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计划都记清楚了？”李翌南将赤潋剑收入鞘中，红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来的路上，他已经推演过了，那修士所言非虚。
  顾北日点头，声音冷静得可怕：“四个练气中期，两个在城东废墟，一个在醉仙楼旧址，最后一个守着顾老三。
  先解决外围，再收网。”
  “听你的，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多谢，我要他看着自己的靠山一个个倒下。”顾北日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要他尝尽绝望的滋味。”
  二人趁着夜色潜入城中。
  玄鼎城大半已成废墟，但血煞门显然在此设立了临时据点，几处建筑被简单修葺过，隐约有灯火透出。
  “第一个。”顾北日指了指城东一处半塌的宅院，那里有两个身影正在巡逻。
  李翌南会意，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顾北日则绕到宅院后方，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墙角的阴影处。
  粉末遇风即化，无色无味地飘散在空气中。
  不过片刻，院中传来两声闷响。
  顾北日翻墙而入，看见两名修士倒在地上，面色铁青，七窍渗出黑血。
  “蚀心散见效真快。”李翌南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
  顾北日面无表情地搜出两人身上的令牌：“血煞门外门弟子，这顾老三告密投靠，还真是倍受关注。”
  第二个目标在醉仙楼旧址，如今已经是一座空着的民宅。
  “我来。”她拦住要行动的顾北日，“你留着精力对付顾老三。”
  顾北日刚要反对，李翌南已经闪身进入楼中。
  片刻后，三楼窗口亮起一道赤色剑光，随即熄灭。
  李翌南从正门走出，手中提着第三块令牌。
  “太慢了。”她将令牌抛给顾北日，“用了三招。”
  顾北日接过令牌，嘴角微扬：“不愧是筑基前辈。”
  “少贫嘴。”李翌南白了他一眼，“还剩最后一个守卫和顾老三。”
  最后一个守卫守在城西的地窖入口，练气一重。
  这里原本是萧家储存灵材的地方，如今成了关押犯人的牢房。
  顾北日从怀中取出三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他们狗咬狗。”
  他故意弄出声响，引那守卫出来查看，然后将三块染血的令牌丢在显眼处。
  “师兄？！”守卫惊呼，俯身去捡令牌。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顾北日从阴影中扑出，一把药粉迎面洒去！
  守卫反应极快，纵身后跃，同时挥袖挡开大部分药粉。
  但仍有少许沾在他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疹。
  “什么人！”守卫厉喝，手中多了一把血色短刀。
  顾北日不答，身形如鬼魅般绕着守卫游走，时不时撒出一把药粉。
  守卫渐渐乱了阵脚，呼吸变得急促——那些药粉中有令人暴躁的成份。
  “找死！”守卫终于按捺不住，短刀化作一道血光直取顾北日咽喉！
  就在刀光即将触及顾北日的刹那，一道赤色剑芒后发先至，精准地穿透了守卫的右肩！
  “啊！”守卫惨叫一声，短刀脱手。
  他惊恐地回头，看见一袭红衣的李翌南持剑而立，眼中杀意凛然。
  “你们……”守卫脸色惨白，而后被一剑斩首。
  “顾老三，我顾北日来讨债了！”
  顾北日冷笑，大声喊着。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顾老三知道有人来杀他，却逃无可逃！
  地窖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顾北日点燃一支火把，火光映照出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
  “三叔，别来无恙。”顾北日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
  那身影猛地一颤，缓缓抬头。
  一张与顾北日有三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火光中，只是此刻布满惊恐。
  “北......北日？”顾老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还活着？”
  顾北日缓步上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顾老三的心上，“托三叔的福，我活得好好的。”
  “不是我！我是被逼的！”顾老三突然扑上前，抱住顾北日的腿哭嚎。
  顾北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关照他的长辈，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还记得三婶和小妹？”他轻声道，“她们不是早在半年前就死了，你告密，顾家灭门。”
  顾老三面如死灰，突然暴起发难！他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顾北日心口！
  “叮！”
  顾北日双指夹住匕首，随后直接将其夺了过来。
  顾老三还想反抗，却被顾北日一把掐住喉咙按在墙上。
  “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顾北日的声音轻得可怕，“每天晚上一闭眼，就看到全村人的尸体。老人、妇女、孩子……我的父母，你的兄嫂！”
  顾老三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渐渐发紫。
  “北日……”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是你亲叔叔……”
  “亲叔叔？”顾北日突然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我父亲待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回报他的？”
  他猛地将顾老三摔在地上，从药囊中取出一个瓷瓶：“知道这是什么吗？血煞门的万蚁噬心散，听说服下后会有万只蚂蚁在体内啃咬，痛不欲生。”
  顾老三惊恐地往后缩：“不……不要……”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顾北日倒出一粒猩红色的药丸，“这是改良版，效果慢一些，但更持久。足够我们好好叙叙旧。”
  他捏开顾老三的嘴，强行将药丸塞了进去。
  顾老三拼命抠喉咙想吐出来，却被顾北日一指点在穴位上，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啊！”不过片刻，顾老三就开始惨叫，在地上翻滚，“饶了我……求求你……”
  顾北日不做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
  药效发作，顾老三的皮肤下开始出现诡异的蠕动，仿佛真有无数虫蚁在爬行。他撕开自己的衣服，疯狂抓挠，很快浑身鲜血淋漓。
  “北日，看在你父亲的份上……”顾老三爬到顾北日脚边，涕泪横流，“给我个痛快……”
  顾北日俯视着这个曾经敬爱的长辈，心中复仇的快意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空虚取代。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复仇吗？看着仇人像条狗一样乞怜？
  “你知道吗，三叔。”他轻声道，“我本来准备了几十种方法折磨你。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顾老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顾北日转头看向李翌南：“借剑一用。”
  赤潋剑入手，顾北日手腕一抖，剑尖精准地划过顾老三面部，废了他的双眼。
  顾老三捂住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剑，为我父亲。”
  第二剑刺入右肩，贯穿琵琶骨。
  “这一剑，为我母亲。”
  第三剑刺入左膝。
  “这一剑，为顾家村三十八口。”
  顾老三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死鱼一样抽搐。
  顾北日收剑，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撒在顾老三身上：“这是特制的驱兽散，能吸引方圆十里内的妖兽。我会把你吊在城门口，让那些被你引来的妖兽好好招待你。”
  “不……”顾老三绝望地摇头，“你不能！”
  “我能。”顾北日拎起他向外走去，“就像你当初对我们做的那样。”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玄鼎城破败的城墙上时，城门口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几只妖兽正在不远处徘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顾北日和李翌南站在城墙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痛快了？”李翌南问。
  顾北日摇头：“没有。复仇从来不会让人痛快，只是个不得不做的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晨光中惨叫的顾老三，转身离去。
  “我们走吧，待会寻城守卫会过来的。”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wc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