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龟息隐灵功

  杂役院的清晨总是格外忙碌。
  顾北日跟随许三前往灵兽园清理粪便，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忍着点吧，习惯就好。”许三熟练地拿起铲子，开始清理灵兽的排泄物。
  顾北日没有抱怨，默默拿起工具干活。他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师兄，藏经阁什么时候开放？”顾北日突然开口。
  许三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活计：“藏经阁每月初一、十五开放，杂役弟子可以凭令牌进入第一层挑选功法。”
  他压低声音，“杂役弟子能选的功法都是些基础货色，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上面几层。”
  顾北日点点头，心中盘算着时间。
  今日是十三，距离十五还有两天。
  “你想去藏经阁？”许三看了他一眼，“刘总管不会轻易放你去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他好处。”许三叹了口气，“杂役弟子想去藏经阁，得额外交一块灵石。”
  顾北日眼神一冷。
  他现在一块灵石都没有，全被刘大山和那三个杂役弟子抢走了。
  “我知道了。”他淡淡回应，继续埋头干活。
  两日后，清晨。
  顾北日早早起床，趁着天色未亮，悄悄离开杂役院，直奔藏经阁。
  他不能给刘大山任何阻拦的机会。
  藏经阁位于玄霄派主峰山腰，是一座古朴的七层塔楼，飞檐翘角，青砖黛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顾北日站在藏经阁前，深吸一口气，取出柳青璇给的玉制令牌，握在手中。
  “站住！”
  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
  顾北日回头，看到一名身穿灰袍的执事弟子正冷冷盯着他。
  “杂役弟子？”执事弟子皱眉，“藏经阁还未到开放时辰，你来做什么？”
  顾北日恭敬行礼：“弟子顾北日，奉柳青璇师姐之命，前来挑选功法。”
  “柳师姐？”执事弟子神色微变，上下打量顾北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杂役弟子？”
  显然，柳青璇带他入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顾北日点头，递上令牌：“这是柳师姐给的令牌。”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检查后，脸色缓和了些：“既然是柳师姐的意思，那你进去吧。不过记住，只能在第一层挑选，不得擅闯上层。”
  “弟子明白。”
  顾北日踏入藏经阁，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古籍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层空间宽敞，书架林立，典籍分门别类摆放，有功法、丹方、符箓、阵法等。
  他的目标是敛息功法。
  顾北日快步走向功法区，目光扫过一排排竹简和玉简。
  《玄元功》、《青木诀》、《火灵经》……这些都是基础的五行功法，适合杂灵根弟子修炼，但对他而言并无大用。
  他需要的是能隐藏修为的敛息术。
  翻找了许久，顾北日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龟息隐灵诀》。
  “龟息诀，收敛气息，隐匿修为，修炼至大成可如龟息般无声无息，避人耳目。”
  顾北日眼前一亮。
  这功法名字虽不起眼，但正合他意！
  顾北日握紧《龟息隐灵诀》，转身离开。
  时间宝贵，争分夺秒！
  可惜，天不遂人愿。
  顾北日刚转过一片竹林，便被三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刘大山抱着双臂，一脸狞笑：“顾师弟，这是去哪了？"
  顾北日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回总管，弟子去帮柳师姐办事了。”
  “办事？”刘大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子亲眼看见你从藏经阁出来！一个杂役弟子，也配进藏经阁？”
  顾北日强忍怒意：“是柳师姐给的令牌……弟子是替柳师姐去取东西……”
  “放屁！”刘大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东西交出来！”
  火辣辣的疼痛让顾北日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弟子不明白总管在说什么。”
  眼下只能咬死，什么都不能说！
  “还嘴硬！”刘大山使了个眼色，两个跟班立刻上前按住顾北日，粗暴地搜他的身。
  “总管，找到了！”一个跟班从顾北日袖中掏出《龟息隐灵诀》的抄本。
  刘大山接过翻看，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好小子，竟敢偷学功法！按门规，这可是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
  顾北日咬紧牙关，依然坚持：“这是柳师姐的东西……”
  “啪！”又是一记耳光，顾北日嘴角渗出血丝。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规矩！”刘大山狞笑着举起拳头，“不把功法原本交出来，就别想站着离开！”
  拳头带着风声袭来，顾北日本能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刘大山，你好大的胆子！”
  清冷的女声如寒冰般刺入耳膜。顾北日睁开眼，只见柳青璇不知何时出现，一手牢牢抓住刘大山的手腕。
  “柳……柳师姐……”刘大山脸色瞬间惨白。
  柳青璇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刘大山顿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让顾师弟去藏经阁的，你有意见？还要抢我的东西？”柳青璇声音不大，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刘大山浑身发抖。
  “不敢！弟子不敢！”刘大山连连磕头，“是弟子有眼无珠……”
  柳青璇松开手，厌恶地甩了甩袖子：“滚！若再让我知道你为难顾师弟，这杂役总管你也别当了！”
  刘大山如蒙大赦，带着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柳青璇转身看向顾北日，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顾北日擦去嘴角的血迹，摇摇头：“多谢师姐相救。”
  “这刘大山越来越过分了。”柳青璇皱眉，“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由头。
  要动手，便要打中他的七寸。”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好了，这是疗伤丹药，你拿着。”
  “不行！师姐，师弟已经承蒙了您的照顾，不能再让您如此破费了！”顾北日执意推脱。
  “只是一瓶回春丹而已，算不得贵重。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姐，那我就得对得起这一声师姐！
  长者赐不可辞！拿着！”
  柳青璇佯装不悦，将回春丹强行塞入顾北日怀中。
  “既然如此，多谢师姐数次相助了。
  师弟还有一问，许三是否可信？”
  顾北日抱拳，恭恭敬敬的行礼。
  “许三乃我所救，他为人知恩图报，可信的。
  另外，不论是维护宗门团结，还是关爱你这个小师弟，都是我这个执法堂的师姐应该做的。”
  柳青璇摇头，转身足尖一点，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