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青云门

  半刻钟后，林川终于在一处小溪边发现了柳姓妇人一行。
  这群人状态极差：六个年轻人几乎都挂着彩，精瘦汉子的一条胳膊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柳姓妇人正在为众人包扎，她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强撑着照顾其他人。
  "是副掌门！"
  一个眼尖的少年率先发现了林川，惊呼出声。
  众人闻言立刻抬头，当看到马背上昏迷的两人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柳姓妇人踉跄着迎上来，眼中含泪："掌门...他还活着？"
  林川翻身下马，小心地将楚河和赵铁山放下："他们受了重伤，但性命无碍。"
  柳姓妇人颤抖着手探了探楚河的脉搏，终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
  精瘦汉子带着几个年轻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为两位长辈检查伤势。
  "小兄弟..."
  柳姓妇人突然向林川深深一拜，"青云门上下，永感大恩！"
  林川连忙扶起她："前辈不必如此，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那是妖兽群发现猎物消失后发出的愤怒咆哮。
  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我知道附近有个山洞。"
  精瘦汉子立刻说道，"可以暂时躲避。"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林川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依然团结的武者，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暖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重情重义的门派实在少见。
  小银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林川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跟着青云门众人向安全处走去。
  ……
  山洞内潮湿阴冷，洞壁上爬满了青苔。青云门众人点燃了几支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川靠在一块较为干燥的石头上，小银蜷缩在他脚边，警惕地竖着耳朵。
  柳姓妇人——林川现在知道她叫柳如烟——正在为昏迷的楚河擦拭额头的冷汗。
  这位青云门掌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林小兄弟。"
  柳如烟突然转身，对着林川深深一揖，"青云门上下，感激不尽。"
  她这一举动仿佛打开了闸门，精瘦汉子——副掌门赵铁山的师弟周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周通万死不辞！"
  林川连忙上前扶起周通："前辈不必如此..."
  "哼！"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几个人都打不过的巨蛇，他一个人怎么救的掌门和副掌门？"
  洞内顿时一静。
  林川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鸷。他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满脸怀疑。
  "陆明！你胡说什么！"
  一个圆脸少女厉声呵斥，"林大哥冒死救回掌门和副掌门，你竟敢质疑？"
  "我只是觉得蹊跷。"
  名叫陆明的年轻人丝毫不退让，"我们十几个人围攻都只能狼狈逃命，他一个人..."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众人回头，发现原本昏迷的赵铁山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挣扎着坐起身来。
  赵铁山虽然虚弱，但目光如炬："林小兄弟救了我们，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川，"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洞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川身上。
  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银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林川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才开口：
  "其实...主要是赵前辈和楚掌门的功劳。"
  他的声音平静而诚恳："赵前辈昏迷前已经废掉了了巨蛇的一只眼睛，而楚掌门在蛇腹中一直坚持攻击。我赶到时，巨蛇正因为腹中剧痛而发狂。"
  林川顿了顿，继续道："我趁巨蛇痛苦翻滚时，冒险冲进了它的口中..."
  "什么？！"
  圆脸少女惊呼出声，双手捂住嘴巴。
  "在蛇腹中，我找到了楚掌门。我们里应外合，终于刺破了胃袋。"
  林川说到这里，指了指小银，"出来后，小银抓瞎了巨蛇最后一只眼睛，楚掌门这才有机会使出'十字斩'杀死巨蛇。"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隐藏了虚化丹和气运空间的存在，又保留了足够多的真实细节，听起来合情合理。
  赵铁山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那巨蛇最后有些异常..."
  他转向陆明，厉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
  陆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不甘心地低下头："弟子知错。"
  "林小兄弟。"
  柳如烟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无论过程如何，你救了掌门和副掌门是事实。这份恩情，青云门永世不忘。"
  赵铁山也艰难地站起身，对林川抱拳行礼："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青云门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川连忙摆手："两位前辈言重了。我只是运气好，恰好赶上了时机..."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周通插话道，"若非林小兄弟胆识过人，就算机会摆在眼前，又有几人敢冲进五阶妖兽口中？"
  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那圆脸少女更是双眼放光地看着林川，脸上满是崇拜。
  唯有陆明站在角落，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作为青云门大师兄，他一直是年轻一代的焦点，如今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抢了风头。
  气氛缓和后，青云门几个年轻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
  "林大哥，我叫苏灵儿，是青云门第七弟子。"
  圆脸少女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脆如铃，"谢谢你救了掌门和副掌门！"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挤上前："俺叫石勇，外号'石头'。林兄弟，以后在碧灵郡城有事尽管找我！"
  "在下李青，不善交流。"
  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青年拱手道。
  林川一一回应，态度谦和。
  通过交谈，他了解到青云门是碧灵郡城的一个小门派，掌门楚河四阶巅峰修为，在郡城中勉强算得上三流势力。
  "林大哥，你是哪个门派的？"苏灵儿好奇地问。
  林川笑了笑："我无门无派，只是个游历四方的散修。"
  "散修？"
  陆明突然插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视，"难怪..."
  "陆明！"
  赵铁山厉声喝止，"再敢无礼，门规处置！"
  陆明悻悻地闭上嘴，但眼中的不屑丝毫未减。
  时间在交谈中流逝。
  约莫半天后，洞外的兽吼声渐渐平息。
  柳如烟起身道："我去看看情况。"
  片刻后，她返回洞中，脸上带着喜色："妖兽群退去了，我们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