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入学，拜师墨雨

  正午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将青冈石地面晒得发烫。近千名通过考核的新生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
  那里站着白云学院的全部高层——院长闭关未出，副院长赵无涯居中而立，五十八位老师分列两侧。
  林川站在新生队伍的最前方，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小银乖巧地蹲在他脚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肃静！”
  赵无涯一声轻喝，声音却如同闷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瞬间压下了场上的嘈杂。
  这位平日里和蔼的老者此刻气势逼人，六阶巅峰的威压让所有新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现在公布本次招生考核最终排名。”
  赵无涯目光扫过全场，“第一名，林川，总分四百分。“
  “什么？！”
  “四百分？满分不是三百分吗？”
  “搞错了吧？”
  惊呼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林川听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质疑，甚至有人直接喊出“副院长老眼昏花”这样大不敬的话。
  “肃静！”
  赵无涯再次厉喝，这次加上了灵力威压，震得前排几个学员脸色发白，
  “墨雨，你来解释。”
  一袭黑衣的墨雨缓步上前，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她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川，第一轮血脉测试，一百五十分。”
  墨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五品兽血脉，可吞噬对应妖兽进阶，副院长亲口承诺为其猎杀五阶火灵蟒，故而其血脉品级为六品。”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五阶火灵蟒！那可是堪比六阶武者的强大妖兽，副院长竟然愿意为了林川去猎杀它。
  “第二轮，修武资质测试，一百五十分。”
  墨雨继续道，“九成雷属性亲和，七成火属性亲和，双属性天赋。”
  这个成绩再次引起轰动。双属性亲和本就罕见，更何况林川的雷属性亲和高达九成！
  “第三轮，实战测试，一百分。”
  墨雨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导师周浩违规使用全力一击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周浩？那不是周家的...…”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声中，不少学员偷偷看向站在队伍前列的周子陵。
  这位周家少爷此刻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三轮成绩公布完毕，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质疑的声音全都消失了——这样的表现，拿四百分确实无可争议。
  “有疑问的，现在可以提。”
  赵无涯环视全场，目光尤其在几个刚才喊得最响的学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无人应答。
  “很好。”
  赵无涯满意地点点头，“第二名，周子陵，二百六十分。”
  这个成绩放在往年绝对耀眼，但在林川的四百分衬托下，显得黯然失色。
  场下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在周子陵心上。
  “第三名，楚风，二百二十分。”
  “第四名，柳轻烟，二百一十分。”
  墨雨继续公布着排名，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名单上了。
  他们都在偷瞄林川，这个创造了白云学院三百年招生纪录的怪物。
  林川一脸平静，心中却在期待着上面的讲话时间能超过一刻钟，这样他就能将周围人的气运吸走一部分了。
  “…...第九百九十八名，李大山，一百零一分。”
  墨雨终于念完长长的名单，“以上就是所有通过考核者。”
  赵无涯接过话头：“接下来由各班级负责老师讲解分班情况和学院规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新生们接受了关于课程安排、修炼资源分配、学院禁令等一系列冗长的讲解。
  林川注意到，每当有老师提到“禁止私斗”“禁止残害同门”等规定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扫向周子陵所在的方向。
  “最后一项，拜师仪式。”
  赵无涯的声音将林川的思绪拉回现实，“按照传统，考核前十名有资格自选一名亲传老师，当然，也需要老师本人同意。”
  这句话让全场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老师亲传弟子意味着更好的资源、更个性化的指导，以及最重要的——靠山。在白云城这样强者如云的地方，有个强大的师父，很多事情都可以行个方便。
  “林川。”
  赵无涯和蔼地看向他，“作为第一名，你有优先选择权。”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林川身上。
  高台上的老师们虽然表面平静，但林川敏锐地注意到，有几位已经不自觉地上前半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选择谁？
  这个问题林川昨晚去见过赵院长后就思考过。
  按理说，副院长赵无涯是最佳选择——六阶巅峰实力，学院第二人，而且他父亲还曾经是赵院长弟子。
  但昨晚离开赵院长住处后，他询问过气运之灵，他成为副院长亲传弟子能不能完成系统的任务。
  气运之灵告诉他，必须严格按照任务要求完成，成为学院老师的亲传弟子，才算完成任务。
  他的目光扫过高台，最终停留在墨雨身上。
  这位冷若冰霜的女老师从第一轮考核就对他格外关注，同时赵无涯在昨晚的夜谈中也告诉了林川，墨雨也是赵无涯的亲传弟子，也就是说墨雨是他的师姑。
  更重要的是，墨雨年仅三十一岁就达到五阶后期，是学院公认的天才。
  这样的成长速度，或许比老成持重的师爷赵院长更适合他。
  “弟子想拜墨雨老师为师。”
  林川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坚定。
  全场一片哗然。
  这个选择出乎大多数人预料——放着副院长不选，却选一个年轻老师？
  高台上，墨雨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她缓步上前，声音依旧清冷：“为何选我？”
  “直觉。”
  林川坦然道，“而且老师从第一轮考核就对我格外关注。”
  墨雨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若我告诉你，你父亲当年与我有怨，我收你为徒是为了报复呢？”
  这个问题尖锐得让全场寂静。
  赵无涯皱起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林川本想说些场面话，可最终还是如实相告：“昨晚副院长已经告诉我了。”
  见林川没有丝毫隐瞒，墨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转向赵无涯，“老师，这个弟子，我收了。“
  赵无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墨雨是他的弟子，林川拜在墨雨门下和拜在他门下是一个性质：“好！林川，从今日起，你便是墨雨的亲传弟子。”
  【恭喜完成一星任务：通过白云学院考核，成为白云学院老师亲传弟子。2000点气运已到账。】
  拜师仪式继续进行。
  周子陵选择了会炼药的周长老——周家之人；楚风拜在了副院长门下；柳轻烟则被一位修炼木系功法的女老师收为弟子。
  仪式结束后，新生们陆续散去。
  林川正准备跟随墨雨离开，突然感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
  转头看去，周子陵正站在不远处，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别得意太早。”
  周子陵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墨雨保不了你一辈子。”
  林川淡然一笑：“至少现在，你动不了我。”
  周子陵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林川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周家在白云城势力庞大，周子陵又心胸狭隘，今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跟我来。”墨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川收回思绪，跟随墨雨离开演武场，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座僻静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火红色的灵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墨雨在石桌前坐下，示意林川也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林川点头：“关于我父亲...…”
  “二十一年前，师兄是白云学院最耀眼的天才，”
  墨雨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师兄十八岁才成为二阶武者，可来到白云学院三年，年仅二十一岁的他就成为了四阶武者。”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那时的他，就像今天的你，光芒万丈。”
  “后来发生了什么？”
  林川忍不住问道，“父亲从不详细提起学院的事。”
  墨雨的目光变得复杂：“一次外出执行学院任务之时，他遇到了无法匹敌的妖兽，重伤之下，丹田被毁，血脉也枯竭，具体细节...…”
  她摇摇头，“具体细节，师兄也没有告诉我和师父。”
  林川还想追问，墨雨却话锋一转：“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来此修炼两个时辰。我会根据你的双属性天赋和兽血脉特点，制定专门的修炼计划。”
  见师父也不清楚更多，林川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疑惑：“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