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湖里有东西

  林清玄看着屏幕里“碧桂园五星上将”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具体说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碧桂园五星上将”苏玉成咽了口唾沫，背景里的保安亭灯光有些昏暗，映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道长，就是我二舅，他也一样！”
  他旁边的空位，一个脑袋猛地凑了过来，同样穿着保安制服，年纪大些，胡子拉碴，也是一脸菜色。
  “道长！救命啊！”
  二舅的声音比苏玉成还洪亮，带着哭腔。
  【保安界的卧龙凤雏】：这两位是组团来的吗？
  【专业捉鬼小分队】：听着就刺激，道长今天业务范围扩大到灵异区了？
  苏玉成似乎被二舅的激动情绪带动，声音也拔高了些。
  “道长，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太累了，毕竟是新小区，还在建设收尾，巡逻的地方多。”
  “可后来不对劲啊！”
  “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就像有人掐着表一样。”
  “一躺下，刚要迷糊，身上就沉甸甸的，眼睛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鬼压床体验者】：我懂我懂，就是那种感觉，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听使唤！
  【瑟瑟发抖的我】：楼上的，你那是科学！这小哥说的，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啊。
  苏玉成猛点头。
  “对！重点是能听见声音！”
  “一开始是悉悉索索的，像指甲刮玻璃。”
  “后来，后来就能听见叹气声，就在耳边！”
  他二舅抢过话头，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还有脚步声！就在床边走来走去！我能感觉到地板都在震！”
  【妈妈我怕】：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今晚不敢一个人睡了！
  【阳气方刚在此】：小场面，洒洒水啦！道长，给他们分析分析。
  林清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除了鬼压床，还有其他异样吗？”
  苏玉成想了想。
  “有！窗户外面，有时候会飘过去一个黑影。”
  “很快，一闪就没了。”
  “我跟我二舅都看见过好几次，绝对不是眼花。”
  二舅补充：“那影子，看着不像人，倒像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
  他说着，自己打了个冷战。
  林清玄放下茶杯。
  “你们这情况，确实不是普通的睡眠瘫痪。”
  他语气平淡。
  苏玉成和二舅两人却像是被打了强心针，又像是被宣判了死刑。
  “道长！您是说……真的有脏东西？！”苏玉成声音都变调了。
  林清玄不置可否，只是问：“你们住的地方，具体在小区哪个位置？”
  二舅抢着回答：“我们是新来的，道长，小区还在招人呢，就安排我们住在靠近湖边的一间独立小房子里，说是方便夜里巡逻湖边那块区域。”
  “其他保安都住宿舍楼，就我们俩特殊。”
  【碧桂园业主路过】：哪个湖？我们小区有好几个景观湖啊。
  【福尔摩斯·网友】：新来的，住独立小房子，靠近湖……要素察觉！
  苏玉成带着哭腔：“道长，我才二十几岁，都还没谈过恋爱，我还不想死啊！”
  “这保安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他二舅一听，急了，捅了捅他。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这种特殊情况，不得跟队长申请点危险津贴？加钱啊！”
  【现实版舅舅】：哈哈哈哈，这二舅是懂人情世故的。
  【生命诚可贵金钱价更高】：二舅威武！只要钱到位，鬼都给你干废！
  苏玉成气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二舅不服气：“不为钱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保安？你以为我是为了理想啊？”
  林清玄轻咳一声，打断了舅甥俩的争执。
  “直播画面能切换到你们窗外吗？看看那个湖。”
  苏玉成手忙脚乱地调整手机。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夜色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周围栽种着一些柳树，随风摇曳。
  【风景挺美啊】：这湖看着挺正常的，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碧桂园钉子户】：等等，这个角度……这不是清月湖吗？靠近西门那个？
  【我也住碧桂园】：卧槽！清月湖？那地方晚上我都不敢去！阴森森的！
  【阳城本地人】：碧桂园……阳城的碧桂园？那可是有名的高档小区啊。
  弹幕里讨论热烈起来，不少阳城本地的观众都被吸引了过来。
  林清玄看着屏幕中的湖面，片刻后开口。
  “你们这房子，问题不大。”
  苏玉成和二舅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那……那是我们自己吓自己？”苏玉成有些不确定。
  “不是。”林清玄否定。
  “问题，出在这湖里。”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苏玉成和二舅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湖……湖里？”
  【我就知道】：反转来了！道长出品，必有悬念！
  【水鬼传说】：湖里能有啥，不是水鬼就是沉尸！
  【柯南BGM起】：真相只有一个！
  林清玄语气不变：“这湖里，有东西。”
  直播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玉成哆哆嗦嗦地问：“道长，是……是什么东西？”
  他二舅也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个字。
  林清玄却没直接回答。
  “你们小区，近期有没有人口失踪的报案？”
  苏玉成一愣，摇头：“没听说啊，我们才来没多久。”
  二舅也说：“没，小区里挺太平的。”
  【大胆猜测一波】：不会是开发商施工的时候，不小心挖到什么古墓了吧？
  【盗墓笔记看多了吧楼上】：现代小区下面有古墓？开发商能乐开花，原地改景点！
  【我觉得是尸体】：别猜了，十有八九是湖底有人。
  【细思极恐】：如果真是尸体，那这俩保安天天跟……睡隔壁？
  苏玉Ａ成看到弹幕，脸都绿了。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道长，您……您的意思是，湖里可能有……？”
  林清玄：“贫道只是提供一种可能。”
  “具体是什么，需要专业人士去查探。”
  【@阳城公安】：警察叔叔，这里有人暗示有案情！
  【呼叫阳城网警】：碧桂园清月湖，速来！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腚上】：兄弟们，把阳城公安官方号顶上去！
  直播间的观众自发行动起来，一时间，阳城公安局那个只有几百粉丝的官方账号，粉丝数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苏玉成看着这一切，有点懵。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只是想找道长看看是不是撞邪了，能不能给张符之类的。
  “那……那我们现在……该咋整”苏玉成没了主意。
  “报警。”林清玄给出简单直接的两个字。
  “啊？报警？”苏玉成迟疑。
  “这……这种事情，警察会管吗？会不会说我们封建迷信？”
  他二舅也说：“是啊道长，我们跟保安队长说说，让他处理？”
  林清玄：“让保安队长去捞？”
  “还是你们自己下去看看？”
  苏玉成和二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就得了。”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林清玄补充道：“你们把贫道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告诉警方就行。”
  “就说怀疑湖里有异常，影响到你们的正常作息和精神状态了。”
  苏玉成还在犹豫。
  “可是……万一湖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不是报假警吗？”
  【这孩子实诚】：都这时候了还想这个。
  【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替你急！道长都说有问题了！
  林清玄：“贫道算卦，不收钱的时候，十算九不准。”
  “今天你这是福袋局，不在此列。”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一丝调侃。
  苏玉成听了，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道长，我信你！我这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