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偷渡客

  “鉴古坊”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推开。
  一个身材微胖、眼神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走出了店门，清理了一下门外的地面，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你好。”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古玩店老板连忙转过头来。
  一张明晃晃的证件映入了他的眼帘。
  “西九龙重案组，况天佑，想跟你了解点情况。”况天佑声音沉稳，直入主题。
  看到况天佑手里的证件，古玩店老板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去。
  他换上职业性的笑容，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哦哦，况sir，您好您好！有什么能帮您的？小店合法经营，绝对没问题。”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上个月，是不是有客人在你这里买了一件袈裟？”张天和上前插话道，说着，目光锐利地绕过了古玩店老板的身子，落在了店内。
  古玩店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位客人眼光独到，一眼就相中了那件袈裟，说实在的，那件袈裟的品相还不错。怎么，那袈裟有问题？”他试图反问，语气带着试探。
  “有关案件的详细资料我们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袈裟的来历就好了。”况天佑出声，拉回了古玩店老板的注意力。
  趁两人谈话间，张天和脚步一晃，绕过古玩店老板的身子就进到了店内。
  后知后觉的古玩店老板连忙也跟进了店内。
  看着在店里四处打量的张天和，古玩店老板搓着手，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两位阿SIR，你们也知道我们这行，东西流转复杂，有些旧物在店里摆久了，具体从哪儿来的，真不一定能说清楚。那袈裟是我早些年收的，一直压在库房里，凑巧拿出来透透气就被那位先生看重了……”他明显在含糊其辞，避重就轻。
  见老板的反应，况天佑与张天和便清楚他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随即，张天和给况天佑使了个眼色，让况天佑继续询问，而他自己则悄悄开启了天眼。
  况天佑先是耐着性子询问了古玩店的老板的基本情况。
  随后，便向古玩店老板追问起了有关买卖袈裟的细节，比如收购时间、地点、上家信息。
  但古玩店老板要么推辞说记不清，要么就用“行规”、“保护货源”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况天佑的盘问暂时陷入了僵局。
  而另一边的张天和也没有任何发现，天眼扫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店内有任何异常。
  看来还是得从古玩店老板这里找突破口。
  心念一动，张天和再次插入了况天佑与古玩店老板之间的对话。
  “陈老板是吧。”张天和面容严肃，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凝重。
  “实不相瞒，那件袈裟，不是普通的古董，它牵扯到一宗跨境文物走私和命案！是重要的赃物。你如果不老实交代它的真实来源，就是知情不报，甚至可能涉嫌销赃、包庇！”
  张天和的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加上“命案”二字带来的冲击力，瞬间击溃了陈老板的心理防线。
  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命…命案？这位阿SIR，您可别吓我啊！”陈老板声音有些发颤。
  他慌乱地看了看况天佑，又看了看一脸冷峻的张天和，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全说！那袈裟…那袈裟不是早年收的，就是上个月的收的！”古玩店老板语气急促，生怕自己说慢了。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仿佛怕被外人听见。
  “那天晚上快打烊了，一个男的，浑身脏兮兮的，脸色很差，眼神也慌里慌张。他揣着个破布包来到店里，一进店直接问我收不收东西，我打开一看，原来是件袈裟，我看品相还不错，就花了五百块钱收了。”
  看到古玩店老板终于松口了，况天佑连忙追问道：“那人什么样子？叫什么？哪里人？”
  “他不会说粤语，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不过，他的衣服又破又旧，看着像…像偷渡过来的。”古玩店老板努力回忆着。
  “你就没问他叫什么吗？还有，他住在哪里？”况天佑紧锣密鼓地抛出了问题。
  古玩店老板缩了缩脖子，语气越发焦急：“我问了，可是他没说。”
  “那袈裟的来历呢？你收东西都不问来历的吗？”张天和质问道，语气中加重了几分。
  被张天和点到了端倪，古玩店老板都快哭了：“袈裟的来历我也问过了，他只说是家里传下来的，急着用钱救命。”
  说完，古玩店老板又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两位警官’，看他们的面色好像不大好，连忙又补充道。
  “我看他那样儿，也不像有正经来路的，就想压压价，最后…最后就给了他五百块，他拿了钱，话都没多说一句，扭头就跑了！”
  说完，古玩店老板就像一只刚拆完家的哈士奇，低着头缩在柜台边等着发落。
  张天和将况天佑拉到一旁，悄声问道：“天佑，以你的经验来看，这家伙有没有撒谎。”
  况天佑微微沉思，低声回应道：“应该没有。”
  闻言，张天和不禁皱眉，抬手摸起了下巴。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剩下那个神秘的偷渡客的了。
  事情的原委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接下来就要靠况天佑的专业多套取一些关于偷渡客的信息了。
  想到这，张天和再次压低了声音，贴在况天佑耳边说道：“接下来还是要看你的了！”
  况天佑点头，随后又用专业知识对古玩店老板展开了一番询问。
  大概了解到了偷渡客的基本外貌特征，同时也掌握了他的一些心理画像。
  直到古玩店老板身上再也榨不出任何有价值的资料，两人才离开了古玩店。
  出到店外，张天和率先开口道。
  “天佑，要不你先回警局吧，让警局们的同事帮忙查查。”顿了顿，张天和继续说道：“我这边也找朋友打听一下。”
  “嗯，只能先这样了，我回去找人给偷渡客做一个脸部拼图，有了最新资料再通知你。”况天佑托了托脸上的墨镜。
  两人商议过后，随即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