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弑兄(剧本6)
作者:秋颜九
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回答,结局都是一样的。
雪越下越大,苏衍之的肩头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却仍挺直着脊背。
“真是无趣。”
二皇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皇兄,咱们去暖阁喝酒吧,让三弟在这里好好反省。”
两位皇子大笑着离去,留下苏衍之一人在风雪中。
直到夜幕降临,宫灯亮起,才有老太监颤巍巍地过来:“殿下,您可以回去了。”
苏衍之艰难地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
他拒绝了老太监好意的搀扶,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寝宫——位于皇宫最偏僻角落的一处简陋院落。
那是苏衍之到冷宫的第一年。
……
“在想什么?”
萧子彻对苏衍之走神的模样很不满意,他朝着苏衍之的方向逼近,漫不经心的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这是一个以下犯上的举动。
苏衍之如今已经成为了新帝,可是在面对萧子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以招架。
萧子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眉梢微挑,看着二皇子府邸的方向,轻笑:“好戏快要开始了。”
……
今年的京城注定不会太平。
“二殿下近日动作频频,暗中联络禁军旧部,看来是坐不住了。”
收到李忠贤带来的消息时,苏衍之正在后花园跟萧子彻下棋,他握着棋子的手指微顿,语气冷淡:“二哥一向自视甚高,如今朕登基,他又岂能甘心?”
萧子彻坐在苏衍之的对面,缓缓落下一子:”所以,该给他一个机会了。”
三日后,宫中突然传出消息。
新帝病重,恐有不测。
……
二皇子接到密报时,正在府中与心腹密谋。
“殿下,机不可失!禁军左营已暗中归顺,只要趁夜入宫,控制住养心殿......”
“可是……”
二皇子的神情有些犹豫。
他总觉得事发突然,必有蹊跷。
二皇子的心腹看到他这副犹豫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道:“殿下,难道你不想登上那至尊之位吗?您筹谋多年,如今却被苏衍之抢先,您……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
二皇子被心腹的话说服,他眼中野心灼灼:“好!今夜就动手!”
子时,叛军攻破宫门,直逼养心殿。
然而,当二皇子一脚踹开养心殿的大门时,看到的却不是奄奄一息的苏衍之,而是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的新帝。
萧子彻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唇角微勾:”二殿下,深夜带兵闯宫,是要谋逆吗?”
二皇子脸色骤变,猛地回头,却发现跟随自己的将领竟有一半已无声倒戈!
“你们——!”
苏衍之缓缓起身,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二哥,朕给过你机会的。”
“苏衍之!”
看着苏衍之身上崭新的龙袍,二皇子嫉妒的眼红,他目眦欲裂,拔出随身携带的冷剑直指苏衍之:“你不过是个贱婢所生的杂种,也配坐这龙椅?!”
萧子彻眼神一冷,抬手示意。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接贯穿了二皇子的右肩!
“啊——”
二皇子踉跄跪地,谁知他还未抬头,白皙的脖颈就已被冰冷的剑锋抵住了。
苏衍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手中长剑稳稳指着他,嗤笑道:“二哥,你输了。”
二皇子自知已经无力回天了,他死死瞪着苏衍之,忽然狞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稳这江山?萧子彻不过是拿你当傀儡!迟早有一天——”
“噗嗤!”
剑刃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苏衍之垂眸看着喷溅在龙袍上的血迹,轻声道:“朕知道。”
萧子彻走上前,亲手替苏衍之擦去脸颊溅上的血珠,低笑道:“陛下做得很好。”
殿外,朝阳初升,照在宫阶未干的血迹上,映出一片刺目的红。
……
新帝登基的第七日,大皇子收到了宫中密信。
“殿下,陛下邀您入宫一叙,说是……要商议先帝丧仪之事。”
大皇子心腹双手呈上信笺,低声说道,“信上有陛下私印,应当不假。”
萧景明冷笑一声,将信笺随手扔在案上:“刚登基就急着召见本王?怕是萧子彻的主意。”
“那殿下……”
“去,为何不去?”
大皇子从小到大就没有把苏衍之放在过眼里。
即使苏衍之已经登基,可在大皇子的眼里,他仍然只是一个贱婢所生出的贱种。
大皇子眯起眼,嗓音带着几分自负:“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
养心殿内。
苏衍之一身素白丧服,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萧子彻则是立在苏衍之的身侧,玄色官袍如一片阴影笼罩在御座旁。
“皇兄肯来,朕心甚慰。”
苏衍之抬手示意内侍上茶,“先帝骤然驾崩,诸多事宜还需皇兄相助。”
大皇子扫了一眼案上的茶盏,并不动作:“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谁知萧子彻却忽然轻笑一声:“大殿下何必如此戒备?陛下念及手足之情,特意为您准备了江南新贡的碧螺春。”
“手足之情?”
大皇子讥讽地看向苏衍之,嗤笑道:“三弟如今贵为天子,倒想起这茬了?”
殿内霎时一静。
苏衍之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皇兄可还记得,朕十二岁那年冬日,你命人将朕推入太液池的事?”
大皇子脸色微变。
“朕当时哭着向你求饶,皇兄却笑着说……”
少年天子抬起眼,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贱种就该待在冰窟里……”
“你——”
“喝了吧。”
苏衍之突然将茶盏往前一推,“就当是……全了我们的兄弟情分。”
大皇子猛地起身,却见殿门已被禁军封锁。
萧子彻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大殿下,您不会想让臣动手吧?”
萧子彻的声音犹如鬼魅,大皇子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死死盯着那盏清茶,忽然大笑:“好!好得很!”
大皇子一把抓起茶盏,“本王今日就看看,你这贱种有没有胆量弑兄!”
茶水入喉的瞬间,他看见苏衍之唇角极轻地勾了勾。
子时三刻。
大皇子蜷缩在王府寝殿的床榻上,七窍流血。
“茶…茶里没毒……”
他死死攥住心腹的衣袖,“是……是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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