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叫你绿茶！

  “知道答案的问题，问来干嘛？”顾云深撇过头去，深呼吸缓解着自己内心的烦躁。
  “我……”姜清黎嘴唇颤抖地开合，想要再说些什么。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现在，立刻和苏梨道歉，然后，滚。”顾云深声音冷漠，像是大西洋下潜五万米后的海水。
  “你要我给她道歉？”姜清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情绪顿时像是被酸雨腐蚀，酸涩而又苦楚。
  “你的理解能力这么差吗？这还要复述一遍？”顾云深心中虽并不比姜清黎好受多少，但他还是强撑着逼自己和姜清黎走上绝路。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顾云深此前因为心软，放任了姜清黎一次又一次的拖延，但这次，他决心改变。
  反正两人迟早都要分开，那还不如选择短痛，将伤口上遮羞般的纱布狠狠撕下，任它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时间自然会抚平一切，待它结痂，待它重新长成，曾经的伤痛也就无非一道浅浅的疤痕。但如果一直狠不下心来，任留纱布腐蚀着伤口，那等肌肤重新长成后，纱布便会永远留在你的体内，你再无撕下的可能，除非你划开你的肌肤，再来一次曾经的伤痛。
  听完顾云深的话，姜清黎心如死灰，此刻毒药和温水在她心中没有丝毫区别，她就像个被剥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生命对她而言已然没有意义。
  她愣愣地站着，直到两行清泪再度流下，漫上她的嘴角。
  在意识到那股咸腥后，她逐渐回过神来，头却彻底地低了下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断抽噎，声音颤抖，就好像就断弦发出的音节，“好，我道歉……”
  “苏总，对……”
  “姐，你原来在这啊！找你好久了！”
  就在这时，一道惹人厌烦的声音刺入众人耳膜。
  林然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看到现扬气氛不对后，他缓缓打量一圈，脸当即一拉，浮现出阴鸷的表情，但随后他又很快地掩盖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悲愤。
  “你们……”林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一一指过苏梨和顾云深，“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苏总也就算了，顾哥，你和我姐可是夫妻啊，你就这么和外人一起欺负她？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林然悲愤不已，看样子恨不得下一秒就要以头抢地。
  “别叫我哥，姜清黎不嫌恶心，我嫌。”顾云深鄙夷而又嫌弃地看着他，语气中尽是嘲讽。
  “你！”林然当众被羞辱，脸上恍若油彩画一般，一片红一片绿的。
  见斗嘴斗不过，林然干脆玩起了老本行，只见他鼻子一吸，眉眼一垂，瞬间可怜兮兮道：“姐，顾哥真的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帮你抱不平，他竟然就这么羞辱我，我难道真的做错了什么吗？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啊，他心里真的还有你吗？”
  “闭嘴！”姜清黎猛得瞪向他，银牙紧咬，“是谁允许你说我老公的不是的？”
  “姐，我只是……”林然被吓了一跳，说话瞬间结巴起来。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姐！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细胞死了？”姜清黎红着双眼，朝林然吼着。
  她此时已经难受得想一死了之，浑身的细胞都好像在逐渐瘫痪溃散，再不能让她提起一丝生欲。
  “现在装什么呢？要不是你当初纵容他，他现在敢说这种话？”苏梨在一旁冷笑一声，讥讽道：“姜清黎，你真有趣，口口声声说爱顾云深，结果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就让人家一直窝在家里服侍你？他的才华哪一点比你差？他值得更广阔的舞台你懂吗？结果呢，堂堂姜氏的总裁，连一点人脉都不肯给他引荐。”
  苏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去了，“这种晚会，你带顾云深来过一次吗？是觉得人家无业游民配不上你，还是影响你找娘娘腔弟弟了？自己老公不带，反而带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过来，配副眼镜吧姜清黎，你眼瞎得够彻底的。”
  “不是的……”姜清黎不断地摇着头，身体一瘫，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但好在，她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要保护好他……”她喃喃自语，脸含清泪，眼中黯淡无光，好似失魂落魄。
  “保护他需要带林然过来？”苏梨嗤笑一声，“你的借口和你的爱一样蹩脚。”
  “我没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姜清黎赶忙擦去眼泪，望向顾云深，“我带他来只是因为我打算将他调去苏杭分部，让他来这里提前结识一些人脉，我和他说过了，不要跟着我，自己能搭上多少关系就搭多少……”
  “老公，我就是因为担心你会多想，所以才不愿让他跟着我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顾云深点点头，轻声道。
  “那……”姜清黎眼中死灰复燃，好似有流星闪烁。
  “但那又如何的，现在你想带他去干什么，我都不会介意，你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顾云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姜清黎方方建立起的信念在一瞬间内崩塌。
  她脑中翁的一下，仿佛五雷轰顶，将她的一切都劈得焦黑粉碎。她想哭，却不知为何哭不出来，或许她的眼泪在刚刚就已经流干了。
  她嘴唇颤抖几下，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缓缓摸向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跳。
  她的心脏，好像缺失了一块，又或者，整个心脏都已经死了。
  “我知道了……”姜清黎终于说出话来，那是她死死咬着舌尖，直到一股甜腥味在口腔内蔓延才换来的一丝丝清明。
  “我现在就走……”她宛如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低着头，发丝胡乱披散在肩部，很美，却也很憔悴。
  “姐，你要去哪？”见姜清黎要走，林然自然不敢久留，刚想跟上去，却感觉一股巨力拉住了他的手臂。
  “想走？见鬼去吧你！”顾云深怒气翻涌，此时新仇旧恨一起算，朝着他那白皙的脸颊狠狠抡了一巴掌过去，“叫你tm的绿茶！”
  啪一声，响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