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为了达成他所说的挫骨扬灰成就，得加大火力。”祁越兀自喃喃，“五分熟，再七分熟……”

  “？？？”

  不是，当这是在煎牛排？

  车里的人还没缓过来，副驾驶上的银发少年话音落下，他们看到原本惨叫的屠维志身上歘一下猛然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火焰先是橙红色，再是赤红色。

  熊熊烈火让屠维志霎时间成了一个火球。

  布控的同事们冲了下来，用灭火器好水往屠维志身上狂喷，却一点儿用都没有，屠维志身上的火焰反而越烧越烈，车上坐着的几人一人一个灭火器，也加入了灭火行动。

  那诡异的火起得让他们脊背发凉，唯一让他们值得庆幸的是，熊维志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除了嘴里发出的惨烈哀嚎声之外，便一动不动，任由火舌在他身上蔓延，烧灼着他的皮肉，没有冲进人群或其他建筑物之中，造成其他任何起火损失。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

  毕竟正常情况下，按照正常人体着火的反应，应该会在极度的恐慌之下冲入人群之中或引起周围其他物品的燃烧。

  没等大家想出个所以然来，在灭火器和水齐齐没有作用的情况下，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等火焰消失时，现场只剩下一堆骨头。

  骨头上有着明显的灰黑痕迹。

  这诡异的一幕，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

  被拦在警戒线之外，看完全程的市民们看着地上的骨灰几秒后，反应过来，陷入了激烈的议论之中。

  “这是什么？老天显灵？”

  “明明是撞了鬼！”说话的大爷情绪激动为围观的人唾沫横飞的说自己不知道听来的第几手消息，“你们没听说吗，有个穷凶极恶的逃犯挟持了人质，喏，就是那个一个脑袋的洞那里，是个孩子，原本那个孩子被人质绑在窗户那里，威胁让警察不敢闯门，现在孩子应该是警察趁着逃犯自燃时救走了。”

  说话间，有警察抱着大声哭泣的孩子抱了下来，大爷更激动了：“你们看，就是那孩子！”

  “骨灰房啊！谁家好人在人家封死的骨灰房里掏洞？还在里面住了那么久？一看就是遭到了里面骨灰主人的报复。”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太可怕了，不过这鬼那么厉害吗，能够控制人体自然，还让逃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烧成灰烬？”

  “要不怎么说是鬼呢！你看看水和喷出去的灭火器范围，根本就触碰不到中间那一堆骨灰。”……

  提着空了的灭火器，从车上冲下来的几人：“……”

  不约而同的，他们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在车上时听到的那些话……

  不是鬼。

  他们在心里潜意识反驳着四周围观群众激昂的议论，是……

  对啊，是什么呢？

  这应该怎么解释？精准的操控屠维志，短短几句话，决定了屠维志的命运，让屠维志烧成骨灰，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吗？

  原本应该是死局的场面，因为他的到来，几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切就以想象不到的方式尘埃落……

  不对，屠维志死了，那谁来告诉他们其他十六名孩童被藏在哪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这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赶来的媒体神情激动的报道：

  “市中心突现人体自燃事件，究竟是……还是……，请不要走开，我们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

  隔着一段距离，祁越打量着屠维志明显不是正常颜色的骨灰，挑眉间，狂风原地骤起。

  “怎么回事？！”

  “好大的风！”

  “起风的地方依旧是燃烧的范围，是鬼，是鬼，有鬼！”

  “骨灰怎么被狂风搅碎成粉末了？卧槽，还被狂风扬了！！！”……

  等狂风停止的时候，屠维志的骨灰洒落一地。

  祁越满意了，声音低不可闻：“结束……”

  众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默契的咔嚓咔嚓拍摄声音接连响起。

  媒体都来了，郑大发自然早就收到了现场传来的消息，他问周振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看起来就古怪危险的少年做的？屠维志死了，那其他十六名孩子去哪里找？”

  周振心想他哪儿知道：“别担心，有他在，不会出事，我问问他。”

  他也没有想到，祁越会用这样……的办法结束屠维志的一生，按照祁越的思维方式，规则法律的确能够审判罪人，但祁越一定觉得一颗子弹送屠维志去见上帝什么的，太便宜他了。

  “那十六个孩子的安全，绝对没问题。”祁越虽然肆意妄为，但掌控着分寸，这也是他们经常因为祁越头疼，却总是拿他没办法的原因，“老郑，让你们的人做好准备，这个电话之后，有很大可能就知道那十六个孩子在哪里。”

  这么厉害？

  郑大发愣神之际，周振已经拨通了祁越的电话。

  收到来自周振的来电，祁越一点儿意外都没有。

  “为什么那样做？”周振开门见山。

  祁越理直气壮的解释：“房间里有个纸叠花盆从他头顶上掉下去，砸在了他的食物上。”

  周振不解：“那是他倒霉，和他死了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有，怎么没有？”祁越理不直气也壮，“花盆是我砸的。”

  周振：“……”

  他坚信，祁越那个供奉死人的盆栽砸得没有一点点公事公办，全是私人感情。

  祁越不意外周振的沉默，嗓音慵懒继续：“他破口大骂我不长眼，且没素质，还要把我骨灰都扬了。”

  周振：“……所以？”

  “他说对了。”祁越靠在椅背上，扶了扶自己的墨镜。

  “什么？”周振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关联。

  隔着电话，周振听见祁越轻笑一声，还没等周振明白祁越笑什么，紧接着，再次听到祁越慢悠悠的语调：“现在的我虽然非常有素质，但当时的我决定暂时没素质。”

  周振：“？？？”

  素质还弹性制上了？！

  “更重要的是。”祁越义正词严，“他还贴心为我提供了办法，不完成他的遗愿，他会死不瞑目的。”

  “所以没素质的我把他当场火化，挫骨扬灰，这合情合理，您说是吧？”

  周振：“……”

  这哪里合情合理了！

  贴在周振手机旁边听的郑大发：“……”

  霎时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确认过了，现场那不可思议的一切的确出自那名银发少年的手笔，郑大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振来的时候，只带了他一个。

  国际机器什么的……果然非同凡响，不走寻常路，连脑回路都很清奇。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振对那名少年非同一般，根据汇报，他始终坐在车里，简简单单几句话，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让原本对他们十分不利的局面彻底扭转。

  为了人质安全无法破入被封死的骨灰房，在他眼中其实根本就没有破开的必要，因为他可以用他们不为人知的办法让罪犯自己出来。

  尽管……是变成一个火球出来。

  周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祁越出任务就是这点不好，无法预料任务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完成。

  但总归，人质没出问题，现在只剩下那些被藏起来的孩童了。

  “那些孩子……”

  祁越迅速报出一个地址，为了避免他们找不到，祁越在报出地址的同时，给周振和郑大发的手机发了一个定位过去：“人都在那儿，除了饿，都没什么事，过去的时候，最好给他们带点食物。”

  郑大发看到自己手机了弹出来的讯息，神情震惊看向周振。

  弹出消息的，是他自己和自己的聊天界面。

  不管如何，郑大发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对周振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扭头打电话指挥着自己的人，让他们迅速前往手机里莫名其妙弹出来的地址搜寻。

  想到偷听到的话，郑大发又补充：“多带点水和食物。”

  “现在还有问题吗？”祁越稳定发挥着尊老爱幼的习惯，询问周振。

  “……没了。”周振咽了咽喉咙，为避免节外生枝，对祁越道，“你回来吧，我再……”

  “卧槽！”周振的话没说完，被郑大发一声惊呼声打断，周振本人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到祁越人已经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

  郑大发cpu烧了，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室内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了对方。

  什么时候来的？哪里来的？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对，那么远的距离……这可能吗？！

  祁越结束通话，问周振：“我回来了。”

  周振默默收起手机，微笑：“……好的。”

  “那什么。”事已至此，周振看向郑大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郑，我们就先走一步。”

  郑大发眼睛没忍住往银发少年身上瞄，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是很想对方走：“……那什么，老周，咱俩好久……”

  “上个周末才一起吃过烤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了，再见。”周振冷酷无情打断郑大发的话。

  看向祁越时，嘴角习惯性勾起笑容，声音也变得温柔，整个人浑身弥漫着和蔼可亲的气息：“走吧。”

  祁越颔首，看向郑大发：“名字很吉利的郑局长，再见。”

  郑大发：“……哈哈，再见，辛苦辛苦。”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其实因为在车里，没多少人能够看见他strong的一幕，他连手都没举，响指都懒得打。

  “别送！”看着跟上来的郑大发，周振怕郑大发看见他们嗖的一下就消失，立刻阻止郑大发，“我们自己上去。”

  尽管……祁越刚才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已经让郑大发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吧……那个时候郑大发是背着祁越的，转过来才看见祁越的人，他还有狡辩的余地。

  郑大发：“可是……”

  周振：“没有可是，就这样，再见！”

  哐当……

  周振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把郑大发关在了房间里。

  “走走走，咱们赶紧……”

  咔哒——

  一道响指，周振眼前场景在瞬间变化。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周振：“……”

  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再见。”

  没等周振脑子接收完讯息，祁越已经再次消失在他眼前，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振：“……”

  懵懵的，很糟心。

  等在天台，好不容易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的的确确到了南市的市局的天台这个事实的飞行员，下一秒发现眼前一晃，等眼睛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发现他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飞行员：“……？？？”

  南市市局。

  郑大发拧开房间门，走廊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么快？”郑大发脚步飞快往电梯方向走。

  黄邈喜滋滋冲上来：“郑局，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刚好有队伍在那边，距离您给的地址不到一千米，十六名被拐儿童全都找到了！现在正在等我们的人过去，郑局，屠维志明明莫名其妙被烧死了，那些孩子的地址是怎么知道的？”

  黄邈说话间，和郑大发一起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郑大发听完黄邈的话：“先等等，我确定确定。”

  说话间，郑大发自己推开了天台门。

  和他预想中一样，天台上空荡荡的，那架军用直升飞机不见踪影。

  黄邈也终于反应过来：“等等，直升机呢？那么大一个直升机呢？！”

  郑大发语气幽幽：“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任务完成，离开了。”

  “对了。”郑大发转头看黄邈，“你刚才问我是怎么知道那十几个孩子所在地址是怎么被发现的，是因为他们，准确来说，是因为那个戴着墨镜口罩，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的银发少年，是他告诉了我地址。”

  黄邈：“？？？”

  他不是在现场吗？屠维志都烧成骨灰，骨灰都被扬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把跟着他一起去的那几个人叫回来，我有事要问他们。”郑大发对黄邈命令。

  黄邈脑子有点懵，但服从命令的拿起手机：“……好。”

  黄邈话落，电梯已经下降抵达楼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黄邈看到郑大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

  “郑局，您这是要去哪里？”黄邈疑惑扬声追过去。

  很快，黄邈听到了郑大发的声音：“查监控。”

  虽然周振告诉他，他们是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所以才来得那么快，但……

  在经历了这件案子诡异的发展，和难以用科学来理解的走向之后，察觉不到异常他也不用活了。

  几分钟后，看着根本没拍摄到周振和那个少年身形的走廊监控，郑大发狠狠喝了几口茶压压惊。

  要不是他手机里有和周振的通话记录，现在人质都已经安全解救，甚至现场都传回来了屠维志的燃烧视频，他都会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郑局，您在看什么？”黄邈盯着被郑大发翻来覆去看，但一个人都没有的走廊监控时间段，一头雾水。

  “没什么。”郑大发没打算说。

  许多事，本身就不适合大肆宣扬。

  况且……

  他怀疑根本宣传不出去。

  ——

  被紧急召回到郑大发办公室的几人颇为忐忑，在听到郑局问他们的问题时，几人面面相觑，把自己在车上的所见所闻全都仔仔细细叙述了一遍。

  叙述完，他们不忘记询问：“那个……郑局，他……呢？”

  等他们回到车上的时候，副驾驶空无一人，他们在四周遍寻不到，再结合之前经历的一切，太瘆人了。

  “回去了。”郑大发实话实说。

  “哈？这……距离，不太可能吧？”

  “如果是他的话，有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他只是在副驾驶上轻飘飘说了几句话，让我们头疼不已，根本无法突破的封闭骨灰房就以出人预料之外的方式破了，屠维志还以超乎科学可以理解的方式活生生烧成了灰烬。”

  “没错，法医说，并未在现场和屠维志的骨灰上找到任何可燃物的迹象。”

  “所以……这是什么，言灵？搞玄学的？”……

  听着大家的议论，郑大发想到对方夸自己名字吉利，幽幽点头：“或许还真是。”

  郑大发给周振发消息：“刚才那位银发大佬是玄学领域的？”

  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气场强悍，气势冷冽，一看就不简单，如果是搞玄学的话……听说他们可以永葆青春。

  在训练场看了一段时间训练，祁越收到来自母亲的讯息，让他去周振办公室拿东西。

  看到突然出现的祁越，周振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原谅他，还是能够习惯神出鬼没的祁越。

  祁越从地上捡起周振的手机，低头时不想看，都能够看到上面来自郑大发的消息。

  祁越：“……”

  开什么玩笑？

  把手机还给周振的祁越当即义正词严表示：“别听他胡说，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周振扯开嘴角，微笑：“……呵呵。”

  这话说得不害臊吗？

  “对了，有什么事吗？”周振回了郑大发一串‘……’，抬头问祁越。

  “妈妈让我来拿一枚芯片。”祁越对周振身后勾勾手指，黑色的箱子落到周振面前，“编号Q-5293。”

  周振用自己的指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黑盒子递给祁越。

  祁越把东西握紧在掌心，对周振道：“再见。”

  周振：“……”

  明明能够直接不用到现在就拿走，偏偏还走一趟问了他才拿，走的时候，还跟他道别，真是……端着逆天的实力，却礼貌得让他哑口无言。

  太矛盾了。

  像极了因为习惯而刻意遵循规则的伪人。

  这种逆天的存在，得逮几个幸运‘嘉宾’来体验体验才行，也算是为那群崽子在祁越手中争取一些休息喘息的间隙。

  劳逸结合，方能长久。

  顺带……也能让目前为止还愿意待在这里的祁越带那群崽子出去‘见见世面’。

  纸上谈兵，终究比不上实战。

  更重要的是……希望亲爱的祁越小朋友嚯嚯了别人，可不能再嚯嚯他们自己人了！

  这么想着，周振打开这四个月以来积存的、危险系数高的任务……

  ——

  收到消息的郑大发一拍大腿。

  他默认了！……

  屠维志事发地点是骨灰房，发生这种超自然的事件，市里正好趁机整顿一波在本应该是活人住的居民区买房，却不住，封死用来当骨灰房的风气。

  ——

  一个星期后，公海。

  私人游轮甲板上，祁越凹好造型迎风而立，银发飘扬，脚踩利用职务之便贩卖重要消息后逍遥法外逃到国外的间谍脑袋，嘴里认真念出一句句正能量爆棚的感谢语。他的身侧，横七竖八的躺着多具尸体。

  他初心不改，除了strong之外，依旧那么的喜欢荣誉加身的感觉。

  “……感谢亲爱的QY先生不远万里为我而来，恪尽职守，暖心服务……”

  “……在QY先生的热情帮助语身体力行的坚持不懈感化之下，狠狠温暖了狼心狗肺的我，素质道德水平都达到了极致巅峰的水平，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

  “……QY先生真不愧乃人民的卫士，妈妈的乖崽，行业的楷模，世界的瑰宝，配享太庙……”

  “啧，‘乖崽’写错了。”祁越从上至下冷冷看着脚底下的人，“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啊啊啊痛痛痛——”

  再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后，祁越凉薄的声音再次响起：“重写。”

  “呜呜呜好、好的……”

  也没人告诉他，当间谍卖国还要被要求对把他抓回去审判的人写感谢信啊！……

  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间谍狰狞扭曲着面容，艰难的斜躺着用自己的右手握着笔，在一脚差点把自己脑浆踩得崩裂，比罗刹还罗刹的银发少年脚下，继续艰难的在纸上写着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语句。

  队员们：“……？”

  如果他们记得没错的话，这是……重大逃犯吧！逃犯被抓回国接受审查，还要对把他抓回国审判的祁越写感谢信？

  他们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祁教官专门用一间八百平的办公室放置的那些关于她和祁越的锦旗和感谢信都是怎么来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队员们的目光太过灼热，祁越抬眸看过去。

  在祁越目光扫视过来的瞬间，五名队员望天的望天，看海景的看海景，抠地板的抠地板。

  没人敢直视祁越的眼睛。

  接着，他们听到祁越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们也想要？”祁越贴心的询问被他带出来执行任务的队友们。

  “！”

  “不不不，没有的事！”

  “对，我们不要，不要！”……

  那阴恻恻的声音，他们哪儿敢要！

  祁越：“……”

  啧，一群没品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