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
作者:阿扶光
胡冰话头一哽,跟在连寂川身后上楼,喋喋不休道:“你没有谈过女朋友,你怎么知道你不行?”
“而且我和边迩妈妈是朋友,你做这种事,以后我怎么面对边玉林?”
“我和边迩你情我愿谈恋爱,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和边阿姨相处。”连寂川上楼,语气稳定地说。
胡冰愠怒,她神经质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边迩会喜欢你,你以为同性恋么多吗?他喜欢的是女孩子,他不会喜欢你的!”说到后面,她的语气越亢奋,眼睛都在发红。
连寂川走到了卧室门口,回眸看着胡冰,泰然自若地说:“没关系,我可以掰弯他,我会想很多办法,总能让和我谈恋爱的。”
连寂川的话不算掷地有声,但理所当然,胡冰顿时心乱如麻,从小到大,连寂川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一定会想尽办法做成功。
她心慌意乱,无比强烈的感觉到连寂川不受控,她怒斥道:“你有病!你应该去医院!”
连寂川神色不改,语气平和地说:“不想听你骂我,我回房了。”
连寂川回到房间,利落地关好房门,胡冰拍半天门,里面的人都不为所动。
等她声嘶力竭,连镇玉劝道:“好了,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胡冰力气所剩无几,黑着脸和连镇玉往三楼走,连镇玉觑眼她的脸色,劝解道:“我最近看了一些书,同性恋是基因问题,不是有……”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胡冰怒气冲天。
“不是不是。”连镇玉小心翼翼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他真的喜欢男生,边迩总比他前男友好吧。”
胡冰阴沉着一张脸,骂道:“他喜欢人家,人家就会喜欢他吗?”
这周周二,是边迩二十二岁的生日,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连寂川在国外,今年边迩过生日,晚上要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连寂川只能在白天和他约会。
江城新开了一来海洋馆,边迩和连寂川约定去海洋馆里玩。
海洋馆第一站是鲸鲨馆,拥有长一百米米,高接近六十米亚克力幕墙,人站在鲸鲨馆透明的幕墙下,室内的光线又暗淡,巨大鲸鲨在亚克力幕墙内缓慢游动,人类忽然渺小如蝼蚁。
边迩和连寂川看世界上最大的鱼类鲸鲨,看沙虎鲨,黑鳍鲨,双髻鲨,看各类绝伦珊瑚和色彩斑斓的热带鱼,还有被饲养员喂养的圆滚滚的驳鱼。
海洋馆占地面积接近六十多万平方米,连寂川和边迩上午进馆,离开海洋馆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
停车的地方距离海洋馆大概有一公里的距离,两人沿着亚热带马路两侧翠绿的树影,脚步轻慢地走过去。
胡冰开车经过海洋馆大门口,中控台上手机开扬声器,胡冰笑着说,“谢谢你了,玉林。”
六车道前面是红灯,胡冰踩下刹车,对边玉林道谢的同时眼神不经意地往人行道上一扫,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
行人不多马路上,两个年轻男生并肩走在一起,个子更高的那人递给边迩一瓶矿泉水,边迩抬头对他说了句什么,连寂川唇角露出一点笑意。
“胡冰?胡冰。”边玉林说了几句话,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胡冰的声音,边玉林疑惑地叫了两声她的名字。
保养的细腻洁白的双手握紧方向盘,胡冰莫名觉得心虚,她掩饰性地道:“总而言之,新店店面事多谢你帮忙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边玉林说好。
胡冰扫了眼马路对面的两个男生,挤出笑道:“我现在开车,回聊吧。”
挂断电话后,红灯变成了绿灯,胡冰没有再往右面马路看,绷着脸发动了引擎。
二十二岁的生日白天有连寂川陪伴,晚上边迩和家里人切了蛋糕,庆祝生日,生日结束后的第三天,边迩便带上行李箱回到了学校,研究生报到要开始了。
研一课程很多,边迩没有办理学校住宿,凤鸳小区距离学校很近。
新的学期,边迩认识了一些新的同学,连寂川也不例外,陆教授实验室进来了一个大二的学弟,他虽然是个男生,长相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下巴很尖,皮肤很白,一双眼睛很大。
今天边迩下课比连寂川要早,他计划去实验室大楼外面等连寂川一起吃晚饭。
工科实验室大楼的墙面暑假翻新过,每一片瓷砖都雪白,橘色夕阳下反射出暖色调光芒。
实验室大门口有两颗茂盛香樟树,边迩走近实验室,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男生走了出来,他旁边跟着一个比他矮一点的青年,两人走到大门口停了下来,距离不算太远,边迩隐约听到了两人在谈论什么,比如AI Agent,多模态之类专业术语。
连寂川说了几句话之后,学弟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点几下,递给连寂川。
连寂川接过手机。
两人站在实验楼大门口,连寂川看手机的时候,几个校友从大厅内说说笑笑地走出来,为了让路,学弟往连寂川方向挪了挪。
肩膀碰到了连寂川上臂。
连寂川看着手机屏幕,往后退了两步,两人站在混凝土浇筑屋檐下,连寂川把手机递给学弟,说了两句话,应该是在解释某几个原理,学弟听完思索了几秒,给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俩说的都是汉语,听到的字边迩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组合在一起对话,边迩一知半解,工科内容对于文科来说实在是太晦涩。
过了大概两分钟,连寂川应该是笑了一下,很满意学弟给出的答案,他又说了两句边迩不懂的专业术语,学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我大概理解了,谢谢师兄,有空我请你吃饭。 “
“不客气。”连寂川说。
他和学弟告别,走了两步后,目光忽然定了一下,加快步伐,走到了边迩身旁,“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边迩扔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来的一片绿植叶片,对连寂川说,“走吧,今晚想吃什么?”
两人吃了晚饭回凤鸳小区,第二天早上,边迩要去上课,连寂川要去实验室,两人一起出门,在楼下早餐店吃了早饭后,两人从侧门回到学校,距离两人分叉路口时,边迩正要向连寂川说拜拜,一道边迩陌生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连师兄。”
边迩扭过头,看见那位熟悉的漂亮学弟。
程可快步走到连寂川跟前,手里巧合地拎着一个和连寂川同款不同色水壶,他热情地道:“你也是去实验室吗?”
连寂川嗯了一声。
“那一起呗,我上午没课,也是去实验室。”学弟热情地邀请。
边迩把鹅黄色帆布包往肩上扯扯,笑着对连寂川说:“我去教室了,中午见。”
边迩走左边柏油马路,往教室里走去,几步之后,他侧过头,连寂川和陈可并肩前行,那位长相好看学弟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片刻后,他的嘴巴闭上了,连寂川开始对他讲话。
边迩没什么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下午边迩没课,连寂川结束实验室工作后,边迩下楼,和他一起在小吃街上小炒店吃晚饭。
连寂川手机放在核桃木色餐桌上,边迩看见他的手机亮了好几下,他没有故意看他手机屏幕,还是注意到每次发消息的人名字里有个可字。
边迩吃了一块糖醋里脊,没尝出味道就咽了下去,他抬眼问道:“你不回消息吗?我看你手机亮了好几下。”
连寂川关节粗大手掌伸出来,摸过手机,看了两眼,应该是打了两条消息发出去。
连寂川放下手机后,边迩又问道:“谁给你发的消息?”
连寂川说:“陈可,你见过的,就是早上穿蓝色卫衣,叫我师兄那个男生。”
边迩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连寂川捏着筷子的手顿在空气里,若有如思看向边迩。
边迩回避连寂川眼神,筷子无意识戳着瓷碗里大米,“我昨天下午来实验室门口等你吃饭,也看到你们在门口聊天,你和他的话很多吗?”
“不是聊天,是在回答他专业上的问题。 “连寂川说,”他刚来实验室,项目接触太少,不懂的东西比较多。”
边迩干干巴巴地应了声,拿起筷子吃饭,须臾,不由自主地问道:“他长得很好看,对吧?”
连寂川放下了筷子,注视着边迩,过了片刻,他蓦地笑了一声,胸膛轻微震颤,“边迩,你是不是在吃醋? “
“我……”边迩下意识地想否认,话到嘴唇,他又躲着连寂川视线,硬邦邦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关系挺好的。”
“我没有和他关系很好,实验室里,我关系最好的是李师兄。”连寂川说。
边迩和连寂川谈了快两年恋爱了,知道他说的陈师兄是谁,是一位博二学长,连寂川关系和他是很不错,对方甚至在半夜十二点给连寂川打电话,想要和他探讨一个算法相关的内容。
边迩沉默了两秒,说:“李师兄有两百多斤了吧。”
“所以?”
“那个学弟应该只有一百三四十斤。”
“有什么区别吗?”连寂川又问,似乎真的不懂边迩话里的潜台词,不过他的眼睛里笑意弥漫,唇角也翘了起来。
边迩脸也慢慢地热了起来,他醋吃仿佛莫名其妙。
两人吃完晚饭,结了账之后离开了小炒店,连寂川拎着他深黑色的书包和边迩鹅黄色的帆布包,边迩便帮连寂川拿了他藏蓝色水壶。
这个水壶是边迩买给他用,边迩会喜欢一些浅色系,有可爱图案,连寂川喜欢简略深色系,边迩水壶奶油白,水壶上面有躲雨小黄鸭,连寂川藏蓝色水壶上只有品牌logo,边迩握着水壶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讲道:“我给你买新水壶吧。”
连寂川物欲没有很高,应道:“它是好的,不用换。”
边迩走了两步,语气如常地说道:“你那个学弟水壶和你是同款。”
连寂川怔了下,他不关心学弟水壶长什么样子,也没有注意过学弟水壶是什么样,他看向边迩。
边迩神色镇定地回看他,耳垂红到滴血。
于是连寂川说可以,他想换水壶就换水壶,又疑惑地问他,今晚的糖醋里脊是不是放了很多醋。
十来分钟后,两人回到凤鸳小区,已经是秋天的尾巴了,亚热带气候常规植物四季常青,客厅窗户看出去,香樟树和黄杨树叶绿油油的,间杂两颗梧桐树叶片黄灿灿,风一吹,树枝摇晃,又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
边迩把水壶放在玄关上,刚换了鞋,就被人抱坐在了玄关上,热烈急切的吻像是夏天暴雨一样落下来,当察觉到连寂川手指从他的毛衣下摆伸进去,边迩按住他青筋独占的手掌,扭开脸,呼吸急促地说道:“能不能等一会儿。”
连寂川拉开了一点距离。
边迩如实陈述原因,“我刚刚吃的好像有点多,过会儿再做吧。”
刚刚吃饭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吃醋毫无缘由,边迩羞赧中带着尴尬,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半碗饭,肚子有点撑。
连寂川看着他,手按在他的小腹上,须臾后说可以,但坦诚地告诉边迩,我今晚很兴奋。
边迩紧张的咽了咽喉咙,不用连寂川告诉他,他看见连寂川明显的身体反应后就知道他现在很兴奋了,边迩后颈发麻,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过了半个小时后,边迩先去卫生间洗澡,洗了一半,连寂川推浴室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边迩知道用途的小玩意,看到那个东西,边迩脑袋空白了一瞬,他有点想跑,可是身体却定住,连寂川俯身在边迩耳边说了一句话,边迩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他做不到。
连寂川没有给他拒绝的选项,他今夜在床上恶劣强势又兴奋,咬牙坚持了半个小时,边迩哭着求他,被堵住不能出来感觉太难受了,连寂川盯着他淫。乱潮。湿脸颊看了片刻,摇头,手掌贴着他潮热痉挛小腹,不容置喙地说不可以。
边迩全身都在痉挛,总觉得自己要被弄死在床上了,他呜呜咽咽地翻白眼,意识涣散地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寂川终于解开了环扣。
可以释放的那一瞬间,边迩眼泪凌乱的往下滚,他搂着连寂川肩膀,无意识地发抖,脑袋一道一道白光闪过。
他真的很兴奋,特别兴奋,这是边迩可以睡觉时第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没有完全闪现,边迩太累了,立刻陷入了深度睡眠里。
边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闭着眼睛想要忽视,手机铃声停了下来,过了两秒钟,又响了起来,边迩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有些红肿眼皮睁开,边迩按下绿色按钮,清了清嗓子后叫了声妈妈,又问她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却诡异地沉默了下来,边迩又要睡过去了,那边传来一道不算很陌生的嗓音,“是边迩吗?”
这个声音不像是她边玉林声音,但他应该听过,有些熟悉。
边迩眼睛睁开,来电显示上清晰地显示着妈妈两个字,是妈妈打来的电话,说话的人不是边玉林,难道是她妈妈同事用他母亲手机打来的电话。
边迩担忧地坐了起来,“我是边迩,阿姨您是谁?你为什么用我妈妈手机打电话,我妈妈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边又沉默两秒,边迩着急的要催促的时候,对方缓缓开了口,说话语气微妙,“我是你胡阿姨,我没用玉林手机给你打电话,我这一通电话是打给连寂川。”
边迩懵了一下,上眼皮落下来,挨了挨下眼皮,迟钝往上掀起,他再次低下头,闭了下眼又睁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是妈妈两个字,但妈妈两个字下面,是一串他刚刚没注意看,但和他母亲截然不同电话号码。
而且……这个手机没有派大星手机壳,是裸机,它是连寂川手机。
边迩脑袋头脑风暴,什么理由能够完美解释他会在早上九点,睡意朦胧地接通另外一个男生电话。
抓耳挠腮时,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连寂川走进来的同时说道:“醒了,南瓜粥熬好,要吃吗?”
他手背盖在边迩额头上,感受他额头的温度。
边迩吸了一口气,用手堵住手机收音器位置,视死如归地把手机递给连寂川,用气声说道:“你妈妈给你打电话。”
连寂川垂眸,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他手指陷入边迩略微有点长的头发里,揉了两下后接过手机,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他叫了一声妈妈,平静地问她一大早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胡冰的语气似乎也很平缓,“为什么边迩会接你电话?”
连寂川说:“我们昨晚睡在一起。”
胡冰缄默片刻,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连寂川握着手机,回到了房间,边迩已经从床上起来,还穿着睡觉前连寂川给他套上薄绒睡衣,不容易皱的材质,服帖地包裹着边迩身体。
边迩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他喉结紧张地滚动,“胡阿姨给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但应该不重要。”连寂川说。
边迩缓慢地挪到客厅,餐椅上放了软垫,边迩坐下,连寂川去厨房给边迩盛了一碗南瓜粥,粥碗放在边迩面前,边迩没心情吃,他鼓足勇气道:“那你怎么给她解释我在大早上接了你电话这件事?”
连寂川淡淡道:“她早就知道我们谈恋爱这件事了。”
边迩像是一块石塑一样凝固,回过神之后,他呆呆地看着连寂川,“你什么时候告诉阿姨的?”
“交换之前告诉他们我喜欢男生,上次暑假告诉他们我喜欢你。”连寂川说话,云淡风轻。
边迩脑袋像是被一记重锤砸过,他担忧地道:“那他们反对吗?”
连寂川笑了一声,“现在应该不反对了。”
“当时应该反对吧?”边迩听懂了连寂川潜台词。
连寂川看着边迩还没动过粥碗,说:“没关系,喝粥就可以了。”
对上连寂川温和可靠的眸光,边迩拿起了瓷勺,他喝了几口煮的软烂南瓜粥,又放下了勺子,郑重地对连寂川承诺道,“我……下次你过生日之前,我一定会向告诉我的家人你和我关系。”
边迩没太想过这件事,二十二岁的年龄不算大,他还在读书,这一年他还在重新寻找和母亲相处的方式,寻找有些成功,他更想往后拖一拖。
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面对未知胆怯,边迩一直没去细想什么时候应该告诉家人他是同性恋这件事。
但他不知道的时候,连寂川已经告诉了他家人他们的关系,既然他已经做了这一步,在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承受了家里人的压力,边迩觉得自己也应该迈出这一步了。
连寂川看了边迩一会儿,没有催促他给他名分,似乎不是很在这个在意这件事,他语调平稳地说:“不用急,反正也不是很重要,大不了就是你回家的时候我只能偷偷送你到小区门口,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只能在白天偷偷帮你庆祝,你和家人在晚上切蛋糕,你给你妈妈你奶奶打电话的时候,我们虽然在同一个空间里,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都可以接受,你按照你自己节奏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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