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 然后4
作者:阿扶光
周五上完课,边迩和连寂川坐上了回江城高铁。
先把边迩送到爷爷小区的楼下,连寂川再回家。
边奶奶知道边迩今天要回家,早上就去菜市场买了排骨龙虾和老母鸡,边迩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和王阿姨在厨房里忙碌。
王阿姨昨天打扫过客房,边迩把挎包放进去,去厨房和奶奶聊天,帮忙打一些下手。
过了两个小时,饭菜差不多都要做好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边迩缓慢地走到玄关给他打开防盗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时,边迩不是很意外,但神色一凝,没有先叫人。
许如滔含笑出了声:“迩迩。”
边迩便笑了笑,叫了一声叔叔。
然后他转身从玄关处离开。
边玉林脸色阴了一些,绷着脸走进客厅,看见边爷爷,没什么表情地叫了一声爸爸。
大姨和大姨夫忙着做生意,今天晚上没有过来,王阿姨把饭菜端上桌,各自挑了位置坐下。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许如滔碰了碰边玉林大腿。
边玉林没看他,自顾自地夹菜吃。
许如滔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找话题,“迩迩,你上个月参加那个全国大学生历史知识比赛,据说几千人报名,只有几十个人能拿奖,真不错。”
边迩发的朋友圈因为有和连寂川牵手照,屏蔽了家里人,但他打电话告诉过爷爷奶奶,想必是爷爷奶奶告诉的叔叔。
“可不是嘛,那奖牌看起来可精致了。”边爷爷乐呵呵地道。
许如滔又用手背碰了碰边玉林大腿,边玉林身体僵了僵,食物咽下去后,扭头看向边迩。
边迩以前很害怕来自母亲的注视,但自从四月份激烈的争执结束后,再一次面对母亲照在他身上目光,边迩心里异常的平静。
母亲的诘问和批评有时候不一定是他的问题,他不需要因此恐惧和怯弱。
边玉林嘴唇张合好几下,硬邦邦地挤出四个字:“是还不错。”
边迩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我是二等奖。”不是一等奖,没拿金牌。
“二等奖也很优秀了,很多人连二等奖都拿不到的,是吧,玉林。”许如滔温和暗示道
边玉林肢体生硬地嗯了声,这股生硬不是因为不赞同二等奖很优秀而导致的生硬,而是不擅长主动和边迩修复关系而导致的生硬。
边迩懵了懵,除了外貌外,这是母亲极为罕见地承认自己优秀,边迩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他低下头拿着筷子吃饭,手指不受控地颤抖,盘子里的蒜薹夹了两下才夹起来。
餐桌上,边奶奶和许如滔气氛融洽地说一些家庭琐事,过了两分钟,边玉林冷不丁地叫了一声边迩名字。
边迩心跳加快,抬起了头。
边玉林僵硬道:“上个月太忙了,忘记给你打生活费了,刚刚打给你了。”
边爷爷眉头明显的拧了起来:“玉林,你忙也不可以忘给孩子打生活费啊。”
边奶奶担忧地看着边迩:“迩迩,上个月你妈妈没给你打生活费,你怎么不告诉奶奶?”
“没事的,奶奶,我有点积蓄。”边迩笑了笑说。
边爷爷批评道:“孩子有积蓄那是他的事,他在读书,没有工作,玉林,你就应该按时把生活费打给迩迩。”
边玉林烦躁道:“我不是补上了嘛,你们烦不烦。”
边玉林在家里积威甚重,她脸一沉,语气不快,边奶奶和边爷爷登时哑口无声。
吃过晚饭,边迩拿起放在茶几上手机,银行卡里半个小时前果然当多了一笔转账,但是不只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边迩嘴唇张了两下,还是对着视线落在财经频道边玉林叫了一声妈。
边玉林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仿佛那是一个很精彩的电视节目。
边迩抿嘴道:“你打多了。”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一万块,边玉林给他打了五万。
边玉林淡淡地说道:“还有这个月的。”
“那也多了。”两个月加起来也只要两万。
“换季,多的去买几套新衣服,你说你一天穿的是什么……”
许如滔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边玉林习惯性指责的话语一停,闭上了嘴,眼睛不聚焦地盯着电视。
许如滔拍了拍边玉林肩膀,温和地对边迩道:“迩迩,你妈妈努力工作,固然是她自我价值的实现,但也是希望你们能够拥有更优渥生活,她有时候是做不太好,但也有做的很好的时候吧。”
或许是某几个瞬间,边迩对母亲充满了强烈的不满,甚至有些怨恨的情绪,但这从来不是最关键的情绪,他的母亲总是打压他,批评他,以太高的标准衡量他。
但除此之外,从小别人有的东西他都会有,小时候她工作忙,但还是会忙完了工作去医院陪护生病他,再忙也会努力抽出时间去参加他的家长会,陪他去游乐园,虽然不能每次履约,但失信的时候是极少数。
除此之外,成年的时候就给他全款购置了房产,给他设设置了信托基金,确保他未来能够有比绝大部分人更优渥经济条件。
边玉林自己是一个世俗意义极优秀女性,各方面都出众,她应该是爱自己唯一个孩子,与此同时,也很容易滋生不满,别人没有的东西边迩都有,她给了他最好的条件,他为什么总是不能达到她的要求。
边玉林不是完美的母亲,边迩也不是完美的小孩,他诉求从来不是和他母亲一刀两断,那不仅对他太残忍,也对他母亲太残忍。
许如滔说:“迩迩,今晚回去睡吧。”
边迩沉默了须臾,没直接答应,看着边玉林说,“妈妈,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以后不能随便打压我,批评我,我没有那么差。”
边玉林冷哼一声:“难道你做错了我还不能教训你两句?”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总是把我和别人比较。”边迩头疼道。
边玉林站了起来,用有点烦躁语气说:“行行行,知道。”
因为母亲主动递了台阶,边迩晚上和她回家了,回去的路上一直是许如滔找话题聊,问边迩最近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趣事发生,有没有谈恋爱。
提及谈恋爱这个话题边迩浑身绷紧。
许如滔通过后视镜里看到了边迩紧绷的肢体,然道:“你谈恋爱,迩迩?”
边玉林也立刻看向了他。
这不是一个坦白好时机。
“我只是有喜欢的人了。”边迩攥紧了拳头,后背有冷汗冒出来。
“那她知道你喜欢你吗?”许如滔关心道。
边迩岔开话题:“叔叔,我们不聊这个可以吗?”
“喜……”欢你就追,你都不敢追你有什么用,这句话刚冒出一个音,想到这段时间里许如滔开解的话,边玉林把话咽了回去,身板笔直地坐在副驾驶上。
许如滔善解人意道:“那好,叔叔不问,不过你如果想倾诉,叔叔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谢谢叔叔。”
回到家,时间不早了,三人各自回了房,边迩一个多月没回来过,房间里纤尘不染,被褥也有阳光味道。
他打开衣柜,拿了睡衣,洗漱后趴在床上给连寂川发消息。
先发他的地址。
再告诉连寂川,他回父母家了。
连寂川:【?】
边迩把今天晚上在奶奶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连寂川。
边迩:【我觉得我妈妈也意识到她的问题了,会有些改变】
过了一会儿,连寂川发来消息:【虽然有时候希望全世界只有我在意你】
连寂川:【但如果有更多的人爱你,我也可以接受】
边迩唇角翘了起来,发过去一个表示亲密的表情包:【小猫亲亲jpg】
连寂川:【衣服脱了,发照片给我】
边迩当然没有把衣服脱了,发照片给连寂川,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边迩点开连寂川发过来的晚安,躺在床上听了好几遍,才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很久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过了,或许是习惯了和人一起睡,边迩酝酿了许久的睡意,才睡着。
还算和谐地和母亲度过了一个周六,好几次,边迩察觉到边玉林下意识的批评和指责都要出口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边迩忽然想,如果他很久之前就有勇气对抗他的母亲,或者意识到自己也是独一无二的边迩,是不是前些年面对母亲笼罩在他身上目光时,就不会那么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想到这里,虽然才分开二十多个小时,边迩又有些想念连寂川。
周日上午,边迩以要回学校为理由,去了时景典苑,连寂川家。
这还是边迩头一次来连寂川家,他家在城南的一个别墅区域,小区内扶疏浓密,造景精巧。
连寂川父母今天不在家,这也是边迩同意来他家主要原因,边迩还没有做好正式见家长准备。
连寂川家是一幢三层楼的别墅,客厅到二楼之间挑空,五米层高显得房子典雅奢华,连寂川带他参观完一楼的公共区域后,带着他上了二楼,到自己的房间。
连寂川房间和边迩想象差别不大,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陈设和摆件,进门左侧有一面墙陈设架,通过玻璃窗,可以看见连寂川各种奖杯和荣誉。
边迩一一仔细地看了过去,从小学到大学奖杯和荣誉证书,最新的是年后km大赛的金奖,看完了奖杯,边迩视线往连寂川房间里一扫,一张一米八大床,一排落地衣柜,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表面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是不是没什么好看的?”连寂川坐在床边,边迩拉开了他抽屉,里面有一些闲置手机耳机和一些杂物。
“没有啊。”边迩扭过头来对连寂川笑了笑,语气里自然地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我想来看看你住了快十年房间嘛。”
连寂川冷着脸看着边迩的背影,边迩继续研究他抽屉里闲置的东西,过了一会儿,连寂川低沉的声音蓦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要和我做吗?”
边迩一愣。
连寂川站了起来,长腿一迈,走到了边迩身后,手臂一展,握住他的腰,轻而易举地把边迩抱了起来,放在他结实的书桌上。
他眼睛里似乎没有太多情欲的味道,但语气里却又充满了蛊惑的意思,“要和我做吗?在这张我中学时代,每天都要完成作业书桌上。”
他碰了碰他的脸颊,指腹有点凉。
边迩胸膛急促地喘着气,双手撑在冰凉的乳白色书桌上,喉结吞咽,“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连寂川手指伸出来,从边迩T恤下摆伸进去,缓慢地摩挲着他腰间的皮肤。
边迩脊背不自觉地一弓,呼吸不均地道:“没有……东西。”
“我准备了。”连寂川说。
边迩清楚,他没有太多可以拒绝的余地,但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紧随其后是的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边迩头发发麻,惊慌错乱的推开了近在咫尺的连寂川,跳下书桌,慌忙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胡冰扭动门把手,没扭开门,她柳眉微皱,又用力敲了几下门,“连寂川,苟姐说你带了朋友回家?是吗?”
“不管她,继续做吧。”连寂川计划被打乱,脸色阴云密布,他握住边迩腰,不容置喙地重新把人抱坐书桌上。
边迩急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叫了好几声老公,连寂川细长的手指插进他发间,不算轻柔的地抓了一把,边迩哀求地望着他,连寂川结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黑着脸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边迩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收,缓了缓呼吸后,有点忐忑地走向门口。
胡冰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看见连寂川开了门,身体不受控地前倾一点,她拧眉道:“你关着门做什么?”
连寂川语气不快道:“你不是去参加一个合作伙伴生日宴吗?”
胡冰叹了口气:“他老婆突发心梗在医院里抢救,还有什么心思举办生日宴,我刚去就回来。”
胡冰没太把连寂川反锁门这件事放在心上,连寂川在家有反锁房门的习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养成的恶习,“苟姐……”
话说到一半,视网膜里出现一个肩背挺直,个头高挑,长相俊秀的男孩子,胡冰话音一转:“边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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