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元凶

  华裳公主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转身，走到了那跪着的婆子面前，弯下腰询问：“你说什么？荣乐现在何处？荣乐不是被人拐了，不见踪迹了吗？”
  婆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是看着荣乐郡主长大，如何会拿此事开玩笑。
  “二位公主快去前头接应郡主吧，郡主真回来了，郡主可是受了不少的苦……”
  华昭长公主早就脚步虚浮地朝着前头跑去，身边若非有人搀扶着，她恐怕已然跌在地上了。
  “荣乐，我的荣乐，我的荣乐现在等何处？”
  华昭长公主一边往前走，一边流着泪。
  这边的华裳公主也反应了过来，惨白着脸跟了上去。
  戚柒也入了公主府，荣乐郡主走在最前面，由着严公公小心搀扶着。
  赵行乾则在她的一侧，随着她的步伐，不紧不慢。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公主府，却是第一次从正门入内，她见过衡王府，见过怀王府……如今再看长公主府，竟没了最初的惊艳。
  刚跨过一门槛，戚柒就听到了一哽咽的喊叫声。
  “荣乐，本宫的荣乐，荣乐在何处啊……”
  不仅她听到了，荣乐也听到了，只见荣乐郡主快步往前走去，哭着喊着道：“母亲，母亲！”
  华昭长公主在那边站定，往这边看，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最前头的荣乐郡主身上，脸色煞白，连忙跑过来抱住了浑身脏兮兮的荣乐郡主。
  “荣乐，还真是荣乐，你怎变成了这副样子，我的女儿，是谁伤了你……”
  荣乐郡主也似寻到了主心骨，哭得比方才还要惨，呜咽地叫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华昭长公主在哭。
  荣乐郡主也在哭。
  长公主府内的下人竟都跟着哽咽哭泣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便有人来劝。
  “公主，快些安排郡主沐浴吧，奴婢们是烧好了热水，太医也来了，郡主受了这般多的苦，如今回来，是福大命大，公主待会儿再与公主亲近也不迟。”
  华昭长公主也缓和了些，小心翼翼抚摸着女儿的面庞，见女儿小脸脏兮兮的，浑身上下更是没一处干净的地方，臭烘烘的，还不如京都城墙边的乞丐。
  倘若这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是万般不会碰的，而如今，最爱美的女儿成了这副模样，她哪里还顾忌得了旁的，如何不心疼，又怎会嫌弃。
  于是长公主亲自陪着女儿沐浴了一番，几乎是寸步不离的。
  女儿是个爱说话的，特别依赖她，她问什么，女儿就会回答什么。
  “捆绑你的歹徒当真没对做什么？”
  荣乐郡主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公主母亲：“他们都那般虐待侮辱女儿了，怎会没对我做什么？他们罪大恶极，该掉脑袋才是。”
  华昭长公主连忙哄着，整理着女儿的头发轻声开口询问：“他们可曾扒你的衣裳？可曾碰你？”
  荣乐郡主不太明白，却也回答道：“未曾啊，他们日日绑着我，看守着我，时常换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
  “而且我告诉他们，我是郡主，他们半分不惊讶，我说若放过我，母亲和皇帝舅舅定赏赐他们万金，他们竟也不肯。”
  华昭长公主眼底一沉，半晌未曾开口。
  “母亲你怎么了？他们应该扒我的衣裳吗？”
  华昭长公主回过神来，摸了摸女儿光洁的脸，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女儿刚及笄，不懂什么男女之事，只知什么美丑……幸好，那些人未曾动她的女儿，若不然，她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而且瞧女儿如今的模样，只受了些惊吓，比她预期的好上许多。
  要知道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娘丢了，哪有这般容易寻到，定会受许多苦，她未曾期望什么，只希望女儿能活着，好好活着就行……
  华昭长公主看着女儿笑了笑，低声安抚着：“傻孩子，等你成了亲就知道了，你……”
  话没说完，华昭长公主一顿，呢喃了两字：“成亲……”
  荣乐郡主疑惑不解：“母亲怎么了？”
  华昭长公主摇了摇头：“这么说来，是衡王妃救了你。”
  荣乐郡主使劲点头，将今日严公公所说的话讲给了母亲听。
  华昭长公主这才想起了外头还有贵客，乃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她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答谢一番的。
  于是乎，华昭长公主命人照顾女儿，她侧朝着前厅去了。
  而此刻的前厅，则是格外怪异。
  堂内有衡王、衡王妃还有一位坐在那里，面色沉重的华裳公主。
  戚柒只在初见面时，看了华裳公主一眼，其余之时，未曾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分。
  可华裳公主却与她截然相反。
  一直盯着他们夫妻二人，还开口试探询问。
  “荣乐是你们夫妻所救？”
  赵行乾：“是。”
  华裳公主：“你们是如何恰巧碰到荣乐的，可是有谁同你们说了什么？”
  赵行乾眸子犀利地看向华裳公主：“华裳姑母此话何意？”
  华裳公主见赵行乾这般冷着面看她，脸色也不大好：“本宫只是好奇，怎就这般巧合，被你们夫妻二人遇到？可是提前得了什么消息？若能找到元凶是为最好。”
  赵行乾：“华裳姑母以为，谁是元凶？”
  华裳公主脸色暗了暗，别开了目光：“你这孩子，怎么和姑母说话的，我怎会知元凶是谁？你如此的性子，是该改改。”
  这老三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竟敢不敬她，就是太子见了她也是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怪不得旁人总说他性子凉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还坏了她的好事！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怎会这般巧，被老三发现，她此事密谋周全，万不会有疏漏的……
  “以我看，老三如此性子是正正好，何须改？总比那些笑里藏刀的好。”
  说此话的正是刚入堂内的华昭长公主，她步伐有力，笑着走来，显然女儿找到了，她的病症都是好了一大半。
  是比吃千年人参还管用。
  见华昭长公主来了，华裳公主连忙站了起来，过去搀扶着华昭长公主的胳膊，极为关切地询问：“荣乐如何了？可好些了？我瞧着她是受了惊吓，她可有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