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岳月
郭珍珠正跟宜妃玩羽毛球,就听说惠妃来了。
她不由纳闷,惠妃这时候跑到永寿宫来做什么?
郭珍珠只好进去擦了汗,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来见惠妃。
惠妃被请进来落座,宫女送上热茶和点心,她却有点坐立不安。
当初听说郭珍珠又被皇帝晋封,这次成为了顺贵妃,惠妃都惊着了。
毕竟郭珍珠从贵人到贵妃,前后也就两年的功夫,这实在太惊人了。
足见皇帝有多喜欢她,甚至把宫务都彻底交给了郭珍珠。
惠妃手里头的宫务不算多,却不怎么想交还回去。
只是郭珍珠如果来要,她也不敢强留,肯定也得还回去的。
谁知道惠妃左等右等,压根没等到郭珍珠派人来,说要收回宫务。
难不成郭珍珠这是等她主动上门交还吗?
这下叫惠妃坐不住了,她想来想去,决定亲自来永寿宫一趟,打探一下郭珍珠的口风。
如果郭珍珠真是这么想的,那惠妃就赶紧把宫务还回去,免得日思夜想的,这阵子都要寝食难安了。
惠妃犹豫了一下,没直接说来意,而是说道:“我刚远远见贵妃娘娘和宜妃玩的新东西,是这两天宫里的新物件吧,听闻是贵妃娘娘让内务府做出来的。”
郭珍珠笑着点头道:“是,就是平日玩玩,活动一下。皇上看了不错,还让人给大阿哥送过去了。”
惠妃自然是见到了,还劝过大阿哥去跟小太子一起玩儿,可惜大阿哥刚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还说跟小太子玩不来。
小太子嫌弃大阿哥力气大,大阿哥也嫌弃小太子事情多,两人互相嫌弃,索性各玩各的。
大阿哥身边的太监陪着他玩儿,基本上就是捡球的份了。
于是大阿哥玩了几次,也感觉没什么意思,球拍就放下了,如今都不知道放在哪个犄角,再也想不起来。
惠妃连忙笑着道:“大阿哥拿过来给我看过,确实是不错的东西,只是他这几天努力用功看书,就没怎么玩儿了。”
郭珍珠一听就忍不住想笑,这摆明是大阿哥不喜欢玩,直接就放下了。
惠妃还不好意思直接说,于是就解释大阿哥最近用功看书,没时间玩儿。
这话说别人就算了,换做不爱读书的大阿哥,真的一听就是糊弄人的话。
郭珍珠不爱跟人寒暄,直接问道:“惠妃今儿特地过来,应该不是跟我讨论这新玩意儿吧?有话不妨直说就是了。”
她喝了一口茶,刚才活动了一下,出了一身汗,正渴着呢!
惠妃见郭珍珠从容镇定反问的样子,心里更加忐忑了,只好小心翼翼问道:“我想着皇上之前发话,宫务如今都是贵妃娘娘来操持。之前我们拿着宫务,也是因为温贵妃娘娘身子骨不大好,又不擅长打理此事。”
郭珍珠一听,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惠妃觉得宫务从温贵妃那边到了她的手上。
温贵妃是不擅长处理宫务,才会把事情分出去。
如今宫务除了郭珍珠和惠妃,也就在宜妃和僖嫔手上。
宜妃是郭珍珠的亲妹妹,僖嫔跟郭珍珠的关系也很好,惠妃就显得格格不入,不是“自己人”。
所以惠妃担心郭珍珠不开口要,可能是等着她主动来还,这才会突然上门来。
郭珍珠有点好笑,只好说道:“你要能继续帮忙拿着也行,不想处理了,交回来也可以,就看你怎么想了。”
她是觉得惠妃要觉得太累,不想继续帮忙处理宫务,那就还回来呗。
要是惠妃觉得还能处理,不怎么累人,那就继续拿着。
可是这话到了惠妃耳中,就像是郭珍珠对她的拷问:宫务是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郭珍珠奇怪惠妃比之前的神色更紧张,回想了一下,她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惠妃连忙答道:“之前我就是帮忙的,如今娘娘处理宫务无需别人帮把手,我这边的宫务自然要还回来的。”
郭珍珠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惠妃不想要继续帮忙处理,那还回来就是了。
惠妃已经吩咐人把她那边处置好的名录和账本都送过来,算得上是交接了。
郭珍珠让两个女官帮着收下再清点起来,惠妃也就告辞离开了。
宜妃和僖嫔躲在屏风后边,如今才探头出来。
郭珍珠好笑道:“你们两个为何要躲到屏风后边去,出来跟惠妃打照面也没什么。”
宜妃摇头道:“惠妃一看就是有事要跟姐姐单独说,要咱们在,她只怕就说不出口了。”
僖嫔也说道:“惠妃刚才那样子害怕得很,看来是担心自己不交还宫务,娘娘后边就要找她的麻烦。惠妃走的时候慌慌张张的,简直跟落荒而逃一样。”
郭珍珠一脑门问号,她刚才说什么了,怎么把惠妃吓成这样了吗?
“我就是觉得惠妃要不想帮忙就把宫务还回来,也没说别
的,怎么就吓着她了?”
僖嫔好笑着摇头道:“娘娘忽然说让惠妃自个选择,她怎么敢选,还以为娘娘是故意这么说的,当然忙不迭赶紧把宫务还回来了。”
郭珍珠无语,就说惠妃刚才怎么比刚进门的时候还紧张,她这也太会脑补了,还把自己吓得够呛,至于吗?
“惠妃这也想得太多了一点,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宜妃好笑道:“就是啊,姐姐只是实话实说,惠妃这跟惊弓之鸟一样。不知情的在外边见了,还以为姐姐欺负惠妃了呢!”
僖嫔笑笑道:“还不是娘娘跟在皇上身边久了,沾了皇上的积威,气势逼人。”
宜妃接话道:“莫不是惠妃心虚了,这才会被姐姐吓着的?”
她默默看向另一边正在清点的两个女官,惠妃不会真做什么手脚了吧?
郭珍珠听得失笑道:“惠妃又不傻,真在宫务上动什么手脚,就不会那么干脆送回来了。”
“毕竟外头不是谣传,我这火眼金睛的,只要看一眼,对方就能完形毕露,怎么遮掩都不行了?”
听见这话,宜妃和僖嫔都笑了起来。
宜妃说道:“还别说,我听见的时候觉得这谣言还挺对的,那些账本可不就是姐姐看了两眼就发现端倪了吗?”
僖嫔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虽说谣言稍微夸大了一点,说的也是实话。”
郭珍珠没好气道:“只是那些做账的人以为没人会看,所以才胡乱做,仔细一看就能看出端倪来了。以前没人发现,也是因为他们故意把账本做得又多又细,叫人见了就头疼,一点都不想多看。”
只能说对方太会钻空子,而不是她太厉害了。
宜妃眨眨眼道:“姐姐就谦虚了,不然这么多年来,怎么别人就发现那些账本有问题呢?多得姐姐,不然咱们不知道在御膳房多花的全是冤枉钱。”
想想她们要是在御膳房另外点单,那价钱就没便宜的。
如今采办被彻底清理掉,那价码就便宜多了。
哪怕是手头不是特别宽裕的贵人和常在,以前一年到头都不敢点一回,如今也敢点上几回,吃点好的。
要另外买点什么,内务府的采办也不敢漫天要价了。
僖嫔也说道:“是啊,娘娘还让采办设了监督,也不怕采办胡乱报价采买了。听闻这些采办在宫外还会去固定的地方采买,不是对方的东西好,而是对方舍得给钱打点。”
郭珍珠点头,这采办所谓的打点,不就是吃回扣吗?
对方让利越多,采办赚得不少,自然愿意把采买的单子给出去。
那样商人也赚了,还有了宫里都来采办的好名声,算是免费的大宣传,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虽说让利了,却能得了名声,赚得更多,谁能不乐意呢!
唯独是采办的胃口大,要喂饱不容易,也就是大商人愿意也给得起了。
但是这价格也抬高了许多,只看采办吃进去多少,商人亏的都填进单价里头,不就让宫里的物价疯狂上涨了吗?
那物价单子看得郭珍珠都想摇头,更别提是皇帝了。
想想皇帝要是个在宫里养尊处优,从来不出去溜达的人,只怕也是不清楚宫外的物价如何,完全被内务府采办的奴才拿捏了。
这些采办说外头是多少,皇帝就只会以为是这么多,并没有多想。
哪怕皇帝心里起疑,觉得这价格太离谱了一点,采办也能振振有词来狡辩:给皇帝提供的都是最好最上等的食材,宫外其他人吃的都是最差的。
皇帝一听,顿时又觉得合理了。
他吃的东西最好,价钱当然也就是最贵的,完全没毛病,然后就给忽悠住了!
幸好如今的皇帝是个相当接地气的,还喜欢种田和出去浪,也就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了。
宜妃好奇道:“如今这采办变了,不能随意抬高物价。原本合作的商人不能去了,还把原本的价钱压低很多,会有人愿意吗?”
原本采办那价钱抬得多高,挣得也多,商人自然愿意配合。
如今采办按照规矩来办事,他们不敢伸手,这价钱还得实在,商人会不会觉得挣的少了,就不乐意了?
郭珍珠笑笑道:“多的是价钱公道的商人,他们见宫里的采办规矩了,反而更乐意合作。”
对上宜妃疑惑的目光,郭珍珠解释道:“以前要是合作了,采办狮子张大口要多少好处,商人除了给也没别的办法了。如今采办规矩了,就不会再随意涨价或者索要好处,正经做买卖的商人自然愿意合作了。”
尤其这样一来,还会是个良性循环。商人这做买卖的都变得规矩多了,宫里的采办才会青睐。
不说别的,如今能被采办看中,自然是价钱公道,东西又好才行。
有这一层关系在,哪家商人不乐意呢,分明是宫里对他们夸赞啊!
这样一来,买卖不更好才怪!还是口碑名声极好的那一种,商人恨不能压低价钱卖给采办呢!
宜妃这么一听,顿时笑道:“这样一来,倒是叫内务府省钱多了,也算是给皇上省钱了。”
僖嫔也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如今这采办没那么多油水了,还要随时有人监督,过得战战兢兢的。其它油水多的地方,也一个个规矩多了,不敢胡乱伸手。”
毕竟如今掌管宫务的人换成郭珍珠了,看着账本转头发现什么问题,他们就要立刻脑袋落地,谁还敢伸手啊!
以前还能带着点侥幸,偷偷摸摸一阵子换上不少的银钱。哪怕后头被发现,也过了不短的舒服日子。
看看这一回,内务府那些采办不就过了小十年的好日子才被发现吗?
如今可能刚伸手一次就被发现了,钱没挣多少就得遭殃,谁还敢呢!
只能说,让人规矩不能靠良心靠自觉。他们犯错被发现,哭喊着求饶,也不是知道错了,而是被抓住了想要逃过去而已。
光靠惩罚也不够,还得靠短时间内叫他们人财两空,才算得上是极大的警醒了。
宜妃低头看着惠妃送来的账本又道:“惠妃忽然把差事扔给姐姐,岂不是给姐姐添麻烦了?要是姐姐累了,可以分一点给我。”
郭珍珠摆摆手道:“惠妃送来这些估计都是整理好的,稍微看看就好。如今皇上还从苏麻喇姑那边请来两个女官帮把手,我比之前轻松多了。”
毕竟苏麻喇姑亲自调教的两个女官是真的好用,既识字又干活利索。
看账本更是熟悉,虽然不如郭珍珠那么快,却也比其他人要快得多了。
尤其她们用算盘相当熟练,速度惊人,就连宜妃看了都惊得不行。
听见
这话,宜妃连忙说道:“确实,两位女官比我要厉害多了。”
郭珍珠握着她的手笑道:“要不是妹妹这阵子帮我照顾四格格和六阿哥,我哪能安心处理这些琐碎的宫务?”
闻言,宜妃这才抿唇笑了起来。
僖嫔看两姐妹开始腻歪起来,忍不住插嘴道:“我还以为惠妃娘娘今儿过来,是要巴结娘娘的呢!”
郭珍珠不由纳闷道:“巴结什么?”
怎么的,惠妃还想在后宫拉帮结派吗?
僖嫔小声说道:“最近良贵人的蒙语好起来了,经常去慈宁宫见八阿哥,也就顺道要拜见太后娘娘,惠妃娘娘就厚着脸皮跟良贵人一起过去了。”
“可是娘娘也知道,惠妃娘娘压根不会蒙语,听不懂也不会说。太后娘娘和良贵人只用蒙语说话,惠妃娘娘在旁边多尴尬啊,她还一直坐在边上,下回还跟着去。”
郭珍珠光是想想,也觉得惠妃这跟着良贵人过去怪尴尬的。
尤其惠妃又不会蒙语,压根听不懂,搭不上话。良贵人见着八阿哥,肯定一颗心全在儿子身上,都顾不上惠妃了。
皇太后跟惠妃又说不了什么,只让女官在旁边翻译,寒暄几句就算完事了。
加上皇太后刚养八阿哥呢,多的是话跟良贵人彼此交流,两人说得都要停不下来,哪里还记得惠妃是谁啊!
惠妃主打的就是她不尴尬,别人尴尬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厚着脸皮一直跟着良贵人去慈宁宫就是了。
僖嫔摇头道:“我想着惠妃娘娘估计是冲着太皇太后去的,可惜太皇太后不见她,只能去太后娘娘那边。”
然后就尴尬了,毕竟惠妃是真的不会蒙语,但是又想跟慈宁宫的两位拉近关系,就只能多去几次,混个熟脸了。
僖嫔又说道:“惠妃娘娘今儿没去慈宁宫,反而来了这边,我还以为她终于放弃了,改变主意了呢!”
“惠妃放弃什么了?”皇帝冷不丁开口,把僖嫔吓了一跳。
郭珍珠早就习惯皇帝神出鬼没了,笑着搭腔道:“刚才惠妃过来了,我才得知惠妃这阵子都跟着良贵人去慈宁宫。”
皇帝坐在郭珍珠身边,听见这话就点头道:“这事朕也听说了,老祖宗还跟朕提过,只觉得惠妃过去又听不懂蒙语,叫皇额娘有点尴尬。”
毕竟皇太后又不能真把惠妃冷落在旁边,但是搭话又说不上两句。
惠妃还经常过去,闹得皇太后绞尽脑汁琢磨要跟惠妃说点什么,怪苦恼的样子。
皇帝皱眉道:“皇额娘照顾八阿哥已经够辛苦了,良贵人过去还能跟皇额娘说说话,惠妃过去就是添乱的。”
郭珍珠不好接话,只能说道:“皇上,惠妃今儿来,就是把之前温贵妃交给她的部分宫务还回来了。”
闻言,皇帝点点头道:“温贵妃之前是忙不过来,才把宫务分了。如今你这边要是不吃力,把惠妃那部分接回来也没什么。”
“不过这么一来,惠妃就闲下来了,只怕要经常去慈宁宫叨扰皇额娘。”
郭珍珠一听,只感觉皇帝这是又想放大招了。
果不其然,皇帝沉吟一会说道:“正好教导良贵人蒙语的宫女还在延禧宫,让惠妃跟着学蒙语,以后她再想去慈宁宫,也不会叫皇额娘尴尬了。”
郭珍珠:皇帝,不愧是你!
皇帝反正觉得后宫嫔妃太闲了,只怕要找事,还不如先给她们找事情做。
后宫嫔妃都忙起来了,自然一个个就没空闹腾了。
皇帝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决定了就会立刻办,马上就吩咐李德全去延禧宫告知惠妃。
惠妃前脚才回到延禧宫,后脚李德全就来了,告诉她这个消息。
听见的时候,惠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只是想跟慈宁宫的两位打好交道,尤其是太皇太后,怎么皇帝却会错意,要自己去学蒙语?
良贵人去学,是因为八阿哥如今养在皇太后身边。以后八阿哥长大点,肯定先学蒙语。
为了跟儿子能交流,良贵人才会那么努力学,两个月就学得有模有样了。
但是惠妃为什么啊,她又没个儿子在皇太后身边,以后用到蒙语的机会也不多,最多也就跟皇太后聊天而已!
就为了这个,让她这年纪开始学蒙语吗?
惠妃满心都是拒绝,面上却只能答应下来。
毕竟皇帝吩咐下来的事,她又怎么敢拒绝?
良贵人回到延禧宫的时候得知此事,还笑着对惠妃道:“以后都学会蒙语,我就能跟娘娘一起去慈宁宫陪太后娘娘说话了。”
惠妃是一点都不想学,却也只能挤出一点笑容答应着,接了良贵人那边的宫女过来,开始苦哈哈学习蒙语。
皇帝却想到还在禁足的荣妃,听说她想念三阿哥,整天茶饭不思,人都瘦了。
每天荣妃就两眼无神躺在榻上,嘴里念叨着三阿哥,叫伺候的人怪害怕的。
皇帝听说后,只觉得荣妃禁足后无所事事,又不能出来,关久了确实叫她开始胡思乱想的,自然就茶饭不思了。
索性他吩咐李德全,让良贵人那个宫女去荣妃那边,一并教导荣妃蒙语。
荣妃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就解开禁足。
如此一来,荣妃就有事做了,不会整天除了念叨三阿哥之外就无事可做,日子也过得充实起来。
只要学会了,荣妃就能出来,不就更有动力去学蒙语了吗?
皇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郭珍珠:荣妃这还能出来吗?
惠妃:她居然不是唯一的倒霉鬼,还得加上一个更倒霉的荣妃,顿时心理平衡了!
荣妃: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突然要学蒙语?
她原本就是装出十分挂念三阿哥的样子,让身边伺候的人再稍微夸大其词,引起皇帝的注意。
说不准皇帝怜惜自己,也就改变主意,很快把荣妃放出来了。
如今她确实引来皇帝的关注,也打算尽快给荣妃解开禁足,却给了这么一个条件……
荣妃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之前她在钟粹宫,吃喝不愁,除了不能出去,跟平日没什么区别。
只要老老实实呆上一阵子,到时间荣妃自然就能出去了。
如今荣妃睁眼起来就得开始学习蒙语,学不好就不能出去。
她不能不学,偏偏学得还慢,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荣妃万分后悔之前自己耍了心眼,还不如老实等到解开禁足的一天呢,怎么非要引起皇帝的注意!
她如今巴不得皇帝把自己彻底忘了,也就不会再过问学习蒙语的进度了。
可惜事与愿违,皇帝既然吩咐下去了,自然隔一段时间就要问一问荣妃学得如何。
得知荣妃的进度远远不如良贵人,甚至还不如惠妃,皇帝就皱紧眉头。
郭珍珠还以为皇帝心软,想着荣妃学不来,是不是就放低要求。
谁知道皇帝只交代下去,增加荣妃学习的时辰。
郭珍珠:皇帝觉得荣妃学不会,是因为学的时间不够长吗?
皇帝可能认为一个时辰学不会,那就增加到两个时辰,还不会那就再加下去。
这下子荣妃真是从早上睡醒睁眼开始,一直学习到天黑,快睡觉的时候才能休息了。
如此厉害的学习强度,愣是让荣妃居然学得快了一点。
皇帝越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还担心要是时辰再加下去,荣妃就得晚一点睡了。
郭珍珠:皇帝果然是魔鬼,这是打算让人不睡觉来学习吗?
荣妃估计难得敏锐了一下,察觉到皇帝的意思,这不得拼命学习了,不然连睡觉时间都要减少!
宣妃那边的学习进度却让皇帝不太满意,甚至他的魔爪还打算伸向三格格。
“三格格年纪也不小了,在慈宁宫只跟着三阿哥疯玩也不是事。正好苏麻喇姑教导宣妃学汉文,三格格也跟着去听一听。”
“她学汉文之余,也能跟着宣妃学一学蒙语什么的,以后想必也能用上。”
郭珍珠心知皇帝打算让三格格以后嫁到草原去,笼络住草原那些贵族。
所以三格格要是跟个聋子和哑巴一样,听不懂也不会说蒙语,以后嫁过去后日子就要难过了。
加上学了这个,技多不压身,三格格也能陪着皇太后说说话。
皇帝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还说道:“三格格的性子太腼腆,她一个人跟着去上课只怕不自在,朕打算让四格格和三格格一块儿听听。”
郭珍珠都惊住了:皇帝你是不是忘记四格格才几岁大,她这就要开始上课了吗?
皇帝见她震惊的模样,不由笑道:“不如爱妃问一问四格格,愿不愿意过去听听课?四格格看着跟你一样聪慧,只留在永寿宫陪五阿哥和六阿哥玩耍,实在太可惜了。”
郭珍珠无奈,只好把四格格叫了过来,问起这事。
四格格一听,双眼亮晶晶道:“额娘,我想去。”
听罢,皇帝递给郭珍珠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郭珍珠开始怀疑人生了,怎么她生的女儿,性子却像皇帝一样是个卷王了?
她忍不住劝道:“你年纪还小,上课不一定有趣,还得坐很久来听课。在永寿宫这边,你还能跟五阿哥和六阿哥一起玩儿,还有宜妃和僖嫔陪着一起玩。”
四格格听后,眨巴着眼睛道:“额娘,读书很有意思。”
郭珍珠知道她指的是画本,两册画本被四格格都快翻烂了,经常让女官念书,四格格如今都背下来了。
虽然没让四格格认字,只是读的次数多了,她背下来后,也能摸索着对应上字,因此认识了不少简单的字。
皇帝见了,觉得四格格小小年纪就表现得很聪明,就这么放纵着到处玩儿实在太浪费她的聪慧了。
索性三格格要去上课,那四格格跟着去旁听也挺好的。
皇帝对两个女儿的要求不多,三格格年纪大点,多听蒙语,耳濡目染的,以后学起来就要容易得多。
四格格年纪更小,只要跟着去听听,混个耳熟就行了。
皇帝更不会要求两个女儿非要跟其他人一样很快会听会说,这也太为难她们两个小丫头了。
郭珍珠一听才松口气,好在皇帝虽然自己卷,却没打算这么早就把女儿也卷起来。
四格格只是去旁听,她还是能接受的。
皇帝还说如果四格格坐不住了,就能回来永寿宫,郭珍珠一听就更放心了。
三格格原本听说自己要跟着苏麻喇姑和宣妃一起学习,心里还挺忐忑又紧张。
她以前总一个人在钟粹宫,荣妃自从三阿哥出生后就不怎么管自己了。
身边的嬷嬷和宫女也不亲近,三格格不爱出门,性子沉默又腼腆,还有点怕生。
好在她听说四格格也会陪着自己一起去听课,三格格这才松口气。
上课第一天,四格格特地换了一身新衣裙,还带上小礼子特意做的点心去宣妃的宁寿宫。
点心足足是食盒的上下两层,足够去上课的几人一起吃了。
四格格人小,自然拎不动,郭珍珠也不大放心,让林嬷嬷跟着,帮忙提着食盒去宁寿宫。
郭珍珠见四格格高高兴兴就走了,心里不由惆怅起来,跟宜妃感慨道:“也不知道四格格第一天上课,会在宁寿宫呆多久才回来。”
宜妃不确定地猜测道:“四格格年纪那么小,估计听一会儿感觉没意思就会回来了吧?”
僖嫔却摇头道:“四格格陪着五阿哥玩积木,坐着就能玩上一两个时辰,丝毫不带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她瞧着四格格实在太稀罕了,既聪明又有耐心,还相当能坐得住。
五阿哥玩一会就坐不住,动来动去换姿势,四格格却能从头到尾好好坐着。
她堆起来的积木被六阿哥推倒了也不恼,转头就重新搭起来。
僖嫔感觉四格格一个人就能玩一下午,稳稳当当的,跟郭珍珠的性子真相似,很是从容沉稳。
郭珍珠听僖嫔这么一说,笑着摇头道:“四格格做事专注,比我厉害得多了。”
也不知道四格格是不是性子更像皇帝一点,做一件事不会轻易放弃,会一门心思专心做完。
被推倒后重新来过,四格格也不疾不徐的开始,好像没什么脾气一样。
当然有一回五阿哥和六阿哥抢着要跟四格格一起玩积木,五阿哥推了六阿哥一下,两个孩子差点要打起来了。
四格格那次就很生气,直接丢下积木就走了。
五阿哥还能跑着跟上,六阿哥刚会爬,爬得不怎么利索,眼巴巴看着四格格走远,哭了个震天响,奶娘都哄不住。
最后还是五阿哥道歉了,四格格回来哄了一下六阿哥,这事才算是解决了。
郭珍珠当时就觉得四格格其实不是没脾气,而是平日没惹着她,也就不会随便发脾气了。
四格格该生气的时候还怪吓人的,板着一张小脸,瞧着跟皇帝有几分相似。
她回来后,还让五阿哥跟六阿哥道歉。
六阿哥年纪虽然小,其实还是能听懂一点话的。
五阿哥一道歉,两兄弟又好起来了,一起玩积木,再也不闹了。
皇帝得知后,对四格格的处置很满意,只觉得她小小年纪很有大将之风,懂得是非分明。
没因为五阿哥跟四格格道歉了,四格格原谅后,就不让五阿哥跟年纪更小的六阿哥道歉了。
所以皇帝才会起了心思,让从小聪慧的四格格去旁听一下。
苏麻喇姑教人很有一手,除了发音之外,也会劳逸结合,说一说小故事,再结合一下教导的内容,就能让人记忆深刻了。
当然她对宣妃更严格一点,需要纠正好发音,不然发音不准确,别人听不懂,这就白学了。
至于两个小格格过来听课,太沉闷的话,她们估计没坐一会就呆不住了。
四格格还好,得了皇帝发话,坐多久都行,哪怕坐一会就走也不会被怪罪。
但是三格格就不行了,怎么都得好好坐上半天功夫才能回去。
苏麻喇姑当然不想三格格听得瞌睡,回头被皇帝知道,觉得三格格没认真听课就不好了。
于是她多说几个有趣的小故事,宣妃听得津津有味,两个小格格更是听得意犹未尽。
四格格中午都不想走,还想听下午的课,让林嬷嬷回来跟郭珍珠说一声,她就在宁寿宫用饭了。
郭珍珠还等着女儿回来用午饭,谁知道四格格居然听课听得不想回来了!
她忍不住叹气,听课的魅力就那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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