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狗棒法

  洪七公好奇道：“哦？靖儿与你是何关系？”
  林羽微微一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算是半个岳父吧！”
  洪七公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至极，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嗡嗡作响。
  笑罢，洪七公神色一正，一脸严肃地说道：“现下我有一套武功要传授于你。此武功向来只传本帮帮主，从不外传他人。只因这老毒物太过气人，今日我偏要让你施展给他瞧瞧。”
  林羽赶忙抱拳行礼，说道：“放心吧，洪老前辈，您可只传授招式，不传授运功口诀，如此亦不算坏了帮规。”
  洪七公一听，恍然大悟，赞道：“好小子，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说罢，叫林羽去折了一根树枝，而后将打狗棒法中一招 “棒打双犬” 细细拆解，耐心地讲与林羽听。
  林羽悟性极高，一听便懂，一学就会，当即手持树枝，有模有样地演练起来，一招一式皆透着一股灵动之态。
  欧阳锋见这棒招精妙神奇，果真是厉害非凡，一时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他低头沉思良久，眉头紧锁，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才将一式杖法说与杨过听。
  杨过依言与林羽过招，两人你来我往，拆了数十招，杨过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将这一招破解开来。
  洪七公见状，微微一笑，赞了声：“好！” 紧接着，又说出一招棒法。
  二人以舌为剑，开启了一扬别样 “比武”。
  从午后战至傍晚，日头西斜，不过拆解了十余招。
  杨过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紧贴身躯；林羽因九阳神功护体，气息平稳、面色如常，仿若闲庭信步。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二人继续比试。
  如此三日，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才讲解完毕。
  这套棒法虽仅三十六路，内里精微变化却奥妙无穷，越往后招式越发繁复。
  欧阳锋思索破解之法耗时渐长，常一坐便是几个时辰，眉头紧锁。他回击的招数，也尽是攻守兼备、威力凌厉的精妙之法，令洪七公暗自叹服其武学天赋卓绝。
  这日傍晚，天色渐暗。
  洪七公说出第三十六路棒法 “天下无狗” 的第六变，这是打狗棒法最后一招的绝杀，施展开来，棒影纵横，劲力所及，数十恶犬皆能瞬间击毙，威名由此而来。
  此招精妙至极，已达武学巅峰。
  欧阳锋一时脑海空白，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
  当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板嘎吱作响，脑海中全是破解之法，搅得头疼欲裂。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杨过尚在睡梦中，欧阳锋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双眼放光，兴奋地大叫道：“有了，有了！孩儿，你便用这杖法破他！”
  那叫声中，既有兴奋得难以自抑的情绪，又透着几分火烧眉毛的紧迫。
  杨过听到呼声异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赶忙看向义父，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欧阳锋虽已年老，但因内功精湛，之前须发也只是略现灰白，可经过这一夜的苦思冥想，竟然须眉尽白，整个人仿若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皱纹也更深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劲儿。
  杨过心中一阵悲戚，眼眶微微泛红，本欲开口求洪七公就此罢手，莫要再比下去，可欧阳锋却连声催促，声音急切得好似下一秒天就要塌了。
  杨过无奈，只得强打精神，听从他的指点。
  这一招极为繁复，欧阳锋反复解说了好几遍，说得口干舌燥，杨过才勉强领悟。
  于是，他依着义父所教的招式，与林羽对起招来。
  洪七公一见杨过使出的招式，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一跃而起，好似脚底装了弹簧一般，大叫道：“老毒物，欧阳锋！老叫化今日算是服了你啦！”
  说罢，竟像个孩童似的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欧阳锋。
  杨过大惊失色，只道洪七公要伤害义父，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忙伸手去拉洪七公的背心。
  然而，洪七公抱得极紧，杨过使出浑身解数，竟然拉不动分毫。林羽赶忙上前，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小声说道：“杨兄弟，莫慌，无妨的。”
  杨过这才慢慢松开了手，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听洪七公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叫道：“老毒物欧阳锋，亏你想得出这一着绝招，当真是厉害！好欧阳锋，好欧阳锋啊！”
  欧阳锋经过这一夜的苦思，又听洪七公连叫三声 “欧阳锋”，突然之间，心中好似拨云见日，一片澄澈，数十年来的往事历历在目，尽数浮现眼前。
  他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叫道：“我是欧阳锋！我是欧阳锋！你是老叫化洪七公！”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这样相拥而笑，笑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不绝于耳。那笑声之中，既有对彼此武功的钦佩，又有历经沧桑后的释然，更有几分英雄相惜的意味。
  笑过之后，欧阳锋渐渐平静下来，目光缓缓转向杨过，脸上神色复杂，似有感慨万千，又似有欣慰之意。
  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真乃因果循环啊！当年你父亲杀了吾儿，后来他又间接死于我手。如今，你却成了我的义子。也罢，也罢……”
  说罢，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洒脱不羁。
  而后，他施展轻功，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说是要回白驼山庄看看，去祭奠祭奠他的孩儿。
  杨过望着义父离去的方向，眼眶湿润，大声喊道：“义父，日后我能为您养老送终么？”
  欧阳锋的声音远远传来：“日后，为父自会前来寻你……” 那笑声悠悠回荡在山谷间，许久都未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