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谁杀霍明远

  晨雾如纱，笼罩着江面，江水轻轻拍打着堤岸，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秦老汉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把鱼竿架在水泥护栏的凹槽里。
  退休三年来，他雷打不动地保持着这个习惯——天不亮就带着小马扎来江边钓鱼，等太阳完全升起时收竿，去菜市扬买块豆腐，回家给上小学的孙子炖鱼汤。
  “今天水有点急啊。”他自言自语地收过鱼钩，从铁皮盒里挖出一团腥香的饵料。
  鱼钩入水时发出细微的“叮”声，很快被江涛吞没。
  远处的海鸟突然被惊飞起来，秦老汉察看了下水面，不以为意，摸出保温杯抿了口浓茶。
  茶是早上才泡的，又苦又涩，但非常提神。
  突然，他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鱼漂正在剧烈抖动。
  “来了！”他急忙抓住鱼竿，枯瘦的手臂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力量。
  竿身几乎瞬间弯成圆型，渔线绷得笔直，随时可能断开的样子。
  不对劲！
  这不是鱼挣扎时的规律性拉扯，而是一种沉重、僵硬的拖拽感，像是勾住了什么沉在水底的重物。
  他咬紧牙关，手背上的老年斑随着用力而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那个物体终于浮出水面时，秦老汉的心脏几乎停跳。
  一具尸体。
  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被他的鱼钩勾住了衣领，正缓缓浮出水面。
  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眉心，有一个黑黝黝的弹孔。
  老汉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松开鱼竿，踉跄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湿滑的堤岸上。
  “报……报警！”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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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轮上，303号舱房。
  林倾月换了一身暖白色纱裙，轻盈的布料随着步伐微微飘动，勾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
  刚洗过的长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散落在肩头，那未施粉黛的脸庞透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宛如雨后初绽的芙蓉。
  即使是同为女性，张雅琳都不由得看呆了片刻。
  张雅琳心中暗叹——这样清丽绝俗的女子，恐怕也只有霍景霖那样矜贵的天之骄子才堪相配。
  只是想到两人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又忍不住暗自摇头。
  “雅琳姐，心语醒了吗？”林倾月一进门就急切地询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快步走到床边，只见李心语还在熟睡中，即使有人在她旁边说话，她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症状。
  “刚刚船医来看了下，说至少还要几个小时，她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张雅琳叹了口气。
  想到船医那怪异的眼神，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林倾月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心语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倾月这才坐在张雅琳身边，挑了些可以说的，跟张雅琳说了下。
  张雅琳听得目瞪口呆。
  上次度假酒店的视频，她也看过。
  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于玄幻。
  英雄救美啊。
  可如今，这样的事，又实实在在地又发生了一回，就在昨晚。
  只是主人公换成了李心语，救人的，换成了霍景霖和林倾月。
  “所以说，那个……叫霍明远的，为了威胁霍景霖，意外抓错了心语，还给心语下了药？”
  林倾月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自己强行为霍景霖喂药的事。“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可是？”张雅琳欲言又止，眉头拧成了结。
  这算什么呢？
  虽然事出有因，可终究是有了肌肤之亲，心语的清白搭了进去。
  这不是轻飘飘一句“权宜之计”就能揭过的，更不是戏文里那些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
  没有哪个女生真的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总要有人担起这份责任。
  可是，如果霍景霖当真要对李心语负责...
  倾月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张雅琳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换成是她，也得抓狂。
  怪不得两人，一问一个不吱声，太复杂了。
  林倾月拍了拍张雅琳手背，安抚道：“不用为我们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尽管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团乱麻般的关系，但此刻的忧心忡忡终究无济于事。
  一切，总要等当事人醒来再做打算。
  林倾月望着李心语苍白的睡颜，心中暗叹。
  若她醒来后执意要霍景霖负责...
  若她将昨夜种种视为不堪回首的屈辱...
  又或者...
  想到这些，林倾月才惊觉自己当时的决定有多么轻率。
  救人是出于本能，却未曾想会将自己置于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叮——”
  张雅琳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林倾月并未在意，只当是节目组发来的日常通知。
  张雅琳叹了口气，划开屏幕看了眼，突然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
  “倾月！”她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怎么了？”林倾月不解。
  “你刚才说...你们没有杀霍明远，对吧？”
  “没有。”林倾月摇头。
  “可是，你看，”张雅琳把手机递到林倾月面前。
  林倾月不解地接过手机。
  只见屏幕上是一则突发新闻，配图是海岸边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只露出一只苍白的手腕。
  标题却是大大的：《霍氏集团前高管霍明远今晨被发现死于外滩，疑似他杀》。
  林倾月看着手机屏幕，惊得目瞪口呆。
  “据警方透露，死者系头部中弹身亡，初步判断为他杀...”她喃喃念出新闻内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不可能！”林倾月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手机，惊叫出声。
  她迎上张雅琳探究的目光，用力摇头，再次强调道：“我们真的没有杀他！”
  她想起他们离开小岛时，岛屿上发生的爆炸，以及霍景霖当时的解释，“有人在销毁证据！”
  她现在才慢慢惊觉过来，霍明远绑架她威胁霍景霖，或许只是表象。
  背后还有更深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