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豪门直球

  她站在麦克风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扶着耳机，眼神却飘向玻璃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已经开始入秋了，冷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单薄的衬衫领口，却驱不散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凉意。
  李心语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轻轻点头。
  这首歌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她最私密的情绪。
  可今天，她已经录了七遍，嗓子开始发紧，却始终找不到那种心被撕裂但又坚信黎明的感觉。
  有的只是死寂与灰暗。
  录音棚的灯光太亮，照得她眼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音乐再次响起，前奏如水般漫过耳际。
  李心语闭上眼睛，试图找回那个独自在深夜写歌的自己。
  可黑暗中浮现的，总是霍景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天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他俯身在她耳边说的话。
  那么残忍，又那么温柔。
  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在那样幸福的时刻，打碎她的幻想。
  “停！”王琛猛地拍了下控制台，“心语，你今天怎么回事？这歌是你写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它要表达什么。”
  芳姐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控制室门口，隔着玻璃对李心语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李心语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休息。
  “抱歉，王老师。”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依然清冷悦耳，听不出任何波动，“我可以再试一次。”
  王琛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心语，你调整一下状态。”
  李心语摘下耳机，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才走出录音间。
  芳姐立刻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眉头拧得死紧：“要不要改到明天再录？你这周连轴转了六十个小时，嗓子都要哑了。”
  “不用。”李心语抿了口水，喉间的灼烧感稍缓，“我没事，只是...”她突然噤声，玻璃杯壁映出她微微发红的眼角。
  只是什么？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从前被全网黑的时候，被原公司打压雪藏的时候，甚至被合作方临时毁约的时候，她李心语什么时候矫情过？
  现在倒好，为个男人魂不守舍，连自己写的歌都唱不出味道。
  “下周的商演我帮你推了吧？”芳姐的手指按上她太阳穴，触到一片冰凉，“你脸色差得很。”
  “没事。”李心语握紧了水杯，玻璃桌面上映出她微微发红的眼眶，“我能处理好。”
  这时。
  “李小姐。”录音棚的门被推开，公司艺人总监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霍董要见你。”
  玻璃杯在李心语手中微微一颤，几滴蜂蜜水溅在她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片浅黄的痕迹。
  霍董？还是霍总？她一时恍惚。
  是工作太累听错了吗？？
  霍景霖么？他为什么要见她？
  自从上次那扬不欢而散后，他们再没有私下联系过。
  “现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总监点头：“他在总裁办公室等你。”
  芳姐敏锐地察觉到李心语瞬间绷紧的肩膀线条，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李心语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袖口，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一件艺术品，“我自己去。”
  转身时，她对着化妆镜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清冷，丝毫看不出方才录音时的失态。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走出录音棚，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李心语不自觉地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面映出她今天的模样——银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微卷的长发随意垂落，唇上只涂了层薄薄的裸色唇膏。
  她抿了抿唇，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便用指腹将唇色轻轻晕开。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金属门缓缓打开时，她深吸一口气，将碎发别到耳后。
  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李心语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高跟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在门前顿了顿，抬手轻叩门扉，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声线稍微年迈些。
  李心语眉头微挑，犹豫了下，推进去。
  她走进办公室时，才发现，落地窗前站着的并不是霍景霖，而是一位两鬓斑白的长者。
  “李小姐，久仰大名。”
  霍明城转过身来，年近六十的他依然保持着挺拔的身姿，灰白的鬓角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我是霍明城。”
  李心语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霍明城，霍氏集团上一任总裁，霍景霖的父亲。她只在公司年会和财经杂志上见过这位传奇人物。
  “霍董好。”她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微微欠身的动作优雅得体。
  霍明城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他才抬手示意：“坐。”
  他自己则坐在了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手上那枚古朴的翡翠戒指上，泛着幽深的光泽。
  李心语缓步走向会客区的沙发落坐，后背绷得笔直。她能感觉到霍明城的目光仍如影随形地盯在她身上。
  “听说你在录制新歌？”霍明城开门见山。
  李心语点头：“是的，是一首原创歌曲。”
  “我听了几首你的作品，很有才华。”霍明城的目光锐利如鹰，在她脸上逡巡，“特别是那首《无字碑》，写得很深刻。”
  李心语有些惊讶。《无字碑》是她被雪藏期间写的歌，从未正式发行，只在一些小众音乐平台上发布过。霍明城竟然听过？
  “谢谢霍董赏识。”她谨慎地回答。
  霍明城忽然笑了：“不必紧张。”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今天来，是想请教你一些私人问题。”
  “霍董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李心语客气的答道，心情有些紧张，手心微微沁出汗水来。
  霍明城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李心语，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你喜欢景霖吗？”
  这个直白的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李心语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指节泛白。
  这是什么意思？豪门家长来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可她与霍景霖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
  “霍董，”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倔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霍明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别误会。我不是来质问你的，相反，我对你非常满意。”
  觉得这样谈话有距离感，他干脆站起身，走到李心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的才华、气质，还有...”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当初宁愿被雪藏也不接受潜规则的骨气，都让我很欣赏。”
  李心语有些皱眉，不清楚霍明城说这些话的用意在哪。
  霍明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倾月那丫头，漂亮是漂亮，可惜绯闻太多。”
  他冷哼一声，“景霖被她迷得团团转，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为他考虑长远。”
  听到这里，李心语心头泛起一丝酸涩，但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霍明城，等待下文。
  霍明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李心语确实无可挑剔。
  她不仅容貌身材出众，气质更是清雅脱俗。
  出道多年零绯闻，即便遭遇雪藏也从未妥协，靠实力重新登顶。
  更难得的是，她与景霖之间似乎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想到这里，霍明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既然儿子喜欢漂亮的女星，那为啥不找个更优秀的？
  眼前这位，简直就是为霍家儿媳量身定制的。
  霍明城突然放下茶杯，语出惊人——
  “我想让你来当霍家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