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左右摇摆的畜生

  “你是说，我和你和林蕊一起吧？”林重衣似笑非笑地问。
  “对呀，不好吗，阿幺？”陆子弦的语气带着点祈求的意味，“小蕊看着柔柔弱弱，可却十分能干，你看她协助太皇太后将后宫打理得多好？
  你和我在一起就负责吃喝玩乐，小蕊呢就负责帮我们打理后院的杂务，你觉得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重衣疑惑地看着陆子弦。
  陆子弦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说：“最近族里催我成亲催得紧，我想着什么时候向你提亲好。
  等我们成亲以后，家里肯定会有一堆庶务要处理，你不是最不爱管这些的吗？
  所以我们成亲的时候，我想着一并纳了小蕊。
  阿幺，我娶小蕊纯粹是为了你。
  你想啊，以后有个姐妹知冷知热地伺候你，又不辞辛苦地为你操劳家事，多好啊？”
  “谁要与你成亲？”林重衣冷硬地打断了陆子弦。
  陆子弦一噎，有些尴尬地说：“你从小到大的愿望，不就是嫁给我吗？如今你我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想着……”
  陆子弦刚说到这儿，林蕊恰好跑到跟前来打断了他：
  “子弦哥哥，你也是陪姐姐来骑马的吗？”
  “我来祭拜柄叔的。你还记得他吗？”林重衣看着林蕊问。
  “柄叔？是谁？我真不记得了。”林蕊从马背上跳下来，自然地走到陆子弦旁边站着。
  “就是曾经养你这匹踏雪的人啊？你怎会不记得他？”林重衣阴着一张脸盯着林蕊说道，“他就在这片草地下面躺着，你如今大大咧咧地在这儿骑马，不怕他绊你马蹄，然后拉你下去吗？”
  林重衣认出来了，林蕊骑的这匹白马正是陆子弦送她的那匹踏雪。
  “啊？姐姐，你说什么？吓死我了。”林蕊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扑进了陆子弦的怀里。
  “阿幺，说这些干什么？”陆子弦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我说错了什么？是柄叔的死？还是这匹踏雪不是柄叔养的？”说到这儿，林重衣嘬嘴吹响了口哨，踏雪立即仰头嘶鸣了一声，然后朝林重衣慢慢地靠过来，脖子伸得长长的，似是在等她撸毛。
  林蕊见了，也吹响了口哨，踏雪立即扭头又回到了林蕊的身边。
  “柄叔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林重衣看着陆子弦问。
  “姐姐，子弦哥哥忙着朝堂之事，后宫这些琐事他不一定全知道的。这事儿你问我吧，柄叔是在训马的时候，被疯马踩踏而死的。唉，今天你不提起他，我都忘了呢。”
  “好笑！柄叔精通马术，岂会被疯马踏死？再说了，马无缘无故怎么会发疯？”林重衣咄咄相问。
  “姐姐。”林蕊顿时一脸委屈，“世事无绝对，不是说善泅者易溺吗？估计柄叔是运气不好吧？”
  “你做过什么，心知肚明！”林重衣说。
  “子弦哥哥。”林蕊顿时掉下两行珠泪来。
  “好了，阿幺，如今你是什么事都要计较一番了吗？小蕊是你妹妹，不比柄叔这个奴才亲？你为了一介奴才而伤自家妹妹的心，有点不近人情了吧？”陆子弦略有不悦地说。
  林重衣：“后背捅刀子的妹妹，我可无福消受！”
  “阿幺，你，唉！”陆子弦脸色阴沉下来，林蕊见了赶紧打圆场：
  “子弦哥哥，不要紧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假以时日，姐姐一定会见到我待她的真心的。”
  “小蕊，你真懂事！”陆子弦说这话时，又朝林重衣看了一眼，“阿幺，你也长大了，也该懂事点了。”
  “不好意思，真学不了一点。”林重衣说完扭头便要走。
  “阿幺。”陆子弦看林重衣被气走了，不禁又有些懊恼，又忍不住埋怨林蕊，“小蕊，你来做甚？”
  “来还马给姐姐的，当初不是你要我帮姐姐养护踏雪的吗？现在姐姐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物归原主了。”林蕊说着上前一步欲拉林重衣，却被林重衣甩开了，
  “姐姐，其实你不在的时候，子弦哥哥也有帮忙养护踏雪的。
  子弦哥哥和我一起喂它马料，一起训练它跑，一起给它梳毛、洗澡。
  有一次它生病了，子弦哥哥和我都急得不行，跑来照顾它，喂它吃药。那会儿它特别烦躁，差点就踢伤了子弦哥哥呢。”
  林蕊边说边将缰绳递向林重衣：“姐姐，你要不要骑一下，看看你的马术退步了没有？”
  林重衣看了看林蕊，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踏雪听了突然高高地扬起前蹄，将林蕊吓得连连后退，结果重心不稳朝后摔去。
  陆子弦下意识便伸手去接林蕊。
  “不用了，左右摇摆的畜生，我不想要了！”林重衣冷冷地说。
  听到这话，陆子弦动作一顿，随后猛地缩回了手，结果林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林重衣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开。
  “阿幺，阿幺。”陆子弦再也顾不上林蕊，连忙追上去。
  身后的林蕊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怨毒再也藏不住了。
  “阿幺，我并不是左右摇摆，我只是身在朝局，有些事身不由己而已。你也是皇室中人，你能理解的，对不对？”追上来的陆子弦解释道。
  “你说什么呀？我刚才只是骂踏雪那个畜生而已，你可别对号入座。难道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左右摇摆的畜生？”林重衣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子弦。
  “哦，不是。”陆子弦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阿幺，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你信我。”
  林重衣：“王爷，您岂能跟一匹马相提并论呢？”
  “我！”陆子弦被气得一堵，“阿幺，你去了羽国回来后，性格怎么变得如此阴晴不定？还老爱阴阳人？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重衣：“我以前什么样子？”
  陆子弦：“天真烂漫，率性自然。”
  林重衣：“就是傻呗！”
  “阿幺！”陆子弦有些恼怒，“你到底想怎样？”
  林重衣：“我没想怎样呀？”
  陆子弦：“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林重衣：“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
  陆子弦：“明明你以前……”
  林重衣：“你若喜欢以前的我，那你能让时光倒流吗？若你能将我三年为质的日子抹去，或许我便能变成以前的样子了。”
  陆子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