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下马威

  中忍考试正式确认报名的当天。

  两百多名考生共聚一堂，戴着不同忍村的护额，或友善、或警惕地打量着周遭的人群。

  佐助、鸣人和小樱来到二楼走廊时，却见有两个头戴木叶护额的脸生忍者守在301入口。

  门口附近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都被他们俩堵在门外。

  “哎呀！”

  穿着绿色连体衣的西瓜头少年想要进去，被其中一人推倒在地。

  他的同伴——扎着双丸子头的粉衣女孩——连忙过去搀扶，随口斥责守门之人的行为太过分，也被扇了一巴掌。

  周围的议论声越发大了，听得堵门的两个忍者嚣张一笑。

  “说我们过分？听好了，我们这么做是为你们好！”

  “中忍考试可是一大难关！因为考试而意志消沉甚至不做忍者的家伙，我们见过太多了！”

  “而且，中忍可是队长级别的职务，如果任务失败、队友死亡……这可都是队长要肩负的责任！”

  “就凭你们这些毛都没长全的小鬼，能担当得起这些吗？还是早早放弃，才对你们最好！”

  两人一唱一和地配合着，说得周围大部分人面色凝重。

  “话是这么说，”佐助主动越出人群，凉凉地扫了堵门忍者一眼，“但我还是要进去。而且，我要上三楼。”

  后面有人面露疑惑，指了指写着“301”的门牌：“这家伙说什么呢？”

  小樱也走出人群，站在佐助身旁，为众人解答：“是幻术啦，门口有用幻术制造的结界。因为，这里只是二楼啊。”

  趁那两人还未有其他动作，她迅速结了几个印破开幻术。

  随即，当着众人的面，“301”门牌缓缓扭曲回“201”。

  “哟？很厉害嘛？”

  堵门的忍者冷笑一声：“但如果只会破解幻术的话，还是不够看啊！”

  察觉这人似乎有动手的意图，佐助向后递了个眼神。

  “得嘞！”

  得到信号的鸣人立刻迎上去，在对方的旋身鞭腿落到小樱身上之前，用几乎同样的踢击将其击退。

  不过他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得连退三四步。

  看到鸣人和对方拼体术竟然落在下风，佐助微弱地挑了挑眉。

  --好大的力气，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普通下忍。

  --果然是父亲和哥哥曾说过的、特地来试探考生的监考官，来给考生一个下马威吗？

  几天前父母和哥哥亲手整理的小册，佐助已经倒背如流，完全不羞愧自己比别人提前得到更多往年情报。

  父亲曾多次说过，情报就是忍者的生命。

  有消息渠道还放着不用，那才是傻瓜做法。

  “你再不让开，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说！”

  鸣人点点脚尖，摆好架势准备再拼一次，堵门忍者也同样不甘示弱。

  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刚才那个被推倒的绿色连体衣忍者出现在二人中间，一手一个，结结实实地阻挡了双方攻击。

  --好快，而且力量也远超普通下忍。

  --而且脸上的伤痕也不见了，之前是伪装被打、隐藏实力么？

  佐助皱了皱眉头，打算静观其变。

  结果那名连体衣忍者没有在意被自己阻止的两个人，而是红着脸凑到小樱面前，半点铺垫都没有就开口告白：

  “我叫洛克·李，你是叫小樱对吧？请你和我交往！”

  “绝对不要！！”

  小樱只在0.01秒后就做出了回应，双臂交叉，全身都在表达抗拒。

  见小樱半点意向都没有，小李大受打击，整个人都颓丧了不少：“为、为什么……？”

  “因为你眉毛太浓了。”

  听到这话，小李郁闷地蹲在墙边，头顶似有雪花飘落，看起来好不凄凉。

  大部分人都被这场闹剧吸引了注意力，仅有数人发现，那两个嚣张堵门的忍者早已不知所踪。

  走廊尽头的暗门之后，神月出云和钢子铁恢复原本的成年人样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而在门口这边，用目光搜寻的佐助和一名眼瞳浅白的少年忍者无意间对视，立刻察觉对方和自己一样，发现那两人已经不见。

  --白色的眼睛……日向一族？

  --看身高应该比我们大一到两岁，也就是说，是上届或上上届的毕业生。

  --既然下马威结束，还是不要和对方过多纠缠。

  佐助没有多管，招呼鸣人和小樱一起离开。

  小李很快就从消沉状态中走了出来，认真盯着佐助和鸣人的背影，纠结自己刚刚冒出来的冲动想法。

  早就和小李拉开距离的天天一脸无语，转头望向一直在边缘看戏的宁次，问道：“他们就是凯老师说的那几队新人之一？”

  宁次看向佐助衣服背后那枚显眼的宇智波族徽，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看来是的。”

  “而且，你好像更在意那个没出手的孩子？难道是他更强？”

  “那是宇智波佐助无疑。敢报名中忍考试，他至少开到一勾玉了。”

  “哦？这下可有意思了。”

  这时小李终于下定决心，向两名同伴说道：“宁次，天天，你们先去吧，我有事要确认一下。”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追向佐助几人离开的方向。

  天天困惑地歪了歪头：“他要确认的是啥啊？”

  宁次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回答：“我怎么知道。”

  ……

  小李追上三楼，看着还未走远的第七班，越下阶梯，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宇智波佐助，请你和我决斗吧！”

  他必须要向忍界最强血继家族的天才发起挑战，测试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确认自己这个只能修炼体术的忍者，究竟能不能依靠努力走到忍界顶点，和那些最强者欣赏同样的风景。

  现在，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鸣人对小李越过自己转而挑战没有出过手的佐助倍感疑惑，不服不忿地在心里喃喃自语。

  --肯定是佐助那家伙太装，导致别人都以为第七班里是他最强。

  --对！就是这样！才不是我看起来没有高手气概的说！

  在鸣人腹诽的几秒钟里，佐助已经同意了小李的邀战。

  作为宇智波，他不屑于逃避这样堂堂正正的挑战。

  而且，战斗当中还能收集竞争对手的情报，怎么都稳赚不赔。

  “好，那么佐助君，我要开始进攻了！”

  “放马过来。”

  话音刚落，小李便化作一道绿影，从远处直直冲来。

  到达佐助前方一两米的位置时，他的身影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下一瞬，小李如鬼魅般出现在佐助身后，腰胯发力，力道刚猛的鞭腿卷起狂风。

  佐助仰头闪过这一击，就见对方用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下坠落地，以手臂为轴，整个身体做了个大回旋。

  --果然很快！

  来不及闪避的佐助只能选择用手臂防护，但对方还是踢中了他的肩膀。

  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道从肩上传来，迫使他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才止住退势。

  --刚才，我应该防守了才对啊……？

  佐助忍下疼痛，惊疑不定地盯着小李。

  站在场地边缘观战的鸣人和小樱都惊呆了。

  只一个回合就能看出二者的体术水平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

  无论是技巧、力量、速度，还是对于交手时机的把控，小李都比佐助强太多。

  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忍者身上，有某种千锤百炼才能沉淀出来的厚重，以及一往无前、愈挫愈奋的凌厉。

  这种来自同龄人的巨大压力，佐助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为了弥补这份差距，他只能打开写轮眼，观察对方动作的细节。

  但是没有用。

  下一次对抗时，尽管写轮眼能看清小李的动作，身体却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击飞，就算想用火遁或雷遁也无济于事。

  这种快到防无可防的速度，纯粹到极致的体术攻击，他只在卡卡西口中听到过一对父子的名字……

  望着场地上空的天花板，一道灵光划过佐助心头，催使他开口询问：“你、你的指导老师是谁？”

  此时小李已经来到佐助下方，正待解开自己手臂上的绷带：“我的老师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突然出现的红底金纹的巨大乌龟施展一记凌空飞踹，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嘭”地拍到了墙上，随即缓缓滑落。

  第七班集体傻眼，甚至佐助差点没调整好姿势，就那么直接摔在地上。

  在他们三个懵逼的目光中，那只大乌龟还在怒骂小李的不靠谱行为：

  “太不像话了，小李！

  怎么可以在别人报名考试的关键时刻私自约斗！

  还要用那么危险的招数！”

  “是！”

  小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向着乌龟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知不觉就……”

  “你以为这样的借口在我这里行得通吗！？”

  “是！都是我太不成熟了！对不起！”

  鸣人悄悄来到佐助旁边，用手挡住嘴巴，用极度迷惑的表情小声问：

  “喂，佐助，乌龟也能当忍者的老师吗？”

  佐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白痴鸣人，这怎么可能。”

  小樱一脸难绷地看着和乌龟说话的小李，吐槽道：“真的很难想象，那个看起来不靠谱的人会这么强……”

  本以为小李和乌龟的互动就已经很难评的第七班，下一秒就见到了更炸裂的存在。

  只见乌龟背上冒出一股白烟，随即凭空出现了一个和小李穿着同样绿色连体衣的高大男人。

  对方头上顶着同样锃亮的西瓜皮发型，拗着堪称辣眼的姿势，肌肉即使被包裹在紧身衣当中也能绷出明显线条。

  那名男子舞动着比小李还要粗的眉毛，向他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哟！你们几位，还真是青春热血啊！”

  “！！！”

  第七班集体向后退了一步，瞪着眼张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显然，这才是小李的上忍老师，而且明显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上限。

  佐助眉角抽搐，对卡卡西口中那个“强大又靠谱”的朋友形象产生了无比强烈的质疑。

  --这个怪人就是卡卡西所说的体术强者，迈特父子中的迈特·凯？

  --而且他也是我大哥的朋友之一！？

  --为什么会是个紧身衣变态！？而且比小李还夸张！！

  然后，迈特凯出乎众人意料，上来就结结实实给了小李一拳，又深情呼唤着对方彼此拥抱，再次惊掉第七班的下巴。

  面对两个绿色紧身衣变态流着泪上演的、莫名其妙的师徒情连续剧，佐助第一次觉得目力太好、看到太多细节也是一种痛苦。

  “噫……”小樱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总觉得，”鸣人若有所思地说，“那种气氛很像也还不赖啊？”

  “笨蛋！”小樱连忙打断了鸣人的想法，抓着他的手臂大吼道：“危险！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徒弟使用完“心灵净化”的凯被第七班吸引了注意力，视线依次扫过，最后停在佐助的脸上看了好几秒，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很像。

  --这孩子从小到大，压力应该很沉重吧。

  “下午好！你们就是卡卡西的学生？”

  长辈问话，三人只能点头回应：“是。”

  凯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闪闪亮亮的白色牙齿：“来报名中忍考试的吧？要加油哦！”

  随后他看向佐助，笑得十分真诚：“那边的少年，我听说你是你们那一届的第一名？

  很有天赋哦，佐助君！祝你顺利通过！”

  “嗯……谢谢。”

  第一次见面就能毫不犹豫地叫对名字，没有恍惚，没有口误，佐助忽然觉得凯这人也挺好的，没有自己刚才想象的那么糟糕。

  “好了好了，你们快去吧，一会儿要赶不上了。”

  凯催促着学生们快点去考场，生怕他们迟到，错过人生中第一次大考。

  目送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凯这才收敛笑意，眼神透出几分忧虑。

  从佐助刚才的表现来看，通过中忍考试还是足够的。

  但越是这样差不多能过的水平，才越是危险。

  太弱的，在第二关一开始就会被淘汰；

  太强的，无论如何都能轻松过关。

  只有处于中间的那一波人，厮杀的死亡率最为惨烈。

  “希望这些孩子都能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