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结局中
作者:爱吃米的醋坛
“新娘子回门被打!传出去都是笑话,你们不理亏吗?敢打新娘子!”
程惠柔攥着拳头憋着气,
“谁打你了?我只是拍了你手背一下!”
玉婉不依不饶,
“啪的一下,吓得我一激灵,你都把我打疼了!”
程惠柔忍无可忍拎起玉婉的耳朵教训道:
“你要不胡说八道!我能打你?”
玉婉摇头晃脑,模样气人得很,
“跟你探讨问题,我说得都是问句。我又没下结论,我怎么就胡说八道!娘亲,不讲理。啊!疼疼疼!”
程惠柔气得浑身发抖,她翘着兰花指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玉婉的耳朵,怎么能疼?
她根本没用力!
玉婉又耍无赖!
梳着妇人的发髻,扮着贵妇的派头,干着孩童才能干出得浑事儿。
玉林峰捂住脸,不忍直视。
“母亲,别怪玉婉。”
程知意跑上前,
“玉婉也是无心的,她不是故意气你。她过两天会自己想明白。”
玉林峰夫妇齐齐望向玉婉,生怕她又犯浑,说出些不该说得话,神情紧张。
玉婉傲娇地仰起头,她又不傻,不会当着哥哥的面胡说,她看向楚瑾玄眼神幽怨,
“我让夫君搬救兵来救我!为何哥哥来得如此迟!我刚看见你从那边过来,只顾着跟哥哥说话。我哥哥要快点走,你还往后拽他!你想看我挨揍是不是?”
四对眼睛,八只眼,齐齐望向楚瑾玄。
楚瑾玄一时语塞,他不知玉婉口里的救兵是程知意,他以为是玉林峰。
他没想到,拉劝的玉林峰会临阵倒戈,加入到揍玉婉的行列中。
程知意出言解围,
“妹夫见父亲来,便放下心,他知道父母疼爱你,哪儿舍得真揍你。他忽地想来,跟我第一次见面时的扬景,越说越起劲。”
“哦!在哪儿里?不是国子监吗?”
程知意的话令玉婉饶有兴致。
楚瑾玄却心知,程知意正在给他挖坑,多说多错,索性不说,看程知意要做什么。
“平阳县,四年前,我从辽东出来,进京赶考,妹夫看见我在平阳县逗留。”
“啊?那时候他就认识你了?”
玉婉瞪大眼睛很是意外。
玉林峰打岔,
“吃饭了,别站在院子里吹冷风。乖宝,贤婿,咱家现在的厨子都是从御膳房退下来的宫人,手艺了不得。进屋说,进屋说。”
玉婉扯住楚瑾玄的衣角,
“你别跑,你过来听。哥哥,你接着说……”
玉婉另一只手拽着程知意往厅堂走,她忽地想明白,质问楚瑾玄,
“你那个时候就认识我哥哥,他被谢宇澄抓,你为何不救他?”
楚瑾玄好笑,
“那时我不认识你,再说你哥嘴硬不招供,谁知道他有个活泼可爱美丽动人天仙般的漂亮妹妹。你不也没告诉我,他是你哥吗?我问你多少次?你一直瞒我,你忘了?”
玉婉觉得有道理。
但她忽地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我没出现的时候,你喜欢谁?你那时喜欢谁来着?”
玉林峰夫妻二人松了口气,女儿有个好脑子,从不再任何问题上纠结。
众人步入厅堂。
楚瑾玄不语,玉婉不住追问,
“你怎么不说话!你那时喜欢谁?你说呀!”
楚瑾玄脸颊微红,斜睨程知意目露不满。
程知意低语,
“那时妹夫正在与庞家议亲,庞小姐生辰时还算了礼物。”
“哼!”
玉婉气鼓鼓,
“你不准在我家吃饭,快回你的国公府去。”
“哎呀!妹夫当时不知有你的存在,你怪不到他。”
程知意表面劝着,实则火上浇油,
“妹夫万花丛中过,向来不贪恋女色,与各家闺秀都相处得宜,从未有越矩之事,皆是点到为止。”
玉婉闻言心里打翻了五味坛子,眉眼皱巴到一起。
娶妻当然要慎重,要守礼,要装得人模狗样。
而霸占自己为妾,却不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不加修饰,可以无所顾忌。
如果自己不是皇上的外甥女,又会怎么样呢?
楚瑾玄沉下脸,程知意针对他可以,说他坏话,泼脏水,他都不在意。
但令玉婉不高兴,令玉婉伤心难过,他是万万容不得。
“国公府与京都各家名门都沾亲带故。乐欢生辰时,她们送礼物庆贺。她们生辰时,国公府也会送上礼物。至于我本人,从未亲自挑选过礼物送给过她们,皆是母亲以我的名义送罢了。陈年旧事不值一提。兄长,莫要挑拨离间。”
“解释不清楚就说别人挑拨离间,欲盖弥彰就是真事。”
玉婉怒拍案几,吓得玉林峰夫妇肝颤,二人不敢插嘴,低头吃饭。
楚瑾玄夹了一块鱼肉剔干净刺放进玉婉盘碟中,
“别气了,快吃饭,早前……我……不知情为何物,有你才知道。你别气了,快吃饭吧。”
楚瑾玄小声劝着,他红着脸,说得艰难,当着旁人的面说这些,他觉得难为情。
玉婉嘟着嘴,眼圈泛红,
“不吃了,吃不下,憋挺慌,心里不好受。”
楚瑾玄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你爱吃的,你尝一口,会很喜欢……”
“不吃了。我去找芝兰说些事。”
玉婉走出厅堂,耷拉着脑袋。
楚瑾玄忍无可忍,
“程知意!你有本事冲我来,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玉婉心思敏感。”
程知意冷笑,
“不过是一顿饭。玉婉想吃,厨子可以十二个时辰不重样做给她。她不傻!不管你如何哄骗她,你不是真心,她早晚会发觉。我们也不傻,你对她不好,敢负她,逃不过我们的火眼金睛。玉婉,很乖,她会听我们的话,离开你。”
楚瑾玄火冒三丈,
“程知意!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与玉婉心意相通,嫉妒我能寻到一生挚爱。父亲,母亲,在下告辞了。在下发誓,定不会负玉婉。还请二位管教好兄长,针对某可以,但莫要总令玉婉伤怀。”
楚瑾玄施礼后转身离去。
程知意抿唇苦笑,
“父亲,母亲,我只是不想他欺负玉婉,我想让他有所顾忌。”
程惠柔笑道:
“知知做得对。我和你爹不方便太严厉,毕竟你妹妹还得跟他过日子,我们要有个长辈的样子。你做得对,告诫下他没有错。只是……哈哈哈……儿子,你看你妹妹和他,他们这个情绪,才是你们这个年纪……儿女情长,情意缠绵该有的模样。你确定要娶薛小姐了吗?”
程惠柔不喜欢薛芳菲,不因为旁得只因为薛芳菲能容得下烟柳。
这不摆明,薛芳菲不是真心喜欢她儿子。
“儿子,咱家既然已经与国公府结了亲。朝廷中,有好些人占在咱们这一边,咱们就不用同薛家结亲了。娘想你娶个你心仪她,她也中意你的,像你妹妹那样,虽然她和玄儿总是吵闹,但我想此时她二人又和好了。而不是像你和薛小姐那样,还未成亲,就同意善待烟柳,还要再来个何秋儿。儿子,娘希望你妻妾成全,你开心,但娘也希望能寻到所爱,不想你受委屈。”
程知意吸着鼻子,娘亲待他很好,就是他的亲娘,他不该因为娘亲一句气话,而来到京都,惹出那些事来。
泪水模糊双眼,程知意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玉林峰打趣,
“我天,程惠柔,好事都让你占了,你咋那么会想。儿子既能寻到所爱,还能妻妾成群。女婿就得不娶平妻不纳妾。我天,你说得出口。儿子,爹爹一直觉得男人能寻到真爱就行!什么妻妾成群,都特别肤浅。一个老婆省心省力还省银子。你妹夫,就跟爹一样,是个通透人。”
程惠柔收回高高举起的巴掌,
“儿子,我和你爹只希望你和乖宝能幸福。京都要是混不下去,再回辽东好了,北地也可以呀。日子总比以前好过,是不是他爹?”
玉林峰不止点头,
“是呀!是呀!”
程知意抹了把眼泪,
“娘,我心意已决。我喜欢京都的生活,我还想在府门后修个假山流水,还想做个瀑布,在望春亭那边。夏日,你和乖宝可以在那纳凉。”
“在北地纳凉也不错呀,儿子,没必要为了院子娶个你喜不喜欢的女人,她心思全在她弟弟上,哪儿有功夫照顾你。”
“哎呀!儿子有儿子的志向,程惠柔你烦不烦!”
“玉林峰!我给你脸了!他刚多大,他知道什么!什么志向,要不是你的狗屎新政,会有这么多的事!”
“程惠柔,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斥责我的才华!”
“狗屎!狗屁!呸!我就说了!怎么样!”
玉林峰夫妻二人争得面红耳赤。
突得,玉婉推门探进个脑袋,
“你们没还未吃完?”
她推开门牵着楚瑾玄的手走了进来,
“我再吃点,我刚才没吃饱。”
楚瑾玄朝程知意努了努下巴,
“兄长,菜凉了,让厨子换新的。”
他与玉婉十指相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夫人说了,既往不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相信我不会主动讨好旁人,她说我这人不讨喜。除了她,旁人都受不了。”
楚瑾玄笑得神采飞扬,颇为得意。
玉林峰皮笑肉不笑,对程惠柔小声嘟囔,
“感情会令人像个傻子。”
*
新婚生活,甜如蜜,一转眼,楚瑾玄该早起上早朝了。
正月十六,朝廷开印,早朝并不平静。
楚四爷获罪,牵连出一众官员,但涉罪官员皆说自愿讨好皇后的父亲林向晨。
林向晨上书请罪却定不了罪责。
他犯得错只是扩建宗祠。
他买地付了银子,到官府登记了地契,合规合法,查不出纰漏。
倒是楚四爷在供词中谈及新政,说自己所为乃是按照新政上说得,在洪水来临之际,驱赶百姓离开,为得是保护百姓性命。
至于,洪水未至,乃是预测之时难免有差错。
可洪水未至,百姓不知去了何处,地总不能空着,他帮着将地卖给有需要的人,也是新政说的按需分配。
他按着新政所说去做,虽做得不好,却也罪不至死。
听着句句在理。
不少官员皆附和。
但人数不多,形不成气候。
林向晨左顾右盼,早定好的人,一言不发,让他懊恼。
他看向徐家父子,徐皓装死,徐俊安沉默。
突得,玉林峰在朝上反问,
“何为新政?何时颁布?可有细则?谁能将条款背诵下来。”
探花郎杜大人出列,逐条背诵,一字不错,但他却说不出来这些政策何时颁布。
玉林峰说:
“文书皆由内阁签发,一查便知。但事隔多年,查需要浪费许多功夫,兴许有人会说,没必要。那就让我来告诉大家。没有!内阁从未发布过关于实行新政的文书。所谓新政,不过是一份奏折,一份张首辅向陛下请示,而未传到陛下手里的一份奏折罢了!”
玉林峰语出惊人,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彼此看着面面相觑。
玉林峰拿出一卷文书,
“这是新政的二十条纲领和实施细则,上有张首辅的官印为证。诸位,可以对比看看,与今日流传的十条新政,是不是一样!”
众人再次哗然。
内阁大臣李大人接过文书,几位大人聚在一处,不由目瞪口呆。
不一样!
这二十条新政更加具体详细,更加言之有物,更加合情合理,彼此之间互相搭配,稳中求胜,是个长思远虑需要花费数十年才能完成的方案。
“这是首辅官印,不会错!张首辅失踪后,它便没了踪迹。伪造不得!这是张首辅的手书,怎么会……承恩侯……你……你如何得来?”
李大人震惊不已。
皇上开了口,
“这乃是贼寇张恩天交出的保命符!林向晨,你可知罪!”
林向晨跪地不起,浑身颤栗,
“臣不知。皇上,臣不知!此事与臣无关!”
皇上震怒,
“张恩天已经招供!你还想狡辩!你竟敢买通山贼劫杀张首辅一家!”
“臣没有!皇上不可听信小人谗言。是承恩侯诬陷臣。”
林向晨反驳。
勇毅侯出列,
“回皇上,臣可作证。林向晨将张首辅送到勇毅侯府私牢,假传太后懿旨命臣看管。臣有罪。”
林向晨闻言,当即晕死在大殿之上。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