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楚瑾玄，臭不要脸

  “玉婉咱们走！”
  程知意打算带玉婉离开，玉婉反拽了程知意一把，
  “你背他，快些，回家。”
  程知意愣了下，
  “我？”
  “对就是你。”
  玉婉搭上楚瑾玄的手腕，心下一沉。
  她看出楚瑾玄在打冷颤，果真楚瑾玄中毒了！
  “你俩不是爱掐架，我让你俩互相帮助，你俩可以握手言和了。程知意，你快些！背他。”
  程知意见玉婉给楚瑾玄号脉后，神情紧张，他看楚瑾玄病歪歪，有病是真的。
  如果不让楚瑾玄去他家，玉婉说不准会去国公府。
  “把他放马上驮着……”
  “不可以！就让你背！”
  玉婉掐了程知意的手臂一下，努努嘴。
  程知意知道玉婉定有深意，否则玉婉怎么会忍心他挨累。
  程知意无奈转过身，
  “快点。”
  楚瑾玄冷哼，
  “我不需要。”
  玉婉心急如焚，又怕旁人看出端倪，只能一手揪住楚瑾玄耳朵，一手按程知意后背，
  “楚瑾玄你快些，趴下。你，程知意给我矮一些，别逼我踹你，好，楚瑾玄手搂他脖子，程知意手揽着他的腰，好，冷风扶着，走吧。”
  玉婉指挥得有条不紊，三个大男人乖乖听话，配合默契。
  玉婉朝其他人勾手，
  “你们跟着我们走，等我们回家，你们就交差了。”
  “是，玉小姐。”
  程知意带来的人来自五城兵马司。
  如今，他们皆听程知意差遣。
  这就是皇上给程知意安排的差事，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
  程知意除了会骑马，没有别的条件符合这项差事。
  但运气好，刚上任两个时辰就立功救了长乐公主。
  到四喜胡同时，楚瑾玄看着还好，程知意要晕了。
  他将楚瑾玄背进屋子，按照玉婉的吩咐放在榻上，往后一仰，坐在地上全身都湿透了。
  玉婉毫不客气踢了程知意一脚，
  “去，将你的手下打发走，别打草惊蛇。”
  程知意擦了把汗，瞪了眼正在脱衣服的楚瑾玄目眦欲裂，
  “婉婉，咱们换房间，以后我住这间。”
  玉婉莫名其妙。
  回头见楚瑾玄竟站起身，嘴角上翘慢条斯理宽衣解带，脱裤子。
  玉婉脸腾得红了，
  “你别动！躺下，趴好！”
  楚瑾玄蹙眉闷哼了声，
  “玉婉，我后背疼……我怕弄脏你的床……”
  他声音飘渺，听着虚弱到极致。
  玉婉连忙过去按住他，
  “让你别动，你趴下，我剪开你的衣服，给你上药。”
  玉婉扶楚瑾玄趴在床上，楚瑾玄拉住玉婉的手不松开，
  “玉婉，我疼……好疼……”
  他容颜憔悴，额头浸着汗，乌黑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好似扑进玉婉心里。
  见他没精打采强挺着跟自己撒娇，玉婉心里不好受。
  “你别怕，先服颗药丸，我会治好你，你别怕。”
  玉婉语调轻柔，手指掐着枚药丸放在楚瑾玄嘴边。
  楚瑾玄毫不犹豫，伸舌舔了一下，抬头望着玉婉，异常乖巧。
  玉婉脸上火烧火燎。
  见程知意直勾勾盯着这边，还未离开，她偷偷擦掉指尖上的湿润遮掩着没话找话，
  “哥哥，咱们要搬到瑞王府去了，换房间多此一举，你别废话了，出去。我要大显身手，救人了，叫玲珑和琳琅来打下手。”
  程知意趴起来又瞪了楚瑾玄一眼，
  “小心她治死你。”
  “我愿意。”
  楚瑾玄扬起下巴，
  “玉大夫是天下最厉害的大夫，她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是我的妻子。”
  程知意大发雷霆，
  “楚瑾玄！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家都不同意这门亲事。”
  “好了。”
  玉婉将程知意撵了出去，
  “你还是查查谁要害你们才是正经。你刚当值，就碰上这儿挡子事。如果楚瑾玄毒发有事，你与他不和，推在你身上再好不过。背后之人心神缜密，你小心点，查清楚。”
  玉婉说得有道理。
  程知意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今日之事甚是古怪，环环相扣，如果全是一人谋划当真厉害。
  “你个鬼灵精！离他远些。”
  “玉婉，我疼……”
  楚瑾玄在房中哼唧。
  玉婉忙将程知意推出门去，
  “来了，你忍忍。”
  她猛得关上门，差点撞到程知意的鼻子。
  程知意气得发颤，
  “楚瑾玄！你最好是真的有病了。”
  气呼呼拂袖而去。
  房内楚瑾玄紧握着玉婉的手，
  “玉婉，你非我不嫁，是不是？玉婉……玉婉，我好想你……”
  楚瑾玄目光涣散。
  玉婉搭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你中毒了。”
  楚瑾玄点点头，
  “是。我原想着今天好了，明天就能来见你。我知道，你家人故意拆散我们，他们好坏，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怪他们，他们是觉得我待你不够好，才为难我。”
  “算你识相。不过，你少说歪理，是不是你先不理我得。”
  玉婉亲了楚瑾玄嘴角一下，拿起剪刀，剪开袍子。
  楚瑾玄后背血肉模糊，伤口与衣衫沾在一处。
  “不是黑血吗？不是不愈合吗？”
  玉婉调侃着，“我看好似是某人不听话，撕裂了刚愈合的伤口。”
  楚瑾玄强睁开眼，他很疲惫，但玉婉在，他舍不得睡。
  “嗯，听到你去夜市，我不放心，我想我都快好了，我可以……许是因为剧烈活动，加快了毒素发作，我现在有些晕……好困……”
  说着合上眼睛。
  玉婉在他身后处理着伤口，心里后怕，
  “我处理完伤口给你煎药去。这个病症，我在书里见过，只要不挪动就没事，所以我让我哥哥背你，他走得慢。如果骑马，你就凶险了，你会吐血……会血流不止……都怪我，我应该去国公府找你去，我不该只在家生闷气，一点意义没有。”
  楚瑾玄强睁开眼，摇摇头，
  “不，是我不好，玉婉，你过来，到我前面来，我想看看你。”
  “处理完伤口，抹上药，你就退烧了，乖点。”
  玉婉手中不停，她轻声安抚着楚瑾玄，忽地心惊肉跳，
  “鞭子有问题……你……你不疼吗？鞭子上有毛刺，刮得皮肉都是细小的口子，既不容易察觉，又不易愈合，反反复复撕裂，你必定高烧不退。你不疼？”
  这种疼痛无法忍耐，玉婉担心楚瑾玄又中了旁的毒，用力按了下。
  楚瑾玄闷哼了声，
  “挨打疼很正常，我对疼痛比较敏感，但除了我父亲常打我外，我学武，受伤是常有的事。我有个习惯，受伤后都会喝安神汤，睡过去不觉得痛。”
  楚瑾玄等不得，他撑着手臂支起身子，
  “过来，先让我抱抱你。”
  玉婉不悦，按住他肩膀，
  “再动，敲晕你！还折腾！你说谁在算计你？”
  楚瑾玄轻笑出声，
  “管他。先不说这些，你怎么敲晕我，像在驿站吗？”
  玉婉懒得理他，他见玉婉不说话，心里不安，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
  楚瑾玄语气轻柔透着愧疚，
  “你杀完崔发是不是害怕了？我当时……我……我……对不起玉婉，我当时犯了混，我想……你害怕还不来找我，我气坏了。”
  楚瑾玄很懊恼，他也不知他那天怎么想的，
  “我以为你有人求娶，就不要我了。我越想越委屈，不但吐血，还晕了一场，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强装作没事，其实我骑马时有些坐不稳，我……我说话都没力气……我只是不想成为替补，我害怕……害怕我不够强，你就会离开我……”
  楚瑾玄说得断断续续，他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总之很不安。
  玉婉手顿了下，一滴泪落在楚瑾玄肌肤上，惊得楚瑾玄一激灵，
  “玉婉，你怎么了？我没事！我故意说出来，让你心疼我。玉婉……我……”
  他听玉婉默不作声有些着急，
  “我真没事，吃了你的药，我感觉好多了。”
  玉婉轻哼声揭穿他，
  “你是不是想被我救了两次，我会瞧不起你，觉得你不够厉害，觉得你不够强大。你既想装病博同情，又害怕我因为你病了嫌弃你。楚瑾玄，你可真小心眼。”
  楚瑾玄被说中心思，脖颈都泛起了红晕。
  他从小就知道，他只有够强，才能抓住他想要的东西。
  玉婉处理好他后背的伤口，坐在脚踏上亲了楚瑾玄梨涡一下，
  “告诉你，我贪恋你的美色，旁的不在意。”
  手指在另一边脸上堆出个梨涡，轻咬了下，
  “看着你被我耍得团团转，我可有成就感了。”
  楚瑾玄憋笑头搭在玉婉脖颈，挑眉戏谑，
  “不沉迷爷的功夫吗？你不是最喜欢抱着爷取暖，爷也特别喜欢你……”
  他凑在玉婉耳边呢喃，
  “软乎乎，湿哒哒，缠住就不松开，我可喜欢了。”
  玉婉明白过味，羞得抓耳挠腮，
  “不要脸！你臭不要脸！”
  楚瑾玄一本正经，“我在说你爱哭，你想没什么呢？我怎么不要脸了？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