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玉婉，有人来提亲

  等了楚瑾玄一上午，玉婉泄气了。
  不来，拉倒！
  她要进宫了！
  她既然说出了要天天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话，说到就得做到。
  程知意有些不放心，
  “我同你一起。”
  玉婉觉得不妥，
  “哥哥去不得。皇上疑心重，只有我，在他心中顽劣惯了，他见怪不怪。你和父亲无论亲近谁，他心里都得咯噔一下，老难受了。”
  程知意说出心中顾虑，
  “皇后不是个聪明人，这种人做事没有章法，我怕她会为难你。反正你是个孩子，就当不记得了。皇上不会追究，皇后你也已经得罪了。没有必要去。”
  玉婉有自己的打算，她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天天都能进宫。
  “不行，我得表现出我知道错了。给皇后个台阶下，否则旁人会利用咱们不敬皇后这件事做文章。再说，庞仪君在坤宁宫……”
  “不可！”
  程知意面色沉重，
  “不可信她。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臣服于皇后那人的蠢人之下，她定有所图。”
  玉婉索性直言，
  “哥哥可是怪她雀仙湖害我？那时她不知我是你妹妹，嫉妒呗，现在知道了，兴许会想与哥哥再续前缘。”
  程知意戳了下玉婉脑门，
  “你以为谁都是你，天天想着和情郎打情骂俏。她心有大志，不屑于男女私情。”
  玉婉生起几丝敬意，
  “我瞧她女官做得沉稳干练，不骄不躁，周身透着威风凛凛之感。她确实适合干些实事儿，不应拘泥于宅院之中。皇后也算慧眼识珠。”
  程知意嘴角闪过一丝嘲讽，
  “我要说，就是她提议让何秋儿色诱谢宇澄，然后又告诉谢宇澄防着何秋儿，结果没两天，何秋儿在谢宇澄酒里下毒，被抓个正着。你怎么想？还觉得她适合干实事吗？庞太师鼠尾两端身居要职，太后节节败退，却一直留着他，未动他分毫，你说为什么？庞家常年为太后收集张首辅同党的消息，这些消息从哪儿来？”
  玉婉太过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程知意笑着拍了下玉婉的肩膀，
  “现在知道了？她在雀仙湖害你，是她给皇后的投名状，她想告诉皇后，她有心机，有谋略，即便是定国公世子楚瑾玄也是她的手下败将。所以，雀仙湖的事，你得怪楚瑾玄！”
  “啊？”
  玉婉莫名其妙，“你对他的成见真是海枯石烂终不悔。”
  程知意闷笑，
  “谁让他不来拜年，也不来送礼。你啊，天天围着他转，他这人最爱翘尾巴。正神气呢，等着你去找他。男人，我最了解了。听说你一直等他来？”
  玉婉梗着脖子，
  “谁说得！我要出门，我打算进宫，我出来看看天气，我在考虑穿什么。你可别听烟柳胡说，我去花房看花。”
  “哦！”
  程知意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前仰后合，
  “坚持住，别让哥哥瞧不起你。”
  “我需要你瞧得起，哼！我进宫了！”
  玉婉昂首挺胸气鼓鼓走了。
  楚瑾玄！
  害她没面子！
  该不会又在准备议亲？
  宫宴上楚大夫人趾高气扬看戏的模样，真是恨得玉婉想挠花她们母子的脸。
  玉婉带琳琅进了宫。
  往年初一，命妇们需进宫给太后拜年。
  今年，太后去了，该轮到皇后摆威风，皇后被禁足了。
  坤宁宫冷冷清清。
  “皇后娘娘，玉婉给您拜年。”
  玉婉跪在殿前，给皇后磕了三个响头。
  她不怕皇后罚她。
  从她进宫的那一刻，皇上就知道她来了。
  皇后罚她，就是在怪皇上。
  她觉得皇后还没蠢到这个份上。
  但……
  宫人都不理她。
  玉婉只能一直跪着。
  她穿得暖和，膝盖处带着护膝，挺一个时辰，应该没问题。
  而且她早有准备。
  也就一刻钟，福公公来了。
  “玉小姐，皇上宣您过去。”
  玉婉起身，
  “福公公过年好。”
  福公公笑得温和，
  “随咱家走吧，皇上还等您呢。”
  玉婉朝他眨眨眼，随着他一起出了坤宁宫，往御书房走。
  巷道上，玉婉捂嘴咯咯笑，
  “小福子伯伯，我可抓到你的把柄了。你敢假传圣旨。”
  福公公笑呵呵，
  “老奴没有，真是陛下让老奴来得。”
  玉婉竖起大拇指，
  “我爹爹说了，在宫里有麻烦就找小福子伯伯，大胖福吃得开。”
  福公公顶了下肚皮，
  “你准撒谎了！你爹说得肯定是大胖猪，他可说不出大胖福，这么好听的词。”
  玉婉笑得更欢了。
  福公公上下打量着玉婉，心道这孩子真有心机。
  穿一身大红色软毛绒质地的袍子，这玩意沾点雪，真明显，尤其膝盖处太明显了。
  玉婉用手拍了拍膝盖，
  “沾了些雪，弄不下去，我没想到会跪这么久。”
  福公公笑呵呵摆手遮掩，
  “老奴是看……你这儿……两个囊，是做什么用的？哈哈哈，说是皮手套也太大了些，不过怪好看的，瞧着新鲜，哈哈哈，装饰吗？”
  玉婉脖领绒毛下面挂着两个巴掌大的口袋，动物皮毛所做，看着能放进去手，也能装些旁的东西，挺稀奇。
  玉婉手伸进里面，
  “我的皮手套，给你装驴肉火烧用的，我怕凉了，我特意带它出来。”
  一手一包，两包驴肉火烧递到福公公面前。
  “给……给……咱家的？”
  福公公震住了，油纸包着，香味四溢，里面冒着热气，他始料未及，
  “不烫？不沉吗？”
  玉婉鄙夷，
  “为了吃，不得克服。要不？咱趁热吃了吧！福伯伯，宫里你熟，你觉得哪儿安全？”
  “啊？咱家？皇上还等着……”
  “也没啥急事，一会儿凉了！我好不容易弄进来得！”
  福公公经不住诱惑，带玉婉躲庆华殿角门，大快朵颐。
  玉婉吹了吹，一口咬下去，摇头晃脑，
  “我爹说您最喜欢，京都东门那家，它家今天不做买卖，我前几天订得，多花了五两银子。”
  福公公吃得满嘴流油，
  “别想讹银子，你比咱家吃得多，琳琅也吃了，她吃的那一个算你的！咳咳咳，你明天还来吗？给咱家带些丰记的包子，牛肉馅的和猪肉大葱，哎呀，咱家出银子，请你。”
  玉婉笑眯眯，
  “行，我还用我的皮手闷子给你带，我改良过，它装吃的不凉。”
  福公公连连夸赞，
  “你爹最大的成就是有了你。”
  玉婉挺得意，等到御书房，一个时辰过去了。
  皇上见玉婉膝盖前沾着雪，并未言语。
  玉婉踟蹰，最终忍不住，
  “可能皇后娘娘在殿内，不知道我去了。”
  一个爱吃的女孩子能坏到哪儿去？
  皇上小手指搭在唇边，
  “吃完记得擦嘴，味也太冲了。”
  玉婉装作羞赧，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借机出了宫。
  来拜见皇上的官员见此，皆觉得皇后太过小气，没有容人之量。
  玉婉不这么想。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她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宫里来人了，是刚搬到庆华殿的徐太妃，她派宫人来送了不少礼物给玉家，说要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