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无名无分的侍妾

  玉婉对楚瑾玄已不再有期许。
  心知自己越是在意，楚瑾玄越是越会将其当成筹码。
  严加防备，不住试探。
  “不知是什么麻烦，能帮就帮一些，对我父亲好有个交代。”
  玉婉语气平静淡漠。
  楚瑾玄脸色微红，他派人查过小贩，毫无可疑之处。
  自己草木皆兵，太多疑了些。
  “我会尽力为他周全，但辱人妻女，终要对方消了气，才好商谈条件。否则对方报官，更加麻烦。”
  玉婉心中冷笑，楚瑾玄满嘴胡扯，不过是敷衍自己罢了。
  “尽力就好。对了，刘庆春怎么样了？”
  楚瑾玄顿了下，
  “朝廷的事，你不必知道的太多，徒增烦恼。”
  玉婉堵得心口疼，
  “庞三小姐问，你也这么回答？”
  女子偶尔吃醋耍小性是情趣，但习以为常，恐生祸患。
  楚瑾玄沉下脸，
  “她不会问。”
  玉婉心被扎得生疼，暗骂自己活该。
  “你去哪儿？”
  楚瑾玄见玉婉腾得直起身，翻身下榻，心里说不出的心慌。
  “倒水喝。”
  “等着。”
  楚瑾玄起身端来水杯递给玉婉，
  “静园太过简陋，你身边服侍的人也太少……”
  “我不喜人多围着我。”
  玉婉连忙拒绝，“不想再惹人注目，给你添麻烦了。”
  玉婉心中一凛，她必须稳住楚瑾玄，才能获得自由。
  攀上楚瑾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
  楚瑾玄将玉婉手中的被子随手放在床边案几上，手臂揽住玉婉腰肢。
  “可以了吗？”
  亲吻着玉婉的鬓角，声音呢喃。
  玉婉轻轻推却，
  “还有些，不知怎的总是有。兴许还要有几日。”
  边说着边摸进楚瑾玄内衫。
  楚瑾玄叹了口气，及时逮住她的爪子，
  “莫要动手动脚，白占便宜，快睡。”
  二人相视而笑，又抱在了一起。
  玉婉窝在楚瑾玄怀里，摆弄楚瑾玄头发扫他脸玩，
  “许久未见我姨母了。她虽带我一般，利用之心多了些，但既然我母亲要来京都生活，我还是要跟她走动起来，免得她亏待我母亲，让母亲伤心。”
  楚瑾玄心里莫名欢喜，玉婉在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
  “三婶为人重利。她看你在我这儿得宠的份儿上，必然对你母亲百般讨好。你大可放心，无须刻意交往。”
  玉婉不悦地坐起身娇嗔道：
  “可我想看她巴结我！我喜欢仗势欺人，不可以吗？”
  烛光下，她身上淡粉色薄纱泛着光，越发衬得身姿曼妙，摇曳生姿。
  楚瑾玄一时失神，
  “三婶利用你对付楚乐萱，惩治三叔，心机颇深。但有我在，你无需在意她。”
  玉婉皱巴着小脸满是不快，
  “要是不可以！你就别在这儿睡，滚回你自己的小窝去！”
  起身下榻，边说边扯楚瑾玄的袖子想将他从榻上拽起。
  楚瑾玄纹丝不动，玉婉劲鼻子瞪眼睛使劲，差点把自己拽倒了。
  楚瑾玄哈哈大笑，
  “可以！可以！我没说不可以，你尽管仗势欺人，随便欺负她们。”
  抬轻轻一拉将玉婉带进怀中，“我再帮你添把火，让她后日就来求你。”
  “明日下午！生活太闷了，我等不了太久！”
  玉婉瓮声瓮气。
  楚瑾玄轻哄，“好好好！”
  看见玉婉开心，他心中欢喜。
  玉婉拍手庆祝，
  “我明日下午出门，我要去酒楼吃酒，去金石轩取凤冠，天黑才回来。我回来，你就回来，让她不好多待，急一宿，睡不好。”
  玉婉摊开手掌，“给我五千两，我要挥霍。”
  楚瑾玄挑了下眉。
  玉婉心知楚瑾玄狡猾，怕他识破自己想要出门的真实打算，连忙岔开话题，
  “再犹豫就六千两！凤冠都带不了，我都要做妾了，我还不能找些旁的乐子。”
  楚瑾玄一时失神，
  “少时听闻美色误国，只觉可笑，今日方知情非得已。”
  “一万两！”
  玉婉在他耳边轻喘，
  “我……我还要……奢侈无度……”
  翌日，楚瑾玄早起上朝，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玉婉，偷偷在玉婉枕边放置了一个锦盒。
  玉婉醒来打开，里面有一万五千两银票，最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玉婉吓了一跳，但突得想起叮咚的字条早被自己销毁了。
  这是楚瑾玄留给她的，
  “玩得开心，等你用晚膳。”
  落款画着一对圆滚滚的小夫妻，手牵着手吃糖葫芦。
  玉婉撇撇嘴，拿起笔在背面写上几样菜，附注，“不准偷吃，等我。”
  又玩心大起，写了诸多字条，藏在房中各处。
  竹青迈进屋，“小姐，三夫人带着五姑娘来看你。”
  “让她们等着，说我还没起。”
  半个时辰后，玉婉走出房间，
  “去告诉六姑娘一声，让她在中门等我，我现在过去。呀！姨母，妍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三夫人眸中带泪，
  “婉婉，你近些日子可还好？”
  玉婉穿着墨绿色织锦流云裙，繁复的流云纹如同天空中的云朵般飘逸，腰带上镶嵌着宝石，富贵非凡，气质高雅。
  好得不得了！
  楚乐妍直勾勾盯着玉婉，三夫人撞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
  “表姐，母亲日夜牵挂你，天天魂不守舍，夜里也睡不好。”
  三夫人靠在楚乐妍手臂上，“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是站久了，有些晕。”
  说着想进院子。
  “妍妹妹，快扶姨母回三房休息。我约了六妹妹出去买东西，现在要出去，失陪了。”
  玉婉说罢就要离开。
  三夫人抓住玉婉衣角，“婉婉，我有事找你。”
  玉婉笑得讽刺，
  “我一个世子爷身边无名无分的侍妾，怕是帮不了您。您还是去找大夫说好了。”
  “婉婉，你怪我？”
  三夫人带着哭腔，“是姨母懦弱，无法为你撑腰，都怪我。”
  楚乐妍恼火，“玉婉，你同三哥不清不楚，名节有失，没了贞操，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二姐的嫁妆被你赔给精光……啊！”
  “啪”得一声，楚乐妍挨了三夫人一记耳光。
  “婉婉，我知道江府那日这个孽障看着旁人欺负你，她害怕躲起来，是她不对。但她自小性子懦弱。我们三房又仰人鼻息度日，妍儿她愧疚，但她无能为力。你别怪罪她，好不好？妍儿，道歉。”
  玉婉能够理解楚乐妍惧怕谢明珠，不敢出手相救。
  当谢明珠受伤，谢家人要惩治自己之时，楚乐妍袖手旁观，一句话都不说。
  事后，国公府要与江家退亲，江月瑶扮可怜，将罪责全推在自己身上，楚乐妍还是装聋作哑。
  玉婉无法原谅她。
  “姨母，既然无能为力，就消停待在三房混吃等死好了。国公府不会没饭吃，总出来求人做什么？”
  三夫人当即落了脸，
  “婉婉！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姨母没有事要求你，只是来告诉你些事情。”
  玉婉捂嘴啼哭，
  “大夫人想用我做筏子，同江家退亲的事吗？还是世子爷要娶庞三小姐的事？好了！我都知道了，姨母，您请回吧。我不想听这些！”
  玉婉泪如泉涌带着哭腔。
  三夫人听得心颤，一转头，见楚乐欢跑进院子，
  “玉婉，你怎么还不走？我等你许久了！”
  她听见了玉婉的话，
  “三婶，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给了你几个胆子，敢编排庞家和我哥哥！”
  三夫人叫苦不迭，她是想将这些事告诉玉婉，但她只想说些皮毛，让玉婉捕风捉影，被自己掌控。
  而如今，自己被玉婉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