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严师出高徒
作者:爱吃米的醋坛
胡春娇抹着眼泪,
“真不公平,她们都有丫鬟替着挨罚,只有你我……”
玉婉心道主意是自己出的,否则如何接近胡春娇。况且胡春娇不受点折磨,三夫人也不能同
意让胡春娇来。
“谁让咱们寄人篱下,总会过去的。咱们学会了,往后本事就是自己的。”
“谁跟你一样。”
胡春娇不领情,将药膏扔在地上,
“我有相礼表哥护着,旁人都不能欺负我。我病了。我明日不来了!谁要学这些劳什子。”
扭着屁股走了。
六姑娘楚乐欢将玉婉拉到一旁,
“胡春娇有六哥护着。六哥平日里不爱吱声,是个闷葫芦,但胡春娇一哭,他就不上学堂。三婶怕得不得了。”
玉婉心中狐疑,她也发现了,三夫人对楚相礼好得不得了。
那日在三夫人房中窥见的蜀锦布料,有四五匹一看就是做男衫的料子。
楚三爷至今还趴在榻上,只能是做给楚相礼穿得。
“玉婉快点过去,管嬷嬷点人了。”
楚乐欢捅了玉婉一下子,急忙站得规规矩矩。
姑娘们头顶着一摞子书,腰间挂着铃铛,走上宽凳,书不落,铃不乱响,人不掉下来,才算过关。
五姑娘楚乐妍不但头上的书全掉了下来,人也从宽凳上摔了下来。
六姑娘楚乐欢还没上宽凳,书就掉了个干净。
只有玉婉,书没掉,稳稳当当走下宽凳,手臂却挨了一下子,
“玉婉表姑娘,手臂要收紧,注意仪态。”
玉婉淡笑,
“管嬷嬷说得是。”
乖乖伸出右手,十下竹板子毫不留情,直接将手掌打肿。
散学后,楚乐欢心疼,
“管嬷嬷也真是的,何必那么较真,下手也太重了些。”
玉婉宽慰道:
“严师出高徒,想来江大小姐定是分外优秀,才会常受到管嬷嬷的夸赞。”
六姑娘嘟起嘴,
“我可没看出来。”
二人分别后,楚乐欢回大房院子去见大夫人,不由埋怨,
“母亲,管嬷嬷为人不太好,我想换掉她,不跟她学了。”
大夫人抿了口茶,
“怎么说?”
楚乐欢思索道:
“她针对玉婉,明明玉婉做得最好,她却总是找机会苛责玉婉。明明江月瑶不怎么样,她却有事没事夸江月瑶。京都闺秀这么多,江月瑶又不是最好的,总夸她做什么!”
大夫人挑眉,
“你说做什么?”
楚乐欢捻起一瓣橘子喂进大夫人嘴里,
“因为记恨玉婉抢走她的项链,花银子报复玉婉呗。傻玉婉学得可认真了。母亲,管嬷嬷品行不端,我不跟她学了,打发她走吧。”
大夫人叹口气,一指头戳在楚乐欢的脑门上,
“你最蠢!还天天说旁人。我怎么生出你们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女戒能背全了?”
楚乐欢摆了鬼脸跑了。
梅香进屋禀告,
“大夫人,玉婉表姑娘跟着张家商队进京,一路上顺风顺水,平安抵达京都。到了京都,她便来了国公府,并无接触旁人。”
大夫人还算满意,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没碰见玄儿吗?”
梅香回道:
“兴许不是一条路。再者,即便商队碰见世子,也是跪地磕头让路的份。世子不认识玉婉姑娘,玉婉姑娘也不可能贸然见男子。相逢不相识。”
大夫人听得稳妥,
“也是。对了,前几日玄儿请太医,是怎么回事?”
“一场乌龙。樱兰小日子那天疼得晕了过去。安庆吓坏了,叫来许太医。事后樱兰恼了,说没脸见人,把安庆骂了一顿。安庆说自己也是好意,二人争执起来。世子训斥几句,说以后不准再提。”
大夫人听乐了,
“玄儿倒变成个热心肠。把这儿事传给江家。”
梅香错愕,“是。”
大夫人抿嘴笑道:
“江家的女儿不是好嘛!不是大度嘛!那就从未成亲的时候开始忍好了。将老夫人院子里的兰花给玉婉送两盆过去。”
玉婉欣然收下。
她虽不懂花草,却知这个品种的兰花分外珍贵。
可她不会侍弄花草,养死了多可惜。
“翠鸣,给秋露家那个会种花草的亲戚送去,争取卖了它。”
翠鸣迟疑,“小姐,老夫人送得。”
玉婉摇头,
“老夫人院子里花草多得是,且老夫人喜欢颜色绚丽的东西,她会注意到兰花?送我兰花作甚?我觉得不像老夫人送得,算了,问问有没有人买。”
国公府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真让她头大。
搞不明白就不搞,换成银子最重要。
玉婉带着跌打药去楚相礼的院子,
“相礼表哥,不知春娇妹妹可好了些?我特意来给她送些药。”
楚相礼刚下了学堂,哄完胡春娇,见到玉婉有些不好意思,
“春娇胆小多疑。玉婉妹妹你别怪她,她自小寄人篱下,性情孤僻些,却不是个坏人。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她向你发脾气,我替她赔罪。”
朝着玉婉拱手鞠躬。
玉婉笑道:
“表哥客气了,我明白春娇妹妹的苦楚。”
“表妹,你手怎么了?”
楚相礼看见玉婉的右手肿得老高,“是受罚被打得吗?”
玉婉羞赧,
“都怪我笨拙。”
“打人总是不对的。以学规矩的名义苛责你们,太过分了些。”
楚相礼蹙着眉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表妹,我帮你涂药,我这个金疮药特别好用,抹了就不疼了。”
玉婉晃了晃手里的药瓶,“我涂了。我这个也好用。”
楚相礼眉头蹙得更深些,
“还肿着,就是不好用。或者……表妹你涂得方法不对,你来,我给你治。”
二话不说,拽着玉婉手腕子仔细查看,
“表妹,别再去明礼堂了。她们是故意刁难你。再打重些,就伤到筋骨了。”
玉婉心中清楚,管嬷嬷收了江月瑶的银子,“表哥懂得医术?”
“爱好罢了。母亲说考功名更重要些。”
楚相礼拿起玉匙为玉婉轻轻上药,丝丝凉凉的感觉立即化解了红肿胀痛。
“表哥的药果真好用。看来,表哥是个神医。”
“别跟母亲说。”
楚相礼笑得羞赧,“我不想她总为我担心,我会好好读书的。”
他比玉婉大两岁,模样阳光俊朗,眉宇间带着丝孩子气,长相稚嫩,瞧着人很单纯。
“表哥,听说你在国子监读书,你知道程知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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