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天地三问

  “每每想起，竟然有些思念之前的幽地！”
  “但实话说，虽然我渴望力量，但现在的幽地和平了很多，连废物，都能被正常对待......”
  “若是当初也这样，我就不用杀死阿爸......”
  “神道还是有可取的地方，你说我们推翻那人，会不会让天地再乱起来？”
  萧动一怔，立马咬牙道：“不会的，天道本来就是要走信仰之道的！”
  “那家伙只是窃取了天道的胜利果实！”
  “而且不要被现在的假象迷惑，那家伙只是在伪装，等他的野心真正出现，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
  一个宏大、漠然、仿佛源自世界本身意志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萧动的话！
  “纪元更迭，开此天地潮汐！”
  “入此境者，可接受天地三问！”
  “答问优者，可获天地馈赠，一件至高道宝。”
  “每人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众生沸腾，皆是兴奋自己遇到上古机缘！
  “咚——！”
  空间中央的平台，“天”字古篆演变成青铜古钟！
  钟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撼动神魂本源！
  雄浑浩荡的道音瞬间盖过了无尽海的咆哮，仿佛来自鸿蒙初开的第一缕宣告。
  “天问——！”
  青铜巨钟表面道纹流转，凝聚成恢弘道音，响彻寰宇：“苍穹俯视万灵如蜉蝣，顺生逆亡——天有仁乎？”
  声浪席卷，带着拷问灵魂的威压。
  漩涡附近，几道同样被卷入此地的身影齐齐一震，
  有人面露茫然，有人苦苦思索，
  更有人道心不稳，被钟声震得口鼻溢血，惨叫着坠入下方汹涌的玄冥重水，瞬间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天？”
  萧动眼中金纹爆亮，一步踏出烛龙环的庇护，立于惊涛骇浪之巅。
  只见他直面那悬天的青铜巨钟，声音穿透道音轰鸣，字字如天道敕令：
  “天行杀伐，亦行生养！”
  “非是溺爱，而是衡平！”
  “天可以雷霆荡涤万界罪业，涤清寰宇！”
  “亦降甘霖雨露，滋养善念，哺育良种！”
  “衡万物而非溺万物，以雷霆手段行生养之功，此乃天之至仁！”
  钟音灾响，又问：“天若变心，汝当何做？”
  萧动面不改色，目光坚定：“取天而代之！”
  “铛！铛！铛——！”
  回应他的是九声震彻诸天万界的钟鸣！
  一道混沌色泽、缠绕着毁灭与生机的雷霆印记自虚空凝聚，轰然落入萧动眉心！
  先天道宝，回天印！
  天地，认可了萧动的回答！
  “天问结束，地问开始——”
  中央石台上，“地”字古篆演变成玄黄大鼎。
  那尊玄黄大鼎轰然震动，鼎口喷涌出浑浊的幽冥地火，沉重如大地本源的道音响彻：
  “地分四方，优略不同，时而洪灾时而裂纹，吞灵无数——地有义乎？”
  有人率先回道：“地孕万物，赐予万灵之庇护，此乃大义！”
  众人闻言，皆是认可，
  而大鼎纹丝不动，依旧等着其他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地之道，载万物亦葬万物，乃取之于灵，还之以灵！”
  “无仁无义，方为大地！”
  司马荒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左侧石台前。
  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刀。
  在他背后，笼罩着一股特殊气息。
  “轰隆！”
  玄黄大鼎轰鸣，鼎口喷出的幽冥地火骤然化作一条咆哮的冥龙！
  大地之力奔涌，漩涡中无数沉浮的古老道骸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熔铸凝聚！
  一具漆黑的棺材飞出，并非涌入司马荒体内，而是飞入他背后的气息中！
  很明显，大鼎认可了这个说法！
  但是它知道，回答的人不是司马荒，而是司马荒背后的人！
  奖励已经飞往那人！
  这时，萧动怀中感应符瞬间跳动，他激动看向司马荒！
  “搜寻了这么久的海族气运之子，没想到竟然是司马荒！”
  “他不是司马家之人吗？”
  “没想到是海族后辈......”
  “而且，他竟然也没有死在那仙陨秘境......”
  按捺住心底的激动，萧动转头看向中央的平台，
  “灵”字古篆演变成光洁如水的琉璃宝镜！
  “爱恨焚心，亲仇噬魂，生灵之心终煎熬——灵心该往何处觅超脱？”
  平台附近的几人，
  有人面露挣扎，有人陷入回忆的甜蜜与痛苦，
  有人高呼“守护苍生”，有人低语“至高永生”......
  镜光流转，映照众生百态，却始终未曾定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上官夭夭看着那镜中问题，唇角却微微弯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风浪，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问题，我不认可！”
  “什么爱恨焚心，亲仇噬魂，我都不认可！”
  “而且，灵心为何要超脱？”
  “你这是天地视角罢了！”
  “我自以爱为心，终爱一人，灵动神往，此非超脱？”
  “你若认为我这答案有误，请你证明我心被缚，非在超脱！”
  声音清脆，众人震惊！
  竟然有人在质疑天地的问题！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面光洁不朽的琉璃宝灵镜，竟从上至下，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整个镜面轰然崩碎，化作亿万点璀璨的星辰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光雨飞向上官夭夭，在她体内形成先天道宝，锁灵链！
  随即，漩涡开始瓦解，周围的天地潮汐开始慢慢散去。
  周围的人群渐渐消失，上官夭夭化作一道彩虹，也消失在朦胧之中。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未曾为萧动停留半分。
  萧动僵立在原地，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
  那“终爱一人，灵动神往”的八字，如同最致命的一击，在他脑海之中，疯狂倒映、旋转、烙印！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神之上，发出滋滋的、灵魂被灼穿的幻听。
  “她说的，是江林吧......”
  “噗！”
  一口滚烫的金色道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他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的金光都黯淡混乱了一瞬。
  幽俊急忙操控烛龙环靠近，担忧地唤道：“萧兄！”
  萧动猛地抬手，阻止了幽俊的搀扶。
  他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混乱的金光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神情。
  江林，我会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的！
  “我没事......”
  “走，我们去追司马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