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国安局的决意（二合一）

  首都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恐惧。

  短短数日内，多位政界要员在自家戒备森严的宅邸中被暗杀，手段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死神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消息被极力压制，但上层权贵的圈子里早已人心惶惶。

  首都警察总局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伍德警长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看着桌上一沓沓现场照片和报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该死的……能在数百人的专业安保团队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做掉蕾塞纳议员那种级别的政客……”

  伍德低声咒骂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传说中的荆棘公主和漆黑噩梦，还能有谁？！”

  “这群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怎么会去惹上那种杀神？！”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不查？上面施加的压力足以把他碾碎。

  查？真要一根筋追查到那两位“杀神”头上，他怕自己哪天晚上回家路上就被人剁成十八块扔进下水道了！

  “这群净会添乱的混蛋政客……”他忍不住再次抱怨。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进他的办公室：“报告！伍德警长！希、希尔顿议员到了！就在大厅！”

  “希尔顿议员？”

  伍德一愣，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跑来警察局？他不敢怠慢，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脚下生风地赶了出去。

  大厅里，希尔顿议员早已没了往日里的雍容气度。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连续几天没合眼，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看起来甚至有些吓人。

  一看到伍德警长出现，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冲上来，死死抓住伍德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伍德警长！是你负责调查对吧？！犯人！犯人就是那个漆黑噩梦！快！快点派人去抓住他！保护我！绝对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死的！他真的会来杀我的！！”希尔顿议员声音尖利，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

  伍德疼得龇牙咧嘴，强忍着没甩开他：“议员先生！您、您冷静一点！放松，慢慢说！”

  他试图安抚对方，“您为什么如此肯定犯人就是‘漆黑噩梦’？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能请您详细讲讲吗？”

  “这……”希尔顿议员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私下联合其他几位议员给漆黑噩梦下毒这种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谁能想到那个怪物居然不怕毒，现在还展开了如此血腥的报复！

  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了！那个恶魔今晚一定会来的！

  “唉！”他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强行编造理由，“那个无法无天的杀手最近一直都在针对我们东国的官员行凶！这还用问吗？肯定就是他干的！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必须保护我！立刻！马上！”

  “……这？”伍德警长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让他们去阻挡漆黑噩梦？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整个首都警察局所有人一起上，能不能拖住那个怪物二十分钟都是个问题！！！

  那可是能高速移动闪避子弹、刀劈装甲车、疑似百毒不侵的狠人！！！

  “对！把你们局里所有的武器都带上！什么重机枪、狙击枪！还有！调坦克！调武装直升机！调大炮来！把我的宅邸围起来！！”

  伍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炮？坦克？飞机？

  先不说警察局根本没有这些玩意儿，就算有，谁敢在首都核心区域动用这些重武器？

  造成的恐慌和破坏谁负责？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果断甩锅：“议员先生，请您冷静！我们警察局权限有限，无法调动您所说的重型装备，也没有权力在首都部署如此大规模的军事化行动。”

  “能够合法调动大量精锐人员和重火力，并且在首都拥有特殊行动权限的……只有国家安全局！您应该立刻去找他们！！”

  “对！国安局！国安局！”希尔顿议员像是被点醒了，立刻松开了伍德，“警察局果然都是一群废物！快！快带我去国安局！！”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伍德松了口气，虽然被骂成废物，但也比送死要强！

  与此同时，国安局总部内的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尤里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铁皮柜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他英俊的脸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可恶！我们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漆黑噩梦’那个混蛋在首都里肆无忌惮地杀人吗？！我们的职责呢？！”

  [万一……万一那个疯子的行动波及到了姐姐……]

  一想到约尔可能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尤里的怒火就几乎要冲破胸膛。

  [漆黑噩梦！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每天努力训练，就是为了保护姐姐！

  旁边一位资历较老的中尉叹了口气，递过来一瓶冰镇绿茶：“尤里，冷静点。我们都知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上次围捕行动，我们损失有多大你忘了？不仅人没抓到，好几个兄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局长最后被迫和那个怪物达成了屈辱的妥协……这笔账，谁心里不憋着一团火？”

  “大家都很愤怒，但奈何对方实力太离谱了！我们出动那么多的精英，那么多的重武器，布置那么多陷阱，结果呢？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白白损失了几百万达尔克的装备和经费！”

  “我们是真没招了……”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瘟疫般在国安局内部蔓延。

  他们何时变得如此憋屈？

  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连名字都不敢公开提，更别说去抓捕了。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让人连仰望都看不到顶。

  寒雀刚好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心同样一片冰冷和绝望。

  “哪怕……哪怕能稍微摸到那个男人实力的一点边缘，看到一丝战胜他的可能性，兄弟们就算拼了命也会冲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她心中默想，“但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我们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眼睁睁看着他清理掉那些主动去招惹他的蠢货……”

  作为高层，寒雀了解部分内幕——那几位被杀的议员纯粹是自作自受，竟敢去下毒暗杀漆黑噩梦。

  现在人家来复仇了，国安局能怎么办？

  再次倾巢而出，然后迎来更惨重的损失和更屈辱的结局吗？

  正因为这种考量，局长才会顶着巨大压力，以人手不足为由，将这些棘手的议员被杀案推给警察局。连局长本人都不愿再趟这浑水。

  “岂可修！难道就这么让漆黑噩梦那个混蛋继续嚣张下去吗？！”远处传来尤里不甘的怒吼。

  寒雀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阵骚乱声打破了国安局大楼的沉寂。

  希尔顿议员如同疯了一样闯了进来，不顾警卫的阻拦，大声嚷嚷着：

  “威尔克呢？！我要见威尔克局长！放我进去！让他出来见我！你们国安局是干什么吃的！！”

  大厅里的国安局特工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局长的命令很清楚：不要插手此事。但现在苦主直接找上门了，而且是一位显赫的议员，他们该怎么办？

  [可恶……这或许……是个机会] 尤里眼神一凛，握紧了拳头，你意识到这是一个能再次正面挑战那个怪物的机会！！

  他刚想上前，却被旁边那位经验丰富的中尉一把拉住。

  “尤里！别冲动！”中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低声道，“这种明显违抗命令、赌上职业生涯和未来前途的事情……让我这种老家伙去吧！你还年轻，路还长！”

  他用力拍了拍尤里的肩膀，然后毅然推开前面的人群，走到激动万分的希尔顿议员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希尔顿议员！请您冷静！我是卡戴尔中尉！我带您去见威尔克局长！”

  希尔顿议员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若狂：“好！好！快！快带我去！”

  …………

  局长威尔克的办公室隔音极好，但他早已通过内线得知了楼下的骚动。

  听着手下的汇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面的人……终于开始忍不住了吗？]

  他心中叹息，知道上次的妥协严重打击了部门的士气和尊严。

  但他也有苦衷，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必须做出取舍和妥协。

  “卡戴尔中尉……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取这次可能的行动机会吗……”

  威尔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重重地舒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也好……那就让我看看吧……你的这次‘牺牲’，究竟是能让大家从漆黑噩梦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拾信心……还是会让整个国安局陷入更深的绝望？”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漆黑噩梦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国安局每个人的心头。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或许，一次正面交锋——哪怕再次失败——也能打破这种僵死的局面？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从失败中站起来的勇气。

  但现在局里大多数人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

  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心理，他才一直尽量避免与漆黑噩梦和其背后的不死鸟组织产生任何交集。

  但现在看来，这场交集……无法避免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卡戴尔中尉带着希尔顿议员走了进来。

  中尉身姿挺拔，向威尔克敬礼，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局长！希尔顿议员到了！”

  威尔克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挥挥手：“嗯……你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吧。”

  他站起身，走到会客的沙发前，对惊魂未定的希尔顿议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希尔顿议员，请坐。您来的目的，我大致明白了。”

  希尔顿哪里坐得住，急不可耐地说：“威尔克局长！那您的回答呢？您必须保护我！我真的不想死！我需要国安局的力量！只有你们才能对抗那个恶魔！”

  “放心吧，议员先生。”威尔克语气平稳，“保护政府要员本就是我们国安局的职责所在。何况您亲自前来，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不过，您也知道，这起连环暗杀案影响极大，原本也确实该由我们全力负责。”

  “但近期局里任务繁重，人手实在捉襟见肘……目前恐怕只能抽调出一部分精锐战力，负责您的贴身安保和宅邸核心区域的防御。”

  “一部分？那怎么够？！”希尔顿顿时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不够！绝对不够！他会杀进来的！”

  威尔克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无意的提醒到：“议员，请您稍安勿躁。不是还有警察局吗？他们的人员也可以出一份力，负责外围警戒和巡逻，构筑第一道防线。多方协作，安全性才能最大化。”

  他轻描淡写地把警察局也拉下了水。

  “对！对！警察局！还有警察局！”希尔顿此刻只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力量，立刻被点醒，“让警察局和国安局一起保护我！我这就去找他们！”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多客套几句，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直奔警察局。

  等希尔顿的脚步声远去，威尔克局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沉默了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拿起了一个加密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极不愿意联系、但此刻不得不联系的号码。

  “喂……是我，国安局威尔克局长，我需要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