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结盟

  附近的几个杀手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窃窃私语。

  “喂……不死鸟组织已经穷困潦倒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手下人的基本温饱都保障不了？”一人说道。

  “不应该啊，”另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精明的杀手摸着下巴，“最近‘漆黑噩梦’活动挺频繁的，他出手一次的价码可是天文数字，组织抽成再狠，也不至于让核心成员饿肚子吧？”

  “怪事，”第三个脸上带着刀疤、气息凶悍的杀手疑惑道，“能跟着‘漆黑噩梦’来这种场合，按理说应该是不死鸟重点培养的新锐，实力肯定不弱。怎么……是这种德行？难道实力和吃相成反比？”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这群感知敏锐的杀手耳中，与大声讨论无异。

  就在他们议论得起劲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旁响起。

  “如果诸位对我们‘不死鸟’有什么不满，大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私下嚼舌根，是懦夫的行为吗？”

  几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发现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边，帽檐下的目光冷得像冰。

  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看好戏的目光投了过来。

  正在疯狂干饭的格吉尔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抓起餐巾胡乱擦了擦嘴，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布鲁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橙色的外套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格吉尔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扫过刚才议论的三人，嘴角咧开一个挑衅的笑容，竟然精准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号和名字：“我当是谁呢？‘毒吻’霍克，‘影鼠’帕克，‘碎骨’巴顿！”

  他的声音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三个连排行榜都挤不进去的‘准一流’，也敢在背后议论我们不死鸟？正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大会开始前先热热身也不错！让我试试看，你们这几个所谓的高手，到底有没有资格跟我争排行榜上的位置！”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如此当众羞辱，还精准地戳到了痛处，霍克、帕克、巴顿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怒火瞬间压过了对漆黑噩梦的忌惮。

  “小子！你找死！”‘碎骨’巴顿脾气最爆，捏紧了拳头，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

  “哼，就算你是不死鸟的人，也太嚣张了！”‘毒吻’霍克眼神阴冷。

  “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想必漆黑噩梦大人也不会说什么吧？”‘影鼠’帕克阴恻恻地说道，已经暗自准备好了藏在袖中的毒针。

  他们想得很清楚：不能下死手，但狠狠教训一顿出气还是可以的！打完立刻躲起来，或者干脆提前离开混沌之城，不死鸟再势大，也不可能为了两个新人被教训就倾巢而出追杀他们三个！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大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轻烟般倏然插入双方之间！正是刚刚从包厢里出来的凯希。她脸上带着圆滑的笑容，轻轻拍手道：“各位，各位！请冷静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混沌之城的规矩，想必各位来之前都清楚。除了正式的排名挑战赛，城内严禁任何私斗。这可是几位管理者共同定下的铁律，谁违反了，可是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甚至遭到联合追杀的哦？为了这点口角，不值得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霍克三人刚刚燃起的怒火，也让格吉尔蠢蠢欲动的战意稍微收敛。混沌之城的规矩，没人敢轻易触碰。

  凯希见状，笑容更盛：“好了好了，一点小误会而已，大会明天就正式开始了，有什么恩怨，擂台上解决，那才是真正强者该做的事嘛！散了散了，大家继续享受宴会吧！”

  冲突暂时被压下，但那种暗流涌动的紧张感并未消失。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卡伦才慢悠悠地从包厢里出来，带着格吉尔和布鲁诺离开了。

  他一走，宴会厅内那压抑的气氛仿佛才真正松懈下来。

  许多杀手聚拢到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该死……‘漆黑噩梦’今年怎么会来？”一个排名靠后的榜上杀手低声咒骂，“有他在，这次大会还怎么玩？”

  “关键是那两个新人！”另一个杀手接口，眼神不善，“看漆黑噩梦带他们进包厢的架势，明显是要捧他们上位！有他这尊大神在旁边站着，到时候排名挑战，谁还敢对他的手下真下死手？岂不是相当于直接内定了两个名额？”

  “没错！这次空出来的排名那么多，蛋糕比以往任何一届都大！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不死鸟一家独大，多吃多占？”

  担忧和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这时，凯希再次站了出来，她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些许：“诸位，既然大家都有同样的担忧，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呢？”

  “联合？”一个杀手皱眉，“怎么联合？对付漆黑噩梦？别开玩笑了！单打独斗我们谁是他对手？就算一拥而上，代价谁承受得起？更何况，就算暂时联手，大会结束后呢？不死鸟的报复，我们谁的组织能单独扛住？”

  这话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

  凯希似乎早有准备，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凯希： “诸位，我的意思并非是要我们傻到在擂台下围攻他，或者是在比赛中明目张胆地针对他——那无异于自杀，也违反了规则。我的提议是，我们形成一个暂时的、隐秘的同盟，目的不是在武力上击败他，而是在规则之内，最大限度地限制他的影响力，确保这次排名分配的相对公平。”

  “规则之内？怎么限制？他往那一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凯希： “听我说完。首先，是情报共享。漆黑噩梦很强，但他带来的两个新人总有弱点吧？据我刚刚的观察，格吉尔冲动易怒，布鲁诺沉默但似乎更依赖配合。我们可以分析他们的战斗风格，找出破绽。其次，在挑战赛安排上，我们可以做一些协调。”

  一个杀手警惕的说： “协调？你想操纵比赛，万一被发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凯希： “不，是策略性选择。比如，当我们的人不得不挑战不死鸟的新人时，我们可以集中资源，确保上场的是风格最能克制他们、或者最有把握在‘不下死手’前提下重伤他们、迫使对方无法继续参赛的人。”

  “甚至，我们可以帮助一些有实力但独行的杀手，去优先消耗那两个新人的体力，或者……逼漆黑噩梦提前出手干预，从而抓住他违反规则的小辫子。”

  而现在众人陷入了沉思，如果限制住漆黑噩梦的话，好处确实很大，但如果限制失败的话，后果同样很大。

  “这……听起来似乎可行。但风险依然很大。如果被他察觉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

  凯希： “所以必须是暗中的默契，绝不能留下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一切基于共同的利益。”

  “而且，诸位想想，如果我们不联合，那就是一盘散沙，任由不死鸟宰割。联合起来，我们至少有一搏之力！漆黑噩梦再强，也不可能同时盯着所有比赛，顾及所有方向。”

  “我们只需要成功几次，就能打破他们垄断名额的企图！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利益，以及身后组织的颜面！”

  “…说得对。为了那些空出来的排名，值得冒险一试。但我强调，绝不能正面挑衅‘漆黑噩梦’，一切必须在规则框架内！”

  凯希： “当然！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事后，不死鸟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明确的目标，难道他能把在场所有人都杀光吗？管理者们也不会允许。所以，诸位……意下如何？”

  一阵短暂的沉默和眼神交流后，大多数杀手缓缓点头，默认了这个临时同盟的形成。

  一场针对卡伦及其麾下新人的、隐藏在规则阴影下的较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