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雪

  车一停稳，孟宴臣便抓起副驾驶座上早准备好的羊绒围巾，推门下车，快步走向她。
  “柠柠。”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辰。
  鼻尖因为寒冷而红红的，眨巴着眼睛看他，眼里还残留着雪落时的兴奋与醉意。
  下一秒，她像只小鸟似的飞奔过来。
  孟宴臣几乎本能地伸手，稳稳接住她，手臂自然下落护着她的腰。
  她撞进了他的怀里，下巴轻轻磕在他胸口上。
  “你来的好快啊。”
  虞柠仰着头，笑得眼睛弯弯的，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
  孟宴臣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抬手将围巾绕到她脖子上，低声问道：“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太冷了。”
  “喝得有点晕……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她说着，伸手轻轻捏住一片雪花，望向天空：
  “你看，是初雪诶！好美啊！”
  路边已经有不少行人驻足，纷纷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的惊喜。
  有人惊呼，有人笑闹，街头灯光与雪花交织，像是整个城市都在为这个冬夜定格浪漫。
  孟宴臣看着她满脸笑意，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见周围的许多人都在拍雪景照，低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给你拍照。”
  虞柠抬头，双眼发亮：“好啊！那你把我拍好看一点！”
  她站在雪中，伸手捧住几片飘落的雪花，微仰着头，鼻尖红润，唇角轻扬，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孟宴臣按下快门，连拍了几张。
  虞柠对着镜头笑得开心。
  但很快，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虞柠拿着他的手机，兴致勃勃地看照片，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抬头：“这是我吗？”
  孟宴臣顿了一下：“……不好看吗？”
  虞柠：“……”
  360度无死角的盛世美颜愣是被他找出了361度。
  虞柠看着镜头里那张被拍得毫无灵魂、角度扭曲的脸，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没说话，默默把照片删掉，打开前置相机，走到他面前：
  “来吧，我们拍合照。”
  “好。”
  她一边举起手机，一边扯住他领带将他往下拉了拉：“你太高啦，低点！”
  孟宴臣被她轻轻一扯，乖乖地岔开双腿配合身高差。
  雪仍在飘，风轻轻地扫过他们的发梢。
  手机镜头里，两人脸贴着脸，一起对着镜头笑得极甜，灯光在眼底流动。
  雪花落在他们发梢、肩膀、围巾上，像世界对他们最柔软的祝福。
  暖黄灯光下，小情侣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融合。
  ————
  回家路上。
  虞柠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怀里抱着围巾，脸红扑扑的，本就喝的晕乎乎的，在车上暖气烘烤下就觉得酒精更上头了。
  她手撑着脑袋，偏过脸，直直打量开车的男人。
  车内昏暗的灯光从上方投下来，将孟宴臣的轮廓描出细致分明的线条。
  他侧脸冷峻，鼻梁挺直，眉骨立体，眼神专注地望着前方，衬衫下手臂线条若隐若现。
  那种专注开车的男人魅力，在他身上几乎被诠释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能拍进广告画册里。
  “柠柠在看什么？”
  男人忽然出声，声音温润低沉，带着不动声色的宠溺。
  虞柠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脑袋晕晕，心里话就直接脱口而出：
  “在看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帅，还这么贴心。”
  孟宴臣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了出来，那笑带着点磁性，从喉咙里慢慢滚出来。
  “今天喝的是酒还是蜂蜜？”他轻轻转头看她一眼，笑意藏在眼角，“嘴这么甜？”
  虞柠脑子已经昏昏沉沉，嘴却比脑子快：
  “那你要尝尝吗？”
  话音落下，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三秒。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虞柠眨了眨眼，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像炸毛的小猫一样倏地转过脸，耳根红到滴血。
  ——死嘴！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她几乎将脸贴到玻璃窗上，假装看窗外，心跳已经乱成一团。
  孟宴臣找了个地方，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虞柠不明所以，偏头看他：？
  孟宴臣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轻轻拉过来，拢进怀里。
  他捧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双唇轻轻落下一个吻。
  虞柠脑袋昏昏：“你——”
  孟宴臣语气低哑，带着一丝玩味，手指从她耳后轻轻滑过，低声道：
  “不是柠柠让我尝尝的吗？”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靠近得更近，嗓音几乎贴在她唇上。
  “好像……是有点甜，不确定，我再尝尝。”
  说完，他另一只手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更深入地吻了下去。
  不再是刚才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攻城略地的架势。
  虞柠原本还在发懵中，但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深入，整个人逐渐融化，闭上眼，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车厢内万籁俱寂，只听得见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和唇舌交缠的声响，暖气仿佛更加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孟宴臣修长的大掌在她后颈轻轻安抚，额头相抵......
  良久，车终于重新驶回主干道。
  夜色温柔，雪还在零星飘着。
  虞柠窝在副驾驶上，呼吸还有些乱。
  孟宴臣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她。
  明明已经降了暖气温度，却还是有些燥热。
  才开了没多久，前方忽然探出一个荧光背心的身影。
  交警：你好，例行酒驾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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