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尝百草
作者:隆冬深秋
自从白帝城建立,人们的生活逐渐上升,除了吃饱外,也多了其他追求。
有人说,人们最幸福的时代,是石器时代。
当人们找到了一个住处,发现了一个果子,那幸福比未来吃遍了山珍海味还要来的快乐。
白晓并不能完全体会,他现在就处在时代的浪潮。
白帝城的西北角街道,昨天刚下了雨,此时泥砖路上淤积着水滩,折射出三道身影。
“姬魁,你看看你给我们的土豆,这都馊了!”
姒海拖着草鞋向前迈一步,扯嘴一笑。
“对啊,你看看,看这,还有这,哪能吃?”身旁,姒沉伸出粗糙的手,只见其中的土豆发了芽。
姬魁穿着兽皮草衣,神色慌张。
他颤着手,指着土豆的手都在发抖:“不可能啊,不可能,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这不是我的土豆!”
早上,他的孙子身体不舒服,可天气逐渐转冷,他想拿土豆去换取一些被褥,让孙子能温暖一些。
恰巧姒海两兄弟出现,他们答应拿被褥来换取土豆,这本该是高兴的事,可事与愿违。
他们说姬魁给土豆都是坏的,没有办法吃,要求姬魁归还被褥,并赔偿食物给他们。
这明摆着来找茬,可姬魁生性软弱,家中还有孩子,只是一味地哀求:
“这样,我明天再想办法给您整一些食物,这样行不,我现在真掏不起。”
说着,他弯下腰,身形愈发佝偻,捏着姒海的蚕衣一角,极近哀求:
“我家中还有孩子,他还……”
“这关我们什么事?”
姒海嗤之以鼻,他嫌弃的扫了一眼姜魁,自己的蚕衣是花了大力气才搞到手,却被这么脏的手抓住。
心里便一阵恼火,一把将他推走。
姬魁身体孱弱,哪禁的起力道,踉跄几步,正要向后仰去。
正在这时,一只手及时拖住他的肩膀,扶起了他。
这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蚕衣,上面还绣有纹路。
“你是……”姒海说话谨慎了些,他也知道有些人,不能得罪。
那是一个异常年轻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眼神却深邃。
这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姒海警惕的目光中,缓缓上前。
在姒海惊愕的目光,这人抬起手。
啪——
他地脸庞传来势大力沉的一击,整个身形砸到在地,脸庞红肿成了个包子。
“你知道我是……”姒沉先是一愣,这变故来的太快,他也没反应过来,还想要搬背景。
可这人也没有给他机会,只是平静的斜睨了姒沉一眼。
姒沉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像是灌了铅,抬不起来,不受自己控制。
正在这时,街道地泥砖上传来哒哒地脚步声,几道身影从远处缓缓浮现。
姒沉神色大喜,是防卫军,他阿爸就是防卫军的一员,凭借这层关系,怎么也能让眼前这人扒层皮。
防卫军身穿铜甲,手握铜戈,渐渐停在几人身前。他们原本排成一列巡视,注意到现在的情况后,逐渐走成一行。
“快,抓住他,这人违反了族长的禁令!”姒沉连忙指着年轻男子告状,“他打人,你看我哥!”
早在部落时期,白族长便下了几道禁令,其中一条就是不能随意殴打他人。
在白帝城建成后,禁令愈发严厉,当吃饱喝足后,人性约会发散,这是族长深刻明白地事情,因此严厉了起来。
姒沉搬出禁令,想要借防卫军的手,抓住这年轻人,可着时缺失了效。
姒沉眼见防卫军缓缓走到他身前,一把将他拉起押走。
连同姒海一起,防卫军把二人送往了黑山的方向。
起初二人还不明白,气愤的回头,想要辩解。
可见到防卫军恭敬的身影后,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心如死灰。
白晓陪同姬魁漫步在路面上,淌过浑水,也跨过台阶,二人谁也没有说话,走过大小楼阁,一路上了城墙。
今日的风,格外嚣张。远望下的麦田徐徐摇晃。
“抱歉,我一直到现在,才敢来见您。”
“唉——你不用介怀的。”姬魁神色沧桑,“这是命运,是命运,是他运气不好。”
他的身形又佝偻了些许。
他的儿子,正是几年前遇难的姬恒。自此埋葬姬恒后,他并不敢去见姬恒的父亲,他怕这么一见,就让老人想到姬恒。
“还记得以前,姬恒就喜欢在那里玩,现在好了,真是空旷。”姬魁感慨一声:“把我和孙子留在这里,他自己倒是逍遥去了。”
白晓神色平静,没有出声。
直到老人缓缓蹲下,他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随后,老人缓和了情绪,带白晓去了他家。
他家位于西北角落,平时冷冷清清,尤其是小雨之后,更不见什么人影。
“娃,命也不好。”老人走进里屋,坐下,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孙子的额头。
白晓向床上看去,只见那上面正蜷缩着一道身影,那就是以前经常薅他头发的小孩。
现在居然长这么大了,站起来估计能到他腰了。
此时,小孩呓语一声,在床上翻了身,神色痛苦。
似乎是感染了什么病毒,不过在目前的年代,医学还是并不发达,连个感冒都能要了人的病。
白晓并没有带现代文明的医生来这里,也是担心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
“哥哥……”小孩挣扎着睁开一道缝隙,口中低喃。
显然,他认出了白晓,动弹着手想要去握白晓,可身体还是无力的垂着,像是有千斤重。
白晓见状,赶忙握住小孩的手,入手冰凉,手背不见血色。
小孩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又昏迷过去。
“都准备好了。”老人见孙子昏睡,叹息着指了指外面,那里摆放这两口棺材通体棕黄。
“原本只有一口的。”他嘴角抿起一丝笑容,只是神色凄凉,“是我为自己准备地,不想让孩子们费心,住处都找好了。
这位50岁的老人缓缓陈述:
就在西头的那棵大树下,好地方啊,凉快,还有花有草的,指不定还有邻居,到时候也不孤单。
不过我算是没法第一个享受一下,就让恒子先躺了过去。
没想法,孙子也要去陪他父亲了,一个两个都走了,就留个我着老头子。”
姬魁神色没有悲伤,只剩得平静。
后来,姚卓也慌忙跑来,撞开房门,扑倒床上。
他和姬魁的孙子也玩得很多,经常讲讲故事,讲讲炎黄最早的事情。
“我们草药呢,草药!”姚卓对身边跟来的人喊道。
可众人摇头。
他们哪来的草药,附近的草药也试过,根本救不了姬魁的孙子。
姚卓神色恍惚,身子缓缓怔在原地,见着晨光化为殷红,夕阳垂落。
白晓和姚卓在西头的大树下,注视这众人挖开了土,又填埋了起来。
最后,那抹小小的身影,作了坟土。
白晓心中也涌出愧疚,他明明有能力救那孩子,他做得,到底对吗?
“老大,我想要去寻药,寻草药。”
“嗯。”白晓怔了片刻,并没有阻止,只是轻声道,“安全……”
一个中午,姚卓背上干粮,独自一人隐没茫茫草地。
后来,有人说,在东南的山脉层见过姚卓,姚卓让这人捎句话。
“篝火会过得开心。”这人第一次站在族长面前,神色拘谨地说完,便慌忙离开。
姚依也站在一旁,她眼中事难以掩下的担忧,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长大了。
“他大了。”姚依呢喃。
白晓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嗯。”
远在现代世界。
网友们通过纪录片,见到姚卓离开了炎黄,去寻找草药,心中是难以压抑地激动。
评论也是一个结一个冒出。
“难不成姚卓是神农?”
“不可能啊,传说也不是这么写的啊,没听说过神农以前叫姚卓。”
“楼上的,历史哪怕是正史,还可能掺假呢,更何况这么古老的传说。”
“我靠,我有一个猜想,这哥部落叫炎黄,传说记载,神农就是炎帝,那假如白晓是黄帝的话,姚卓岂不是炎帝?”
“八字都没一撇,白晓是不是黄帝还两说。”
正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一张照片正在网上疯狂。
画面上,是断壁残垣,可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道牌匾。
“白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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